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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春心萌動?

  辭解釋:「我與汝陽王的約定,僅是借勢,並未真出兵。其最大對手乃汾陽王,兩人實力相當,汝陽王因有玄冥二老助陣,稍占上風。」

  「但近期,汾陽王與蒙古結盟,藉助蒙古勢力,更有高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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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高手甚至潛入汝陽王府,傷人後全身而退。」

  秦長安聞言,雙眸全開,沉聲問:「傷亡何人?」

  「玄冥二老重傷,汝陽王輕傷,另有若干僕役護院喪命。且汝陽王麾下數名將領遭暗殺,應是蒙古高手所為。」

  汝陽王輕微的傷勢並不構成大礙,秦長安重又閉目,彷佛事不關己。

  秦然見狀未再多言,只靜候一旁品茶。崔紫雲亦是噤聲,不時為秦然添茶續水。

  片刻沉默後,秦長安緩緩開口:「你似有隱情,除敏兒外,你與汝陽王還有何約定?」

  秦然尷尬一笑:「無甚秘密,僅是汝陽王承諾,若他掌權,將在元國境內為我大梁開闢通行之道。」

  「北匈始終威脅我大梁,雖暫無大戰,摩擦卻未斷。若能借道元國,側翼進擊北匈,對我大梁大有裨益。」

  秦長安自然明瞭此理,「你軍中不乏高手,大宗師雖難覓,宗師級人物總該有。難道又是因北匈,不便出手?」

  「直言吧,需我如何助你?滅掉蒙古派來的高手?抑或如十年前,連汾陽王也一併除去?」

  秦然憶起十年前那夜,暴雨傾盆,滿箱人頭,血流成河,連雨都未能沖刷乾淨。

  「此次非因北匈,蒙古高手非軍中人,且僅為借勢,故不便動用軍力,只得求助兄長。」

  「至於行動,悉聽兄長安排。元國訊息不久即至,兄長自會得知。」

  秦長安點頭,「明白了,此事交我處理。還有其他要事?」

  秦然道:「此為主因,另想向兄長討些新茶,知今年新茶已到。」

  秦長安輕哼,每年此時,秦然無論有無要事,總會來討取千年古茶,時間恰好與他的採摘日相近,偶有提前,也會再來。

  秦然麵皮頗厚,對兄長更是不客氣。秦長安早有準備,丟過一袋茶葉,「省著喝,夠一年的。」

  秦然欣然接過,「我去瞧瞧玄陽,兄長忙你的。」

  「去吧。」

  待他們離開,秦長安自語:「蒙古高手,莫非是金輪法王?身為大宗師,不應行此卑劣之事。況且前幾日還重傷了俞岱岩等人,應非他們所為。」

  「那又是何人?蒙古高手眾多,大漠秘宗亦不在少數,倒真是耐人尋味。」

  「若親手助汝陽王登基,元國氣運又能得幾何?想來必定豐厚。」

  秦長安愈想愈覺有趣,此行似乎值得一試。

  夜幕降臨,秦長安講述了今日之事。趙敏聞汝陽王與玄冥二老受傷,憂慮之情溢於言表。汝陽王是生父,玄冥二老伴她成長,如同親人,趙敏怎能不急?

  「爺,敏兒憂心。」趙敏並未急於求歸,她明白,既已嫁為人婦,許多事便不由自主。

  春蘭寬慰趙敏:「敏兒妹妹莫急,人還活著,便有轉機。」

  夏竹附和:「對,老爺定會帶你回去探望,有老爺在,無需擔憂。」

  秦長安飲盡杯中茶,緩緩起身:「走吧,為夫陪你回鄉探望。」

  踏入汝陽城,趙敏隨著秦長安返回汝陽王府的路途中,反覆咀嚼著秦長安方才的話語。他明確表示,渴望的伴侶並非單純遵從命令、毫無自我之人,而是一位既明理懂禮,又不失個性的妻子。

