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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內鬥

  江寧,張玄二人喝到最後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房間,等他們二人醒來時,太陽已經正當頭。

  二人起來簡單洗漱一番,正準備去外面吃點東西,就聽到前院傳來爭吵聲,當中還夾雜著婦人尋死覓活的哭罵。

  「什麼情況?」二人對視一眼,朝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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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家的情況在孟縣早已傳開。

  當代家主嫡長子是內定的上清道院弟子,侄女是琳琅道院的弟子,如今又傳出外侄即將成為青靈學院下一任掌權人。

  正所謂一門三豪傑,孟縣縣公如今見到張青山都要彎彎腰,還有何人敢在張家來鬧事。

  等二人來到前院,院子裡已經圍滿了張家族人,在見到一紅一白兩道身影過來後,紛紛讓道。

  「是大公子和表公子。」

  「這下好了,有熱鬧看了!」

  「大公子有表公子相助,誰勝誰負嘿嘿,不好說.....」

  江寧聽著張家小輩們對自己的稱呼,苦笑不得。

  在之前,江寧在他們口中那就是蛀蟲,是肥蛆,如今自己有了身份,搖身一變就成了張府的表公子,真是嘲諷....

  院中,有悍婦帶著七八名老壯青年正指著一人鼻子大罵,言語侮辱惡毒之極。

  江寧瞅著背影眼熟,還沒反應過來,張玄就報出了這人名字。

  「是張嘯!」

  被婦人指著罵的,正是孟縣一霸,張嘯。

  按道理來說,作為縣霸的張嘯,出門都是能帶護衛的人,怎麼還會別人欺負上門,明顯不對啊。

  江寧聽的好奇,正想找人問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就見自己身旁一名張家族人正一諂媚的望著自己。

  那副樣子只恨不得自己沒長尾巴,不然還能搖晃幾下更添好感。

  江寧苦笑不得。

  「你,這個怎麼回事?」他問道。

  族人早就想套近乎,急忙如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悉數告知。

  原來,張九重自從被汪進羞辱後,本想撞死在祖祠,但被張青山等人攔下,於是毅然辭去家族大長老的位置,讓給了二長老張九元。

  自己則進了祖祠,立誓一輩子不再邁出祖祠半步,如此一來,張嘯就失去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雖說現在的他仗著張家嫡系的身份還能囂張跋扈,但實際上已經是如履薄冰,箇中苦楚只有自己清楚。

  這不,都被人上門找麻煩了。

  換張九重在張家的時候,誰敢?

  「有意思哦,那你們都是同族難道就不管管,出手幫忙嗎?」江寧問道。

  那位族人戛然,不敢在多說。

  旁白的張玄淡淡道:「不想管,不能管,不敢管。」

  江寧挑眉。

  前面兩個自己能理解,也能猜到一些,但最後這個不敢管從何說起?

  張玄給出瞭解釋。

  「張家,也在內鬥。」

  「張九元坐上大長老之位後,再也不偽裝自己的野心,大肆在家族內結黨,與孟縣公孟傳也走的極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張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自然首當其衝要被傾軋。」

  江寧算是聽明白了。

  來找茬的婦人背後,恐怕就是張九元在給她撐腰。

  難怪如此有恃無恐,敢闖進張家鬧事。

  「那叔父呢,他對此事怎麼看?」江寧問道。

  張玄聳聳肩,道:「我爹啊,他現在是吃完花椒躺床上。」

  「啥意思?」

  「人已經麻了。」

  「......」

  只見張嘯被那悍婦揪住衣領,唾沫星子都噴到臉上也不敢伸手擦一下,只脹紅著臉,神情屈辱,一言不發。

  「走吧。」張玄看了會,轉身離開。

  他都不管,江寧自然也不會管,跟著就從旁邊繞了出去。

  二人離去的背影落在張嘯眼中,讓他心裡湧現出怨毒,但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在他生出怨毒的時候,自己眼中似有綠芒一閃而逝。

  張玄在街上尋了個酒樓包廂,點上三四碟精緻小菜加一壺酒,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大兄,陳縣那個事如何了?」張玄與他碰杯道。

  江寧想了半天,沒想出用什麼言語來形容結果,最後只能蹦出一句話道:「我開了個頭,等你去收尾。」

  然後將自己冒充萬劫劍宗的事跟張玄說了,不過隱瞞下了蘇青染被血池侵染的事,只說是血池餘孽反撲。

  「厲害啊大兄,你如今築基境就能跟血池硬槓,那等你金丹了,咱倆不就能直接殺去大霧嶺,生死海!」

  「張玄你是不是昨晚酒還沒醒,有點沒分清大小王。」

  生靈禁區也不是都差不多,當中也有強弱之分。

  若非要給生靈禁區列出個排名來,荒塞,歸寂城這類只能算是禁區中最墊底的。

  血池,嚎哭深淵相比要高一點。

  在往上就是大霧嶺,生死海這些無人敢闖的真正禁區。

  不說別的,單就酆都鬼蜮二十四鬼牽頭,來場百鬼夜行,一晚上就能屠近半郡縣!

  這樣的地方別說金丹境,就是吳十一這種返虛境大能過去,高低都要挨上幾個大嘴巴子。

  還殺進大霧嶺.....

  江寧氣的直翻白眼。

  張玄嘿嘿一笑,給他將酒滿上道:「我一直相信對大兄你來說,掃平生靈禁區是遲早的事。」

  江寧嘁了一聲,道:「行啊,那到時候你來給我打頭陣!」

  「那鐵定的!」

  二人誰也沒想到,今日酒桌上兄弟之間的一襲玩笑話,卻在未來攪動了整個九州大陸的命脈走向。

  酒足飯飽後,外面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江寧和張玄正打算說在街上逛逛夜市,看看攤上的小玩意兒,結果廂房門被人撞開,卻是張家的下人。

  說是家裡出了事情,張青山讓他們兄弟二人速速回去。

  江寧二人不敢耽擱,急忙趕回府邸。

  張府。

  還沒進門,江寧就聞到裡面傳來淡淡的血腥氣。

  「不好,出事了!」他心中咯噔一下。

  因為白日街上生人多,女殃又不能跟之前刀鬼一樣對自己言聽計從,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江寧就哄著將其留在了房間中。

  眼下聞著血腥氣,他下意識就想到了女殃!

  紅白兩道身影如蜻蜓點水,縱身一躍飛上院裡的屋簷上。

  張玄直奔張青山房間而去,江寧朝自己房間而去。

  但當江寧開啟房門時,發現女殃正幽幽的站在床頭帷帳後面,似是在埋怨江寧不帶她出去玩一般,正生著悶氣。

  「你....」江寧在她身上沒感受到殺氣,有些懵。

  沒殺氣,那就說明不是女殃失控殺的人,那是會是誰!

  轟!

  另一處院落傳來神通爆炸的聲音。

  是張玄。

  他在跟人交手!

  「跟我來!」

  江寧喊了一聲,轉身催動築基中期的實力化作一道閃電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女殃猶豫了幾息,還是身形閃爍消失在了房間。

  氣歸氣,不能讓他被人打死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