戰馬嘶鳴,燕鷹長啼,大地滾滾震動,塵埃四起。
由雷部族最為精銳的三支軍隊混編而成的軍團自雷柱間浮現,黑壓壓鋪蓋一片。
常浩身披青銅甲,單手執令祀劍,視線緊盯不遠處那支全由流民組成的軍陣。
隨著軍陣周遭各個血王精銳以自身為陣基,啟動血化秘術後,濃鬱血氣撲面而來。
隱隱同這支雷部族悍軍形成對峙。
不過這僅是表面上而已。
常浩舉起令祀劍,根本不給對方繼續凝聚氣勢的機會,口中高呼道。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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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瞬間,常空以種小神通將其話語驟然擴大數十倍,傳遍方圓百里。
而天際盤旋多時的燕翔軍在聽聞軍令後,瞬間鬆開手中蓄力多時的弓弦。
黑點漫天而起,彷佛黑雲傾塌。
這箭矢似那傾盆大雨,洋洋灑灑,在行至最高處後蓄足衝擊後直衝而落,破空聲不絕於耳。
根據玄部整理分析出的情報,血王叛軍在使用血化後,需要數十息時間來等待血氣入體,期間難以行動。
所以在攻城之時,血王叛軍大多都在距離城牆足夠遠處先開啟秘術,再以這群狂暴士卒開始攻城。
而常浩的策略便是抓住這個時間差。
同時保險起見先以燕翔軍以弓箭壓制,先最大程度削弱敵方戰力,之後再令黑迅軍進行衝鋒收割。
噗~噗~~噗~~~
利器入體聲接連響起,這群流民連件像樣盔甲都沒有,麥子般片片倒下,生命快速被收割。
戰爭,婦人之仁是大忌。
即便這群流民是強行被血王擄掠而來,可此時於戰場上就是敵人關係。
是敵人就要出現流血,就會出現傷亡。
無助,無奈……
待三輪箭雨齊射過後,始終觀察遠處軍陣狀態的常浩眸子眯起。
「百聞不如一見啊。」
看著遠方,他不由感嘆出聲。
除過被箭矢紮成刺蝟,當場斃命的流民外,其餘徹底受到血化影響的流民士卒全都嘶吼著發起衝鋒。
常浩甚至還看到,有計程車卒分明腦門上還插有箭矢,卻好似不受影響,甩動著紅白之物就朝前衝來。
「但終究不過一盤散沙。」
收斂面上表情,令祀劍猛地揮下,常浩用不弱於敵軍的瘋狂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殺!!!!」
一時間,早已按捺不住的黑迅軍猛地夾緊馬腹,大片純黑洪流洶湧而出。
短短片刻就是最為殘忍的短兵相接。
黑迅軍的馬蹄,長戈尖矛,戰車全都是最為鋒銳的戰爭利器,一輪衝鋒剛起便收割了近千性命。
這支由流民組成的血王叛軍本就紀律鬆散,如今受到血化影響失去理智更是無紀律可言。
雖有不懼一切的氣勢,但在黑迅軍的鐵蹄之下顯得那般羸弱。
常空等人所在的戰車立於軍隊中央,兩側是呼嘯而過的黑迅鐵軍,高矗山巔俯視全域性。
眉頭不由皺起,常空望著那名名雙頰赤紅,目色暴戾的血王叛軍,心下產生些別樣念頭。
血化秘術算不上稀有,不論是大夏軍隊,諸侯私軍都有類似手段。
軍團秘術的本質是以山河神祗的本命神通為依託,以隨軍修士配合軍隊施展而出的某種神通。
例如黑迅軍出現的巨大雷柱,也是秘術一種,作用便是快速投身戰場並協助轉移其餘軍隊。
而像血王叛軍能夠直接強化士卒各項素質的血化,在各類軍團秘術中只能算最為常見的一種。
唯一的優勢只在於對士卒素質要求極低,能作用到流民身上。
可一切軍團秘術的起始都來源於各處山河神祗,而一支叛軍又哪來的山河神祗為其加持神通。
眉頭深深皺起,常空面色凝重。
這麼淺顯的事情他都能想到,玄侯,常浩這些常年棲身於軍中之人又怎會不清楚。
「但為何無人說過這件事。」
心下念頭翻湧間,側旁卻忽然響起道聲音。
「仲,這就是戰場,沒有對錯。」
常浩發現常空眉頭緊鎖,以為四弟是接受不了這種場面,出言安慰道。
「我也清楚這群流民無錯,可我們,玄部族計程車卒也同樣無錯,戰爭一起就有很多人死,這是必然規律。」
言語唏噓,望向遠處已然開始第二輪衝鋒的黑迅軍。
「既然上了戰場,我已然做好馬革裹屍的準備。」
常空側目,他清楚常浩是會錯了意,不過並沒有解釋打算。
輕輕頷首,先暫時壓下心中思緒。
「凡人戰場上局勢已明瞭,幾次奇襲下來血王那邊定然會有所準備,現在你是打算繼續指揮還是。」
聞聽此言,常浩略一沉思開口道。
「現在凡人戰場各處混亂,藉機去仙人戰場看看也好。」
「二爺,仙人戰場撲朔迷離,危機重重,還是讓楚安水君隨你一同前去吧。」
一名煉虛合道境的雷部族供奉開口,並不放心兩名諸侯子嗣獨自前往仙人戰場。
「楚安水君身為長生金仙,太過招搖,我同仲二人也不過遠遠看一眼,那邊還有不少玄部族神祗供奉,出不了事。」
常浩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一介凡人去仙人戰場又有何作用,更多只是滿足自己好奇心罷了,順帶親眼察探情況而已。
「可……」
「無需多說。」
那供奉還想再多說些什麼,就被常浩打斷。
「山宇,程瀟然聽令。」
「在。」
方才那位供奉以及位中年男子見常浩口氣嚴肅,連忙收起其餘心思,上前做禮。
「屆時由你二人全權指揮這支軍隊,務必配合其餘幾部盡最大數量剿殺血王叛軍。」
「領命。」
做完後續布置,常浩尋到常空,示意可以離開。
可常空並未理會兄長,斂起眸中思考神色,開口道。
「山供奉。」
山宇詫異抬頭,疑惑道。
「四爺,何事?」
「若方便的話,我想麻煩你活捉幾名血王叛軍,流民和精銳士卒各三名。」
聞聽此言,山宇將視線投到常浩身上。
此畢竟是戰時,一切調令都必須透過這位雷侯欽定的三軍總帥。
「依仲的意思。」
常浩開口,他清楚四弟這般作為定有自己想法,況且他身為兄長自然不會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