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住的小院子,此刻地上儘是橫七豎八躺著的護衛,當中不少還缺胳膊少腿兒,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
江寧踩著屋簷一路飛渡過來,見張青山除了臉上蒼白除外,並無明顯傷勢,心中稍緩,又見周圍還能站著的護衛眼露驚恐,手握的刀比前世食堂打飯阿姨的勺顫抖的還要厲害,不由得皺眉起來。
「出什麼事了!」江寧厲聲問道。
護衛們想回答,但因為過於恐懼而導致牙齒磕的咯咯作響,連說話都說不不利索,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家主。
張青山比護衛們的狀態要好很多,但還是能看出他內心的後怕。
「寧兒,張...張嘯有些不對勁,玄兒已經追了過去,你速速去幫忙。」
張青山其實也說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能指望江寧自己去一探究竟。
張嘯不對勁兒?
難道說地上的護衛都是他打傷的,可以啊,這張嫡二兩個月沒見,長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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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張青山指的後院方向,江寧也不在廢話,再次提氣縱身飛到屋頂,踩著磚瓦消失在眾人視野當中。
張家後院出去,橫穿兩條寬窄巷子就是一片農田,裡面都是附近人家種的瓜果蔬菜,平日裡天氣好的時候,許多稚子都會三五成群的來這裡捉蚱蜢。
江寧一路邊找邊追,順著沿途打鬥過的痕跡繼續往前。
「張嘯的確不太對勁,居然能和張玄打到現在。」江寧接連看了幾處打鬥的痕跡,眉頭愈發緊蹙。
他不知道張玄現在是什麼境界,但哪怕他還只是鳳初境初期,連修煉者都算不上的張嘯也不可能是張玄的對手。
唯一的解釋就是.....江寧臉色一沉,輕聲吐出四個字。
「生靈禁區!」
生靈禁區詭譎雲涌,哪怕相隔萬里也能透過神仙手段去影響凡俗,防不勝防。
篤定了張嘯的情況,江寧更加不敢耽擱時間,加大靈氣運轉將雷遁催動到極致,追向桑田。
不到盞茶路程,他就聽到了前方黑暗中傳來了打鬥聲。
「張嘯,你在執迷不悟,休怪我殺人!」
是張玄的聲音,聽的出來現在的他很憤怒。
但回應張玄的,並不像是張嘯的聲音。
聲音尖銳,似男似女,笑的令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驢草的!」江寧啐罵一聲,藉著荊棘叢林飛身上前,眼看前方出現了二人纏鬥的身影時,他卻忽然暴退。
但,還是晚了!
一隻手從空中突兀出現,不偏不倚扣住江寧手腕將他拉向旁邊。
驚疑不定的江寧本能的就要出手,卻發現手臂主人不是別人,而是女殃。
「金丹境就是不一樣。」江寧有種挫敗感。
明明是前後腳追出來的,怎麼就整的跟女殃早早就在這裡等著自己上鉤似的。
「你拽我作甚?」他不解的問道。
女殃冰冷著小臉兒,目光停在前面正在稻田裡酣暢肉搏的二人,根本不理會江寧。
江寧無奈,正要掙脫她的手腕上去幫忙,心有忽然湧現出一股冰涼的情緒。
是女殃!
她不讓江寧去幫忙!
這不是扯嗎,被生靈禁區影響的張嘯,已經不能用常人來審度,自己若是不去,張玄說不得要吃點苦頭。
但女殃卻說什麼也不鬆手,看上去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此刻如冰冷鎖鏈扣在江寧手腕,任由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出來。
「活祖宗,你到底要做什麼?」江寧接連折騰幾回,發現都是無用功後也死了這條心。
女殃繼續保持著出瓜的姿勢,對他的任何行為都視若無睹。
江寧嘆了口氣,與她並肩而立,一起做起了吃瓜群眾。
反正也掙脫不了,拽也拽不動,除了站在這看熱鬧,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稻田中,張玄一襲白衣宛如月下舞者,出手間皆有一股儒雅風範在當中,這要是換做白天,指不定能讓不少百姓拍手稱好,說不定還能弄到不少賞錢。
再看張嘯,魁梧結實的身軀並不能拖累他的速度,相反,他速度竟絲毫不輸鳳初境後期的張玄。
不管是以快打快,還是肉身硬撼,張嘯都不落下風。
唯獨詫異的是他每打一會,就發出似笑似哭,不男不女的聲音,聽到人瘮得慌。
江寧皺眉看了半晌,說出來一句廢話。
「不是血池。」
生靈禁區中,江寧交道打的最多的就是血池。
但血池的風格極為明顯,出手周身就會散發著緋紅的霧氣,同時手段多以控制對方體內鮮血為主,眼前的張嘯卻不然,他的一切行為都與正常時無異。
除了時不時發出的詭譎聲音。
江寧想了半天也沒猜出影響張嘯的是哪個禁區,於是乎,只能默默做一個安靜的吃瓜者。
眼看二人打的難捨難分,江寧對自己這個玄弟不由得重新多了分認知。
平日裡看張玄溫和儒雅,也極少與人動手,沒想到打起架來只比自己要差上那麼一丟丟。
「我二弟當有大帝之姿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張嘯躲開致命一擊後,身子以一種肉身不可能做到的姿勢從側邊繞到張玄的身後,然後,將腦袋貼在張玄耳邊位置,緩緩張嘴。
這姿勢,換做男女之間多少是有點曖昧。
但在張嘯的動作下,不說有多辣眼睛,讓人打寒顫還是夠了的。
「張嘯怎麼如此扭曲!」江寧一陣惡寒。
可就是這麼個讓人接受不了的姿勢,卻讓張玄臉上瞬間青筋暴起,仰頭噴出一口鮮血!
「怎麼可能!」
江寧驚呆了。
不是修煉者的張嘯,把鳳初境後期的張玄打的吐血!
要不是親眼所見,江寧是打死都不帶信的。
「這他娘的不是癩蛤蟆打傘怪事一樁嗎!」
眼看張嘯五官扭曲,再次出手準備給張玄來一下子時,江寧忽然身子一輕,整個人以離弦之箭的速度朝著張玄二人飛來。
不過這一次可不是他主動的,而是.....被女殃給甩過來的。
被甩飛的剎那,江寧也不是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隱約感受到女殃似乎有些遺憾。
是熱鬧看的不夠刺激,所以讓自己上場表演嗎?
這都跟誰學的壞毛病!
思緒一閃而過,江寧身上迅速布滿猙獰的雷鎧,落下後雙手握拳打出,與張嘯硬接一招。
蹬蹬蹬!
江寧被震的倒退數步。
再看張嘯,嗯....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曲線後,一頭扎進了水田裡。
「大兄!」張玄看清來人,驚喜道。
江寧順口接下道:「二弟!」
張玄:「.....」
自己這大兄,有時候腦子指定是有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