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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東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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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為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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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撐著身子走出一線天的江寧確定自己離開了汪進的視線後,再也壓制不住體內傷勢,哇的一聲吐出口鮮血。

  誠然如汪進所言,破境到築基後期的他受的傷也不輕,若不是底子打的牢固,剛才在跟他們對峙的時候,說不得就要露餡了。

  「江凶...江,江首席吐血了!」

  並不是所有學子都那般冷漠無情,而且經過這一段路走來,他們內心深處已經對江寧產生了依賴,因此在陳枷折返回去後,有不少學子思來想去,也決定折返回來做接應,結果剛趕來就撞見江寧吐血的一幕,頓時慌了神。

  「江首席,你沒事吧,怎麼受傷這麼嚴重?」他們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的關心道。

  其中表現最為誇張的,就要數阮浪了。

  一路連滾帶爬,梨花帶雨的衝過來,那痛心疾首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人是阮浪的親爹。

  「你怎麼樣了首席大人,傷的重不重,怎麼吐這麼多血?」他邊哭邊上下打量江寧,尋找傷口位置。

  江寧見狀直翻白眼。

  「你們的聲音還可以再大點,是生怕汪進聽不到我重傷的訊息對嗎?」

  眾學子頓時面面相覷,眼中儘是後怕和對汪進的畏懼。

  誰能想到之前的同門師兄,現在卻變成如此可怕的對手。

  「江師兄,汪進師兄他,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有女學子帶著哭腔問道。

  江寧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立刻有學子出言道:「我看汪師兄不是針對我們,而是針對我們當中的某一個人吧,早知如此,還不如跟著趙淵師兄。」

  他雖沒明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男學子口中指的那個被針對的人是誰。

  「你這話一聽就知道是老陰陽人了。」江寧也不怒,反倒是語氣極度虛弱道:「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裡等趙淵他們,跟他們一起上路。」

  說完,他扶著陳枷,努力挺直身板如實說道:「汪進的截殺確是針對我的,你們不過是被牽連,現在想要留下來跟趙淵的,都可以選擇留下來,我不會怪你們,但如果還繼續選擇跟隨我的,那就從這一刻起記住一件事。」

  「汪進,不是你們的師兄!」

  「他已經被逐出學院了,以後再見面必須生死相搏,罔顧我命令者,皆斬!」

  無視掉話音落下後的寂靜場面,江寧被陳枷攙扶著朝東州邊境走去。

  留下滿地的學子再次陷入糾結當中。

  但這次的選擇很快,死的只剩下七八十人的學子中,唯有阮浪一人選擇了江寧,其餘人都決定留下來等趙淵。

  阮浪見狀氣的大罵,說他們忘恩負義,是白眼狼,卑鄙小人。

  可即便把每個人都罵的臉紅羞愧,低頭不語又如何?

  沒人跟之前一樣,有膽子再往前邁出一步走向江寧了。

  江寧見狀,啞然失笑。

  「行了阮浪,我們走吧。」他喊了一聲,帶著陳枷繼續朝前走去。

  阮浪還是氣不過,邊追趕邊罵道:「他們這群忘恩負義的雜種,全然忘了首席你剛才是怎麼捨命救他們的,江首席,要不是您讓我走,今日我非要與他們好好鬥上一場,為您討個公道回來不可!」

  江寧似笑非笑的盯著阮浪,道:「所以是我不該強行讓你跟我走的咯?」

  阮浪罵的正起勁兒,聞言膝蓋一軟,差點一個踉蹌坐地上。

  「不不不,阮浪是願意追隨首席大人的,小人對大人的忠心一片赤誠,天地可鑑,大道可證!」他將胸膛拍的咚咚作響,言之鑿鑿道。

  不過在說話的時候,阮浪的目光時不時會瞟一眼旁邊始終沉默的陳枷。

  陳枷無動於衷。

  江寧沒追究他的那些小心思,淡淡道:「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在未到一線天之前,跟著我會更安全,所以他們選擇跟隨我,但經過一線天之戰後,他們發現我的對手遠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恐怖,因此自然會遠離我。」

  「這是人性。」江寧騎上馬,邊走邊說道:「習慣了就好。」

  阮浪急忙緊隨他身後,奉承道:「大人天資聰慧,慧眼洞察人情事理如火如炬,小人佩服之至,日後也還需多向您學習才對。」

  江寧嘿了一聲,也沒當真,轉過話題道:「前方還有多遠可到東洲?」

  「回首席,前方再走五十里地就是定軍山,那裡是涿州與東洲的交界位置,過了定軍山腳下便是東洲了。」阮浪一路上已經把地圖牢記於心,印刻在腦子裡了,為的就是能夠在細節上打動眼前這位學院新貴。

  但不得不說,效果還是極為顯著的。

  至少江寧對他的反應是點頭。

  「走吧,這兩天也耽擱了不少時間,別讓其他學院看低了我們。」說完,江寧一夾馬肚朝定軍山腳下疾馳而去。

  阮浪不敢多言,緊隨其後。

  ......

  留守在半路等候趙淵的學子們大概等了約莫小兩個時辰後,終於看到山道盡頭出現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只是身子看上去搖搖欲墜,似乎下一刻他就會跌下馬。

  「戒備!」有學子喊道。

  經歷過兩場生死戰的磨練,就算是只雛鳥也知道撲棱兩下翅膀,更何況是一群修煉者。

  在發現看不清來者面容衣著的人影時,立刻有幾名平日在學院裡威望頗高的學子起身運轉靈氣,組織學子們準備迎敵。

  在江寧,陳枷和阮浪三人離開後,剩下的學子為了應對接下來的危險,很快就選出了三人作為眾人的臨時首領。

  二男一女,分別叫稚雅,田垂和阿力。

  其中稚雅擅使滿月刀,田垂善用兩柄猙獰重錘,阿力則劍走偏鋒,只修體術,肉身之強堪稱刀槍不入。

  以三人為中心,其餘學子紛紛簇擁在周圍,有的掐訣,有的持劍,有的指間夾著黃紙符,乍一看,雖然氣勢上不如常年鎮守荒塞的修煉者,但也有了幾分草寇規模。

  只要來人不是修為高到嚇人,應當是不會吃虧。

  「來者何人,慢行止步!」阿力運足氣力呵斥一聲。

  那馬上人似是聽到了聲音,不僅沒有慢行,反而速度更快起來。

  「快,準備迎敵!」稚雅嬌呵道,同時反手握住滿月刀,躬身如狸貓夜行,蓄勢待發。

  刀刃如月下秋水,泛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眼看那馬上人越來越近,且沒有停下的趨勢時,手握雙錘的田垂率先忍不住,怒吼一聲準備當先鋒殺去,結果剛跳到半空中,還沒來的及給人兩錘子,馬上人就直挺挺的栽下了馬。

  「.....」

  落地後的田垂驚疑不定,正懷疑自己是不是悄然突破了境界,只是自己沒發現時,他看清了倒在地上之人的臉。

  「趙....趙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