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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各謀其局,棋逢對手勿相擾

  沙漠中竟有如此生機盎然之地。大自然的神奇,莫過於此。

  「陰陽相生,自然之道。」秦長安若有所思,低語自言。

  他們選了塊佳地,背倚樹木,仰望星空。此舉看似單調,趙敏卻樂在其中,享受這份獨處時光。秦長安輕酌美酒,與趙敏親暱私語,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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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遠處火光乍現,一支約二十人的隊伍緩緩靠近綠洲,停駐岸邊。他們警惕地發現了秦長安與趙敏,個個手按腰間刀柄,戒備森嚴。領頭者喝令:「莫生是非,補水後休息片刻即刻啟程。」「大哥,我們已逃亡兩日夜,且有駱駝代步,那傢伙怎能追得上?」一人疲態盡顯,聲音中滿是倦意。領頭者解釋:「那人輕功超群,即便我們有坐騎,也未必能擺脫。」「不過搶劫一支商隊,怎會碰上這樣的煞星。」眾人怨聲載道,紛紛前往綠洲取水。

  趙敏觀察著這群人,低聲對秦長安說:「爺,他們似乎不懷好意。」秦長安淡然:「沙漠盜匪,專門劫掠過往商隊。」「他們似乎被人追殺,不少人帶傷。」趙敏道。秦長安已嗅到血氣,證實了她的觀察。「只要他們不主動招惹,我們不必理會。因果迴圈,自有人收拾他們。」趙敏點頭,不再言語,繼續沉浸在這份二人世界的寧靜中,外界的喧囂與她無關。

  「喂,那邊的小子,換個地方,這塊地本大爺看上了。」一人突至,粗魯地喊道,眼神卻貪婪地盯著趙敏。趙敏隱於秦長安懷中,曼妙身姿仍引人注目。綠洲廣闊,他們一行人並未占據多少地方,顯然無理取鬧。

  領頭者欲呵斥,卻見那人突兀地僵住,隨後軟倒在地。幾人上前檢視,驚呼:「馬三死了!」尖叫聲起,盜匪們紛紛拔刀,目光鎖定秦長安,馬三莫名死亡,顯然與這二人脫不了干係。

  領頭者察覺不妙,試圖緩和:「這位兄弟,一言不合便殺人,似乎不妥。」「滾!」秦長安輕聲一喝,話語雖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盜匪耳中。一人怒罵未盡,卻戛然而止,片刻後癱軟倒地,氣息全無。不明不白的死亡,讓氛圍瞬間凝固,詭異至極。

  一陣風吹過,所有盜匪。

  按照風清揚的指引,那個神秘之地應在沙漠西北,距呼城約三千里之遙。秦長安次日便攜趙敏踏上探尋之旅,他被趙敏口中的聖湖傳說深深吸引,也想親眼見識大梁人口耳相傳的鬼門關究竟何等模樣。對於那傳說中的藍色彼岸花,他更是充滿了無限好奇。

  他們捨棄了駱駝,秦長安運用縮地成寸之術,攜帶趙敏疾速前行。這並非瞬間移動,因未知確切位置,貿然瞬移恐有錯過之虞。縮地成寸雖非瞬息萬里,但每步跨越數百米,速度亦是驚人。不出半日,他們已穿越千里,抵達風清揚所述之地。

  兩人懸浮於空中,趙敏環視周圍,「風前輩提過,此地應有一條小河,他沿河而行,終至秘境。」

  然而,目之所及,唯黃沙漫漫,未見小河蹤跡。「這裡的小河可能藏於沙下,河水有時會被沙掩蓋,轉而潛流地下。」趙敏解釋道,「爺的意思,是說這裡有地下水脈?」

  秦長安以靈識探查,已覓得地下河位置,「走吧,順河而上。」

  他們沿暗河行進,不久,潺潺水聲入耳,一條小河映入眼帘,證實他們並未偏離方向。隨著深入,河水漸深,最終竟變為奇異的藍色。

  「爺,這莫非就是忘川河?」趙敏輕聲道,語氣中帶有幾分不確定。

  「難說,親眼見了才知。」秦長安審視著藍色小河,除色澤怪異外,別無異常。

  前行百里,河水愈藍,幾近紫藍之色。最終,一抹藍光躍入二人視野。

  藍色花朵妖嬈絕世,在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迷離花香。趙敏在吸入花香之際,眼神忽現迷離。隨即,胸前佩戴的玉佩釋放出一股清涼,令她精神一振,迷茫頓消。

