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對決,不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智慧與意志的較量。在無盡的風沙中,兩位大宗師的較量,彷佛是天地間最壯麗的畫卷,讓人嘆為觀止。
喬峰以壓倒性的勝利與秦長安一同返回呼城,城門外,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翹首以待,一見喬峰歸來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飛奔而來。若非身旁有他人,她或許早已投入喬峰的懷抱。
「喬大哥,阿朱擔心死了呢!」女子面貌清麗,氣質靈動,無疑是位不可多見的佳人。她的容貌並不屬於蒙古,顯然是一位大唐女子,只是此刻身著蒙古服飾。
喬峰簡短寬慰了阿朱幾句,隨即向秦長安介紹:「兄台見笑,這是拙荊阿朱。」阿朱乖巧地向秦長安與趙敏行禮:「阿朱見過兩位。」
秦長安也作了相應介紹:「這位是道玄,我的夫人趙敏。」喬峰早看出趙敏的女裝打扮,因此對此毫不詫異。
一行人攜帶著些許肉食回到秦長安租賃的院落,由於之前比武中斷了用餐,此時自然需要重新進食。「喬兄弟為何不遠萬里來到此地,尋求與里赤眉的一戰?」秦長安心中雖有些許揣測,但還是直接詢問更為直接。趙敏心知肚明,老爺又要開始挖掘故事了。
秦長安似乎對探究別人背後的故事有著特別的興趣,不為其他,只為排解寂寞,尋些樂子。
喬峰飲了一口酒,輕描淡寫地說:「也沒什麼,里赤媚那傢伙跑到大唐殺了我們幫中兄弟,作為幫主,我總得為他們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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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禮尚往來,去了蒙古,除了一些將領,迫使里赤媚與我一決高下,算是給他點顏色看看。」喬峰的言辭雖然輕鬆,但整個過程遠沒有他說的那般簡單。
秦長安敬了喬峰一杯酒:「喬兄真是性情中人,可知道里赤媚為何前往大唐?」
喬峰解釋道:「怎麼會不知道,他曾是魔師龐斑的手下,繼承了龐斑的志向,企圖統一蒙古與元國,以擴大版圖,與大唐分庭抗禮。」
「元國的動盪原是良機,但沒想到汝陽王把女兒送往大梁聯姻,反倒壯大了大梁的聲勢,這樣一來,元國與大梁搭上了線,他的計劃便受挫了。」
秦長安接續話題:「所以里赤媚轉而在大唐製造事端,如果我沒猜錯,他還把事情栽贓給大梁,意圖挑起大梁與大唐的矛盾,讓大梁無暇顧及。最近大唐幾位官員遇害,應該是他的手筆吧。」
喬峰目光炯炯:「道玄兄所言極是,他確實如此行動,可惜低估了我們丐幫。他的一切舉動都在我們監視之下,無論他有何動作,都是徒勞。」
丐幫作為天下第一大幫,這「大」並非單指實力,而是人數眾多,幾乎遍及所有大國乃至小國,訊息最為靈通。
秦長安沉思片刻:「據我所知,這次元國的汾陽王與蒙古也建立了聯絡,蒙古還派遣高手前往元國,差點讓汝陽王喪命。」
喬峰點頭確認:「不錯,去的是陰癸派親傳弟子白清兒,可惜他們似乎遭遇了意外,未能成功。汾陽王的一隊手下在汝陽城外的一座莊園裡全數遇難,死狀悽慘,不知是何人所為。」
趙敏聞言,意味深長地望了秦長安一眼,她當然知道那是秦長安的作為。
喬峰並未察覺這一點,繼續飲酒談道:「里赤媚和陰癸派同屬魔門,其間關係錯綜複雜,或許他們是一路人,也可能各有算計,這隻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秦長安微笑著傾聽喬峰的分析。喬峰身為一幫之主,管理著數十萬幫眾,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粗獷。他心思細膩,對細節的掌握異常精準。
「里赤媚的武功與陰癸派確有幾分相似之處。」
「確實相似,魔門武功多源於《天魔策》,無論是里赤媚、陰癸派、補天道,還是龐斑的武功,都與《天魔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天魔策》幾乎可視為魔門武功的總綱,半數以上的魔門武學皆源自這部奇書。秦長安對《天魔策》充滿好奇,卻一直未能得見。他甚至想過搜集天下魔門武學,逆向推演,以求得《天魔策》。
兩人相談甚歡,直至深夜才各自散去。
夜幕降臨,趙敏依偎在秦長安胸前,帶著雨後般的慵懶:「爺,您覺得喬幫主這個人怎麼樣?」
秦長安對喬峰頗為賞識:「他看似豪放不羈,行事不顧小節,實則深諳大局,懂得審時度勢,明白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
「他明明有能力殺死里赤媚,卻只是將其打傷,算是警告。」
趙敏也理解其中緣由:「他不想引發大唐與蒙古的新一輪大戰。」
里赤媚地位特殊,身為蒙古軍統帥,一旦有失,蒙古必會舉兵報復。即便實力不敵大唐,戰爭也會無可避免,最終受苦的還是無辜百姓。但作為幫主,面對幫眾被殺,喬峰必須出面討個說法,傷而不殺,是權衡之後的最佳選擇。
一番交談後,困意漸漸湧上心頭。
在那浩瀚無垠的大漠深處,距離無法以里計數,黃沙成了唯一的伴侶,單調至極。趙敏初踏此地時,尚覺新奇,但久視之下,亦感乏味。幸虧有秦長安同行,她得以免受風沙侵擾。秦長安用自身修為構建出一片安全的空間,不僅為她擋下了漫天黃沙,連同駱駝也一併庇護。
沙漠中,除了肆虐的風沙,最可怕的便是水源短缺。然而,在秦長安面前,這都不是問題。他的儲物扳指內藏著充足的清水,足以供應旅途所需。
行程半日,天色忽暗,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打破了平靜。沙暴遮天蔽日,氣勢駭人。趙敏見狀,臉色微變,面對自然的力量,人類顯得渺小無力。正當此時,一股力量托舉,她已被秦長安抱在懷中。「別怕。」秦長安簡短二字,卻足以撫平趙敏心中的恐懼,彷佛只要有他在,世間無險。
天色愈發昏暗,四周黃沙漫天,風聲如鬼哭狼嚎,震耳欲聾。沙暴襲來之際,周遭卻突然陷入死寂,秦長安以靈力築起一道屏障,將沙暴隔絕。趙敏依偎在秦長安懷中,目睹沙暴從身旁掠過,這等奇景,非一般人所能目睹。即使武藝高強的宗師,在沙暴中也難保安全。
沙暴持續良久,待其過後,滿天星斗映入眼帘。夜幕下的沙漠,別有一番寧靜之美。「真美。」趙敏由衷讚嘆,她貪戀這份懷抱的溫暖,不願離開。秦長安含笑,對她的依賴滿是寵溺。
夜漸深,秦長安忽道:「越過這沙丘,前方便有一片綠洲,我們今晚就在那裡歇息。」「全憑爺安排。」趙敏溫順回應。
綠洲不大,方圓不過數百米,於沙丘之上望去,宛如一輪彎月鑲嵌在沙海之中。清波粼粼,水質清澈,與周圍的混沌沙塵形成鮮明對比。「真是美麗,綠洲確如沙漠中的明珠,這話一點不假。」趙敏再次感嘆。秦長安笑言:「在我看來,敏兒才是那顆明珠,巧笑倩兮,能言善辯。」
趙敏聞言,臉頰泛起紅暈。二人至綠洲邊,四周有小片林木,幾十株小樹生機勃勃,令人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