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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釣魚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肉身撕裂的劇痛傳入腦海,江寧悶哼一聲,逐漸恢復知覺。

  「臭小子,你醒了?」

  還不等他睜眼,耳旁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但江寧一時間有些記不起來聲音的主人是誰。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努力睜眼,當光線進入視線後,江寧下意識抬手遮擋陽光,慢慢的,眼睛適應了光,他也看清了自己旁邊人的樣貌。

  油光鋥亮的腦袋就像滷煮好的剝殼兒雞蛋,有些泛黃的月色僧袍看上去年代久遠,如此標誌性的打扮,江寧腦海中立刻蹦出了此人的身份,神秘且強大的荒寺之主,寺隱!

  危機感如爆漿般在心頭炸開,原本茫然的思緒陡然清醒,江寧手腳並用,幾乎條件反射般與老僧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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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

  因為恐懼,江寧說話都有些結巴,他指著老僧的背影哆嗦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因為他記起自己暈倒前發生的事。

  當時寺隱突然出現,江寧因為害怕而施展雷遁術逃走,過程中發現異樣,低頭一看,結果看到自己身體從腰部往下不知何時竟全部消失不見。

  如此巨大的衝擊讓他頓時氣血上頭,一時沒能抗住被沖暈過去。

  如今甦醒,見老僧就在自己身邊坐著,如何能不怕。

  老僧盤膝而坐,安穩如山。

  「你什麼你,沒大沒小,不知道見到年紀大的人要尊稱一聲前輩嗎?」

  「去你大爺的前輩,砍老子腿還想老子尊敬你,想屁吃呢!」聽到老僧的話,江寧又懼又怒,一時間沒忍住直接破口大罵道。

  反正也是要死的,倒不如死前罵上幾句,也算賺了。

  老僧聞言不怒反笑,道:「你那雙蹄子不是好好的在你身上嗎,莫要以為老僧年紀大了就好訛。」

  江寧反應過來,自己的腿確實還在身上長著。

  他不信邪的動了動,沒有絲毫不適,這時江寧才明白自己被老光頭給耍了。

  「老禿子,你耍我!」江寧話音未落,人就從地上一蹦三尺高,同時再次施展雷遁術朝遠處逃去。

  為了確保這一次不會被耍,跑的時候江寧還特意看了眼兩旁的景物是否有急速倒退的變化。

  沒有任何問題!

  那說明自己這次是逃出來了。

  江寧神色一喜,更加賣力的催動靈氣,可慢慢的,新的問題出現了。

  他發現自己確實在逃,兩旁的景色也確實在飛速倒退,可最前方的那顆老松樹與自己之間的距離為何始終沒變?

  「驢草的!」江寧回頭想確認身後情況,就看到老僧坐在地上,正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

  距離,與沒逃之前沒有拉遠一寸!

  也就是說,自己還是在原地跑路......這到底是什麼妖術!

  江寧不信邪,更加賣力催動雷遁術。

  老僧也不急,始終面帶笑容的看著江寧,很慈藹....

  半柱香後,江寧癱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不跑了,累了?」老僧笑咪咪的問道。

  江寧的嗓子如有岩漿,說不出來話,只能不停擺手示意自己跑不動了。

  老僧見狀大笑道:「你可知為何你怎麼跑都跑不出老僧我的身旁嗎?」也不等江寧回答,他便自顧自的解釋道:「此法名為縮地成寸,是老僧家鄉的一種大神通。」

  家....家鄉!

  江寧被驚的咳嗽不已。

  雖然他已經從李陰陽那裡知道了寺隱的秘密,但此刻被秘密本人說出來,多少還是有點被驚到,尤其是他想到這貨肆無忌憚的說出自己的秘密,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的時候,心中更是突突跳個不停。

  「老....老前輩的家鄉還真是厲害,這神通小子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既然腿也在,狗命也在,那不如先拍個馬屁,看能不能為自己謀條生機。

  江寧向來是個能屈能伸的漢子!

  老僧人直勾勾的盯著江寧,直到把江寧看的頭皮發麻,他才嘀咕道:「臭小子居然跟煞星的性格那麼像,沒臉沒皮的。」

  「你說啥?」

  老僧咳嗽兩聲,道:「沒什麼,老僧說像這樣的大神通,在老僧的家鄉還有很多,而且縮地成寸並不算什麼厲害的,像言出法隨,妖言惑眾那些才叫逆天。」

  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光是聽到就已經讓江寧心血澎湃,心生嚮往。

  「那有沒有最厲害的,最厲害的術法叫什麼?」他急忙問道,儼然已經忘了剛才自己還對著別人破口大罵。

  老僧神秘的嘿嘿兩聲,道:「當然有最厲害的,但是說不得,說不得啊.....」

  江寧嘁了一聲,暗道掃興。

  「我看是你自己不知道,所以才故弄玄虛。」

  老僧道:「臭小子少來,想用激將法門兒都沒有。」

  江寧見自己被拆穿也不尷尬,轉過話題道:「前輩,不知晚輩昏迷了多久,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的朋友他們應該沒事吧?」

  此刻天空已經昏暗下來,也不見了血主幾人打鬥的聲音,江寧有些擔心張玄和陳枷。

  老僧道:「不長,也就昏迷了一天一夜而已,你的那些朋友現在都很安全,只要不出伽羅山就沒事。」

  江寧又從地上蹦起來,道:「我昏迷了這麼久嗎,那天上是什麼情況,誰贏了,血池的那個老東西死了沒?」

  老僧優哉哉的搖頭道:「平手。」

  「平手?」

  「荒塞之主後面也出手了,二對二,平手已經很厲害了,倘若真要在打下去,殺上一個,很可能會引起禁區跟你們九州的大戰,屆時所有禁區出手,遭殃的只會是那些無辜的生靈。」

  江寧似懂非懂,他現在還不是很能理解什麼叫大局為重。

  「那你為何不出手?以前輩你的本事,我想宰掉血池的那頭主宰應該不成問題啊。」

  老僧聞言大笑。

  「你好像跟血池的那位有些意見啊。」

  江寧尷尬。

  何止意見,血主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好嗎!

  他打了個哈哈,見老僧不在說話,眼珠一轉道:「那前輩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晚輩就先告辭,免得在這叨擾前輩清修。」說著,江寧的腳就已經開始慢慢朝後移。

  老僧彷佛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淡淡道:「你難道不想要舍利金丹嗎?」

  江寧身子一僵,眼中露出掙扎。

  舍利金丹很可能就在老禿子身上,自己要是留下來,說不定能近水樓台先得月!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晚輩有機會能得到舍利金丹?」江寧決定試探一下。

  「小滑頭。」老僧笑罵道:「當然有機會,金丹本就是老僧故意放出來的餌料,既然掉到魚兒了,又怎麼會不捨得這點餌呢。」

  他緩緩回頭,露出一張笑的皺巴巴的臉看著江寧,語氣森然道:「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