  秦長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花確有惑人心智之力,敏兒勿憂,有為夫特製的玉佩在身,它傷不了你。」

  趙敏輕應一聲,慶幸有玉佩護體,否則恐難逃迷惑。而秦長安則渾然不覺,直抵花前,伸手摘下一朵。

  將藍色花朵湊近鼻尖,「此花迷魂之效甚強,遠超尋常迷幻之物,若用來浸泡酒液,想必效果非凡。」他笑道。

  趙敏聞言,不禁輕笑,自家老爺對奇花異草的第一念頭總是泡酒。上次七星海棠便是如此,府中還藏有許多以毒草浸泡的酒液,只是這些酒唯有秦長安能享用,他人無福消受,飲之恐有性命之憂。

  二人繼續前行,藍色小花愈發繁茂,最終連成一片。花海中,心智惑亂之感愈加強烈,幸有玉佩守護,趙敏安然無恙,秦長安更是悠然自得,彷佛在品味花香。

  自首朵花出現起,河畔兩側遍地白骨,顯是曾有人到此,卻未能生還。「風前輩或許只見到一朵,故能勉強脫身。」秦長安推測,「若多見,則難免沉迷。」

  趙敏根據所見分析,不無道理。至於風清揚後來為何尋而不得,可能是遠離後迷失了方向。沙漠中辨向艱難,當時風清揚尚未達大宗師境界,難以持久飛行觀測。

  又行數里,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藍色花海搖曳生姿,美不勝收。花海之後,一片小湖清澈如鏡,湖水正是花海之源,經花色浸染而變藍。

  這些帶有迷幻效果的水,若製成迷藥,其威力可想而知。令人費解的是,這湖泊之水源從何而來,似無明顯源頭。

  然而,萬物必有其來處,不可能無中生有。秦長安在此留下標記,以便下次快速抵達。

  趙敏讚嘆道:「真美,這就是聖湖嗎?」

  秦長安搖頭,「恐怕還未至。」

  秦長安以靈識極致探索,終於在湖底約二十米深處發現一條暗流,不斷向湖中輸送活水。「找到了,敏兒,我們繼續!」

  他緊鎖這條暗流,帶領趙敏深入。暗流蜿蜒曲折,即便秦長安亦幾度跟丟,後又仔細尋回。一日一夜後,他們穿越沙漠,踏入一片廣袤草原,遠處山巒隱約,直插雲霄,彷佛新世界的門戶,連蒙古人都不曾知曉,自家國界之後竟隱藏如此草原。

  畢竟,穿越沙漠絕非易事,即便是大宗師也未必能辦到,更需正確方向,其難度可想而知。秦長安疑惑,千年間總有人穿越沙漠至此,為何世間卻無任何記載?

  暗河指向高山,謎底似乎就在那山中。

  在一片寧靜的湖泊之中,一條全身漆黑、體型驚人的巨蟒猛然自湖底竄出,血盆大口張開,直欲吞噬秦長安與趙敏二人。其威勢之巨,超越了普通的大宗師,堪比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即便是真正的陸地神仙與之交鋒,勝負也難以預料,或許五五之數已是高估。

  面對巨蟒的突襲,秦長安冷哼一聲,只見他手掌用力一按,頓時風雲色變。虛空中彷佛有一隻巨大的手掌憑空顯現,重重拍打在巨蟒的軀體之上。巨蟒慘叫一聲,被擊落在空中,重重摔入湖中,激起漫天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