  回想初入王府,她是在逃亡中倉皇進入,昔日郡主的威儀無從展現。府中的春蘭、夏竹等僕人,個個非比尋常,她的郡主身份在這裡顯得無足輕重。她們對待趙敏親切有加,秦長安亦是如此。漸漸地,她融入了這個家庭,變成了一個無憂無慮、快樂自在的小女子。以往的嬌縱也在不經意間收斂了許多,她從高高在上的郡主轉變為了一位溫順且善解人意的妻子。她甚至想過徹底拋開郡主的身份,不再依仗過去的性情行事,但多年的習慣哪能輕易改變。今日的失言,讓她略感懊悔,覺得自己應當尊重秦長安的決定,畢竟她只是他的妻子。然而,秦長安卻寬慰她,無需為此介懷,他欣賞她的真實。

  汝陽王府內,年近五旬的汝陽王得知女兒歸來,立時擱置手頭事務,匆匆迎出。甫一出門,便望見女兒與一名青年男子並肩而行,女兒的步伐似乎略滯後半步。不言而喻,這位陪同愛女歸來的,便是大梁的閒散王爺——秦長安。

  趙敏見到父親,甜聲呼喚:「爹,女兒回來了。」

  久別重逢,汝陽王滿心歡喜,但並未忽視禮節。即便對方是女婿,鑑於其特殊身份,汝陽王不敢絲毫怠慢,主動上前問好:「這位可是大梁的閒王?」

  秦長安微笑回應:「小婿見過岳父大人,家人之間無需如此客套,岳父直接喚我道玄即可。」

  沒有繁複的禮節,即便行禮,恐怕汝陽王也不敢承受,秦長安的敬重非一般人所能承擔。

  秦長安雖言辭謙遜,汝陽王卻不敢造次。趙敏見狀,輕聲道:「爹,你就叫他道玄吧,外面的人都這麼稱呼。」

  「好好好,賢婿快進屋說話。」

  秦長安卻沒有急於進府,反而伸手搭上了汝陽王的手臂:「不急,先為您療傷。」

  一股純淨的靈力湧入汝陽王體內,他頓感全身一震,精神為之一振,內傷瞬間痊癒,連舊疾都得到了緩解。

  汝陽王驚嘆於秦長安的手段,覺得這位女婿遠非外界傳言那般簡單,絕非只知享樂的閒散王爺。

  片刻後,秦長安收回手:「岳父的傷已無大礙。」

  趙敏感激地望著秦長安:「謝謝爺。」

  「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

  汝陽王聞言大笑:「對對對,一家人無需客套。」

  入府落座,汝陽王命人奉上茶水,詢問道:「道玄,敏兒,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

  秦長安示意趙敏說明原委,趙敏隨即應道:「我們接到訊息,說有人潛入府中行刺,玄冥二老身受重傷,爹爹也輕微受傷,還有多人喪命。」

  「敏兒很擔心,所以爺就帶我回來,看能否幫上忙。」

  汝陽王嘆氣:「多虧玄冥二老拼命阻擋,否則我可能就見不到敏兒了。」

  趙敏追問:「知道行刺者是誰嗎?」

  汝陽王搖頭:「只知道是個穿白衣的女子,武藝高強,身份不明。玄冥二老或許了解一些,但他們重傷昏迷至今。」

  「那女子闖入時,談笑間殺了不少人。玄冥二老奮力抵抗,加上府中布置了大量侍衛和弓弩手,才勉強抵擋住。否則……」

  趙敏眉頭緊鎖,從父親的描述中,她能想像當時的兇險。

  秦長安留意到府中暗藏的眾多侍衛,皆裝備著強弩。這種軍用武器在近距離下,即便是高手也需忌憚三分。王府空間狹窄,行動受限,行刺者選擇撤退,部分原因也在於玄冥二老的頑強抵抗。

  聽到玄冥二老昏迷不醒,趙敏心憂:「二老現在怎樣了?」

  汝陽王嘆氣:「情況不樂觀,至今未醒,傷勢日益嚴重。」

  趙敏轉頭望向秦長安,眼中泛起淚光:「爺!」

  秦長安笑容依舊:「敏兒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