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09章 半仙之隕!

  誠然,如荀先生所說的那樣,世上的所有事,都是分陰陽兩面的。

  人,也不例外!

  常年坐鎮在謫仙山,雲霧繚繞,以檀香丹鶴為伴,享受香火供奉,宛如掛在牆上的神仙,私底下也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九頭黑鳳,就是溫鳳鳴的另一面。

  它就像是陽光下,躲在溫鳳鳴身後的那一抹影子,明明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卻偏偏選擇了不起眼,選擇了默默無聞。

  畫影從來沒有抱怨過,她明白,自己存在的目的,就是替溫鳳鳴處理掉那些他不方便出面處理的事情。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比如……現在!

  她宛如黑夜中的女王,腳步輕盈的出現在厲懸面前,帶著濃郁的嘲諷,道:「我當你已經老糊塗了呢,沒想到還挺清醒。」

  被猜出身份,畫影沒有半點緊張。

  甚至說,她似乎還很開心。

  只不過,她的這幅笑容,在厲懸眼中,可就是把奪命的刀。

  溫鳳鳴養了頭黑鳳,之所以說是謠言般的傳聞,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親眼見過她!

  那麼,結局就很撲朔迷離了。

  是壓根沒有,還是說……見過的人,都死了?

  厲懸不敢往深了想。

  尤其是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比自己全盛時期,還要強悍幾分。

  九頭黑鳳,赫然也是一尊半仙!

  他臉上露出苦澀且僵硬的笑容,道:「黑鳳,你為什麼要替溫鳳鳴賣命,如果是有什麼難處,你可以跟我說,或許我們厲家可以幫你?」

  厲懸想拉攏她。

  當然,最本質的目的,還是想保住自己的命。

  畫影好看的眸子彎成月牙兒狀,笑眯眯的說道:「厲家,不過是個暴發戶的隱門世家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在厲懸周圍來回踱步,道:「當時上謫仙山,要不是你們請上了鬼斧神宗的執法長老武靜,真以為自己有資格踏入謫仙山嗎?」

  她說話可謂是一點都不給厲家留顏面,三言兩語,就說的厲懸臉上青紅變換,難堪的不行。

  偏偏,厲懸還無法反駁。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在九州大陸的所有隱門世家中,李家是從先民後期就出現了,期間還曾建立過一個極其龐大的部落。

  此後,部落雖說分崩離析了,但李家的血脈依舊讓家族中,每隔幾百年就會冒出一個驚天奇才出世。

  貫日神弓李子將,青蓮劍祖李知白,還有如今的,口含天憲李陰陽……不管是哪一個,拎出來都能讓九州大陸抖三抖。

  再說柳家。

  居住在蒼生湖,往前數幾代是沒什麼驚世傳奇般的人物,看上去實力似乎跟厲家差不多。

  但實際上,很多勢力都猜測他們家族裡,應該出過一個極為恐怖的老祖,並且有傳言說其老祖的身份,很可能是一位域外至尊……

  不管傳言真假,柳家人所謂的朱雀血脈,還有家族裡那個恐怖的鎮物,都足以表明,他們不是那麼好惹的。

  所以,數來數去,厲家還真就是隱門世家裡,墊底的存在。

  苦熬了這麼多年,也就只出了個厲映天。

  因此,厲家才會如瘋魔般將厲映天神話化,並做出絕不能讓他手上死過無名小卒這種近病態的要求。

  如今,畫影的話,卻是再度把厲家的傷疤撕下來,任由其鮮血淋漓。

  厲懸聽的氣喘如牛,臉紅脖子粗道:「士可殺不可辱,如果溫鳳鳴讓你來只是羞辱老夫的,大可直接殺了我!」

  畫影挑眉,嘖嘖道:「沒想到你老人家還有這份骨氣呢,現在知道丟人了,那你去殺一個元嬰小輩的時候,就不怕丟人嗎?」

  說到這,她來的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厲家違背約定,上清道院……很不滿!

  不過厲懸並不打算坐以待斃,他全身靈氣鼓盪,帶著戾氣質問道:「老夫真的很想知道,為了一個還沒有拜入道院的元嬰小輩,上清道院這麼做值得嗎?」

  畫影的玉手抵住好看的下頜,若有所思道:「是不值得,但如果這個元嬰小輩,是上祖的弟子,是溫掌教的小師弟呢?」

  厲懸頓時如遭雷擊!

  她的話,應該是厲懸活到現在,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一個沒有資質,沒有背景元嬰境的小輩,怎麼可能是上清道祖的弟子,當今掌教的師弟!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放屁,上清道院要找我厲家麻煩,何必弄這種藉口,你們莫不是真以為我厲家好欺負是嗎!」

  厲懸惱羞成怒,目光中有血絲浮現,戾氣橫生道:「今日,老夫非把你這鳳頭取下來送回謫仙山給溫鳳鳴當禮物!」

  他認定上清道院是在故意羞辱厲家,這口氣,厲懸咽不下去!

  見他如此,畫影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還打趣道:「厲八長老可真會開玩笑,我這顆腦袋,可沒那麼好取下來的。」

  厲懸冷笑,道:「那也是你先跟老夫開玩笑的,看招!」

  說話間,他催動半仙級的實力,以席捲天地的氣勢殺向黑裙女子。

  剎那間,荒山上,雷聲陣陣,電弧閃爍,時不時還伴隨著火光滔天,將周圍的草木石灰化作焦土。

  荒山上,無數野獸匍匐在地,即便感覺到了生死危險,也不敢起身逃命,只能將頭埋在地上,發出陣陣嗚嗚的求饒聲。

  戰鬥約摸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後,伴隨著一聲不甘心的怒吼聲,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牛毛細雨。

  只不過這雨有些奇怪,雨水呈淡金色,而且細聞之下還會發現,空氣因為雨水而泛起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金雨落地,焦土化肥沼,有鮮嫩的綠芽兒從地下鑽出來,生機昂然。

  焦土的中央,畫影整理了下因鬥法而褶皺的衣裙後,伸手接住幾滴淡金色的雨水,喃喃道:「讓溫鳳鳴不開心的人,都得死……」

  如風鈴般悅耳的聲音,在荒山上空環繞。

  ……

  飛星舟外,驚雷炸響。

  荀先生猛然睜眼,看向窗外。

  只見剛才還晴朗無雲,滿天繁星的天空,此刻已經變得烏雲密布,當中有電弧如龍蟒,馳騁其中。

  沉思己過的江寧,也被驚醒。

  他抬頭,帶著茫然的神色問道:「荀先生,可是出什麼事了?」

  荀先生沒答,只是右手不停的在空中撥弄著什麼。

  良久後,他嘆了口氣,似是解釋,又似呢喃,道:「一代半仙級的強者,沒想到轉眼間,就這麼就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