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個大頭鬼!
江寧簡直頭皮發麻,他沒想到李陰陽的猜測居然是真的,寺隱這麼做的目的當真是為了找人。
而且聽他口氣,找的人應該就是自己!
造孽啊!
江寧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顫抖著聲音問道:「老前輩還是莫要與晚輩開玩笑,晚輩膽子小,經不起嚇。」
老和尚露出一口大黃牙,壞笑道:「你看老僧像是在小施主開玩笑嗎?」
撲通!
江寧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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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見狀,笑的更加開心起來。
「當然嘛,小施主也可以現在就下山嘛,腿腳長在你身上,老僧想留也留不住的。」
這句話如同救命稻草。
江寧眼中一亮,不敢相信的問道:「此,此話當真?」
老僧點頭道:「當真。」
江寧手腳並用爬起身就要往山下跑,結果就聽到身后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道:「如今山下王獸窺伺,任何人離開伽羅山恐怕都活不成,小施主自求多福哈。」
王獸!
江寧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黑水王蛭。
要都是如它這般強悍的王獸在山腳下圍著,那別說自己出去,就是李陰陽,吳十一這樣的天驕,見面高低都得挨上幾巴掌。
他身子僵在原地,憤憤罵道:「老王八蛋你坑我!」
最後,無奈的江寧只能焉頭巴腦的跟老和尚回荒寺。
在荒寺門口,剛要抬腳跟進去的江寧像是記起什麼,將懸空的腳又緩緩收了回來。
「怎麼了臭小子?」前面帶路的寺隱如同腦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的問道:「怕死啊?」
江寧:「......」
但凡能打得過眼前的老和尚,江寧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動手。
「笑話,我會怕?」
江寧嘴上很硬,但身子卻站在原地怎麼也不肯往前挪一步。
老僧也不拆穿,嘿嘿兩聲道:「行吧,既然你喜歡在寺外,那就待在寺外,正好寺里缺個門僧,勉強便宜你了。」
江寧氣的牙痒痒。
是夜,夜空靜謐如水,當中偶有繁星閃爍,讓人心境格外安寧。
微風掠過,髮絲在空中搖擺,江寧靠在門欄上仰望夜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夜無話。
待到初陽升起,尚在昏睡的江寧就聽到一陣嘈雜之聲。
「誒,你看這是誰啊,真不怕死,居然敢進荒寺。」
「這貨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寺隱吧?」
「有可能,除了寺隱也沒誰敢在荒寺里睡大覺了。」
江寧聽得好奇,努力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已經被人圍了起來。
當中男男女女還不停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什麼情況?
這個事還沒想明白,江寧就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寺門內側。
昨晚入睡前他還是在門外的。
想到這,江寧只覺背脊一陣發涼。
如果是人為的,自己怎麼可能被人搬起來都沒有察覺,所以答案要麼是老禿子搞得鬼,要麼就是荒寺里真他娘的有鬼!
但此刻圍觀的修煉者眾多,江寧也不想丟了面子,只好硬著頭皮起身伸伸懶腰,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坐在門欄上沖眾人道:「大清早的都嘰嘰歪歪個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此言一出,周圍立刻鴉雀無聲。
突然,有咳嗽聲響起,緊接著眾人就看到一個身材臃腫,穿金戴銀的白胖子掛著諂笑上前兩步。
他先是沖江寧抱拳作揖,再才開口道:「敢問前輩可否就是荒寺之主,寺隱前輩?」
來荒塞的很多人都知道寺隱,但真正見過的他的卻幾乎沒有,再加上荒寺古怪,根本沒有修煉者敢擅闖。
因此面對突然出現在荒寺的人,大家下意識就認為是那位傳說中的荒寺之主。
江寧想明白了這點,當即眼珠一轉,從鼻子裡發出個「嗯」來。
白胖子見狀,眼中一亮,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諂媚起來。
「晚輩遙天道院記名弟子文得志,見過寺隱前輩,小小心思不成敬意,還望前輩笑納。」
只見白胖子彎腰抬手,小碎步蹬蹬上前,給江寧遞來一個錦囊。
錦囊做工精緻,用的是雲州上成的料子,邊角以金、綠絛絲走線,仰面中間還繡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瑞獸圖案,頗為不凡。
江寧哪知道在門口睡一覺竟還能遇到這等好事,當即眉頭一跳,故作高深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放著吧。」
白胖子一聽,急忙將錦囊恭敬的放在江寧觸手可及的旁邊,自己退後兩步站在旁邊,雙手貼於身側,儼然一副忠誠護衛的樣子。
其餘人見狀,紛紛怒罵白胖子的行為無恥。
但也有人看出了當中門道,心思活絡下照葫蘆畫瓢,陸續開始給江寧孝敬些好處。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那顆舍利金丹。
江寧心知肚明。
因此也是來者不拒,一時間竟收了不少錦囊,裡面無一例外,均是金銀珠寶,丹藥書畫,價值不菲。
就在江寧收的正歡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是你!」
江寧聽的耳熟,扭頭看去,只見山路上迎面走來一行人。
領頭的青年面容陰鷙,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如要吃人似的。
江寧眸子微眯,認出了來人身份。
蒼生湖柳家,柳梟!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見狀有些不喜,白胖子文得志更是上前呵斥其不該對「寺隱」前輩不敬。
直到他發現柳梟耳垂與脖頸位置的紅色紋路後才戛然噤聲。
眾人分開兩旁,給這尊龐然大物出來的世家子讓開道路,柳梟本人也很滿意這樣的待遇,神色更加桀驁起來。
「小雜種,當時讓你跑了,沒想到不僅沒死,還敢跑到這裡來招搖撞騙!」柳梟一如既往,開口就讓人忍不住想揍他。
江寧收起所有錦囊,起身與柳梟對峙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手下敗將啊,當時讓你跑了,本以為你會屁滾尿流的躲起來哭鼻子,沒想到居然讓我在這碰到你。」
「緣分吶!」
「放肆,你再敢羞辱公子,休怪我槍不認人!」長槍護衛威倉再次開啟了他的護主模式。
幾人的唇槍舌戰,讓旁人聽了個明白。
眼前的紅衣青年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寺隱,他不過是跟自己等人一樣趕來的修煉者而已!
一時間,被欺騙的怒火讓所有人都目光嗜血的看向江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