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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遮掩詭辯,軍團流民

  大夏都城,斟鄩所在,深宮大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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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漏院,專為酉時過後人皇召見近臣所建,司臣於此等待等候人皇傳喚。

  「關相,面色怎麼這般差勁,如今我大夏如日中天,此貌覲見王恐有失禮節。」

  一名雙鬢霜白,面相溫文的中年漢子道。

  不過語氣間卻透露有幾分意味深長。

  「侯相莫要亂說,關相心繫天下,憂國憂民,見一點腌臢就難免憂天。」

  干辛輕笑出聲,兩人一唱一和間另有幾位卿,士也附和而笑。

  而眾人話語物件,大夏三相之一的關龍逢閉眼假寐任由其餘同僚說笑。

  老人獨坐院旁,卻不顯孤單落寞,反而有種脫然氣質。

  他手捧一青色竹簡,安靜盤坐,絲毫不將這群宵小放入眼中。

  「血王自西境入關,大軍侵襲玄部族,至此朝中卻未得絲毫訊息,想必是干相將奏摺壓下去的吧。」

  關龍逢眸子睜開道縫隙,幽幽盯著干辛。

  「關相莫要妄言。」

  可干辛根本不理會關龍逢話中所指,詭辯道。

  「此事關係甚大,要真生出變故怎是我一人能蒙蔽,況且依關相所言,你又是如何清楚此事的。」

  「我無心聽你詭辯,此前一紙調令使得玄部族守備空虛,我等應儘快調集軍備,號召諸侯,絕不能讓亂黨叛軍過太青山脈。」

  關龍逢淡淡道。

  「此事輕重我自知曉,我會儘快遣人查清。」

  干辛隨口道,並不理會關龍逢眸中色彩。

  「無需勞煩干相,我自收集好證據,屆時便上報給王,請王定奪。」

  「那關相越權之說,又當如何。」

  大夏除過皇權和祭祀外,軍事,政治,經濟各有三宮,而三相各司一宮,關龍逢便總管經濟之事。干辛司軍事,而侯移則司政治。

  此言一出,再無人講話。

  就當待漏院氣氛開始凝滯,那群卿,士額頭泛出冷汗之際,一道尖細嗓音自院外響起。

  「人~皇~召~見~」

  ……

  太青山脈,玄部族玖區。

  血王叛軍的攻勢似潮水般連綿不絕,每次出兵至少就是七十萬人以上的龐大軍團。

  時至今日,凡人戰場之上保守估計血王方面折損超六百萬。

  不過大多都是沿途破城或動用其餘手段強行收攏的難民,靠著血化秘術強行和玄部族士卒進行換命。

  而即便如此,血王叛軍中這種純粹炮灰的兵卒至少還有一千一百萬之巨。

  風蕭蕭,卷血岡,殘袍斷甲兮,魂盡荒。

  玖區之外八百里,是血王叛軍針對這處戰場的指揮前沿。

  旌旗招展,大帳惶惶,不斷有士卒被從更後方驅趕至此。

  距離玖去城牆三百里外,一支規模約莫七十萬的軍陣正在緩速向前推進。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全身髒污,別說戰時披掛的盔甲,甚至連件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其中下至個歲孩童,上至耄耋老人,全都是血王掠奪而來,充當填線炮灰。

  流民軍陣四周,各有六支以十人為一隊的血王精銳。

  他們揮動手中戈矛,粗暴驅趕居中流民,逼迫這群流離失所之人進入前線那張剁肉板之中。

  哭嚎聲四起,哀聲遍地。

  不過這群僅僅負責看押的血王軍士根本不在意,三兩間騎乘在馬背上互相閒聊。

  「咱們坐擁如此軍眾,為何還這麼一波波把人送上前線,千萬軍陣一起,配合血化,屠戮那群玄人雜碎還不跟殺雞一樣簡單。」

  有名軍士嘴裡嚼著草根,隨口道。

  「上頭的意思誰摸的清呢,不過咱們就是把這群豬豸送上前,再啟軍陣血化秘術,又不用我們上前線,你急個甚。」

  另外那名軍士順著馬背顛簸不斷搖晃,說道。

  「這不是想著諸侯部族的女子比這群村婦更水靈嗎。」

  那軍士邪笑開口,附近幾名軍士聞聽此言全都肆意放聲大笑,和周遭殘破流民對比十分強烈。

  而就在這時,方才率先開口的軍士前忽然撲倒一人。

  「軍爺,我孩子不見了,能讓我去找一下嗎,軍爺。」

  有名約莫四十餘歲的漢子伏趴在地上,不斷對著軍士磕頭。

  情急之下軍士忽地勒住韁繩,反應過來後破口大罵道。

  「去你娘的,耽誤了行軍老子割了你的腦袋。」

  「軍爺您行行好,行行好。」

  漢子磕頭如搗蒜,擋在馬蹄前不曾離開。

  啪的一聲。

  那軍士根本不多說,一鞭子抽到那漢子背部,罵罵咧咧道。

  「操你娘的,老子說話聽不懂還是咋的。」

  這一鞭兇狠異常,漢子背部頃刻血肉炸開,血色覆蓋上表面贓污。

  可他僅是悶哼一聲,轉而快速從地上爬起,並小心翼翼從衣襟內襯修補的口袋中掏出一個油污的小包裹。

  「軍爺,您大人有大量。」

  話語間,漢子開啟包裹,露出其內幾粒銀碎之物。

  那軍士見此一幕,眼中忽地放出亮光。

  他月供不過兩百文錢和十斤糙糧,大多數情況下還會被上面層層剋扣。

  而這漢子掏出的銀子看上去少說有一兩。

  雙手高高捧起,漢子陪著笑臉。

  軍士彎腰接過銀子,在手心不斷掂量。

  「軍爺,您看……」

  可話並未說完,迎接他的又是一鞭子。

  啪!啪啪!!!

  接連鞭聲不斷響起,同時伴隨軍士的咒罵。

  「參軍後上繳一切財物,你還敢私藏。」

  他越抽越用力,同時對周遭不由自主環繞過來的流民大吼道。

  「看清楚,違背軍令就是這下場,現在還私藏財物的趕緊上交,還能留你條賤命,別讓老子搜出來。」

  鮮血飛濺,皮肉四裂,不過幾息功夫這漢子就已是奄奄一息,離死不遠了。

  就當這軍士抽打起勁,打算下一鞭朝對方眼睛落下時,天際忽然有道雷聲響徹。

  雷柱接天,耀眼之芒刺亮黑沉天際。

  側方百里外,有道龐大雷柱落下,炸起漫天煙塵。

  「啟秘術!啟秘術!!!」

  異象剛起瞬間,這支軍團的為首的將領驟然爆喝道。

  他清楚這代表什麼,兩個時辰前血王叛軍各級才收到最新情況,若見到軍團周遭莫名出現雷柱,便預示著敵人援軍抵達。

  「啟秘術!!」

  「啟秘術!!」

  ……

  軍陣四周的各個軍士不斷以最原始的怒吼將上級將領命令不斷朝後傳遞。

  幾乎在雷柱消散的同一時間,這支軍陣上方再度莫名出現片繚繞血雲。

  點點血氣凝聚而起,紛紛間快速沒入流民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