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不會有事。」
趙敏輕應一聲:「爹,麻煩讓人把二老移到這裡,讓爺為他們治療。」
汝陽王立刻吩咐下去,他親身體驗過秦長安的非凡能力。自己微不足道的傷勢都能瞬間痊癒,可見秦長安的醫術超乎常人。
秦長安環視四周,似有所察覺:「那名刺客應該也受了傷吧?」
汝陽王點頭:「確實,她的肩膀被弩箭擦傷。」
秦長安目光投向府中某片草叢:「她受傷後,應該。」
在秦長安這堅實的後盾支援下,趙敏彷佛獲得了無窮的勇氣,對於治癒兩位前輩的傷勢信心滿滿,無需絲毫顧慮。
據夏竹所述,即便是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只要時間未超過一個時辰,秦長安都有能力從死神手中奪回生命,更不用提此刻玄冥二老僅僅是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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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手持銀針,內力貫注其中,銀光閃爍,瞬間數枚銀針精準地刺入鹿杖客的身體。緊接著,歸陽指連環出擊,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儘管她目前的修為僅能施展前六式,或許不足以直接治癒玄冥二老——畢竟,傷他們的乃是宗師級人物,內力遠勝於她。
然而,奪命十八針配合歸陽指,其效用倍增。加之趙敏修煉的金丹功法,直指修真至高境界,非尋常武學內力所能及。這金丹功所催生的內力,蘊含天地間的浩瀚靈氣,本質已超越多數武學。
正是這些因素的綜合,使得秦長安堅信趙敏能夠擔此重任。汝陽王深知自己的女兒「八七七」分量幾何,起初尚有疑慮,但見她針法熟練、動作果斷,才恍悟這段時間裡,女兒的成長超乎想像。
趙敏傾盡所學,鹿杖客體內的邪氣被迅速驅散,隨著天魔氣的清除,他的狀況迅速好轉,面色逐漸恢復紅潤。隨後,趙敏如法炮製,治療鶴筆翁,片刻之間,二老的傷勢大為改善,只需休養幾日即可完全康復。
秦長安含笑旁觀,讚許道:「敏兒的手法愈發純熟,學得極好。」
趙敏面帶羞澀,輕聲道:「都是夏竹姐姐教得好,我其實很笨拙。」
「敏兒過謙了,能在短時間內學成這樣,已非常難得。」秦長安的表揚讓趙敏滿心歡喜。
此刻,玄冥二老面色紅潤,呼吸均勻,雖然尚未甦醒,但顯然已無大礙。
一炷香後,鹿杖客率先醒來,第一反應是急切詢問汝陽王的安危:「王爺,您沒受傷吧?」
玄冥二老在外口碑各異,但對汝陽王卻忠心耿耿。
「本王無恙,多虧鹿老捨命相救。」汝陽王答道。
鹿杖客心安之後,又驚訝地發現趙敏與秦長安在此。「郡主和郡馬爺怎會在此?」他問道。
汝陽王解釋:「敏兒得知二老有難,便急忙趕回。」
他並未急於透露趙敏治療之事,打算待鶴筆翁醒來後再一併告知,以免重複。
當二老皆醒,聽聞事情經過後,都以驚異的目光看向趙敏,沒想到她在短時間內竟掌握了高超醫術。
他們心中也明瞭,這一切的背後,那個看似平凡的秦長安或許才是關鍵。曾經,他們對趙敏的和親安排心存不平,如今看來,實在是自己見識淺薄。
夜色深沉,趙敏坐在閨房床邊,臉上泛著紅暈。這裡,是從未有男子涉足的私密之地,秦長安是第一位。
「爺。」趙敏低垂著頭,輕聲呼喚。
秦長安坐到她身旁,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敏兒害羞了?」
這顯然是明知故問,趙敏低著頭,不敢抬眼。
秦長安湊近,在她耳邊低語:「閉上眼,一切交給為夫就好。」
趙敏輕聲應諾,聲音細弱蚊鳴。
正如詩中所繪:「侍兒扶起嬌無力,初嘗雨露恩澤時。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春宵長。」
一切水到渠成,自然天成。白紗上染上點點紅梅,趙敏滿臉羞澀,整晚躲藏在被中不敢露面。
次日清晨,趙敏服侍秦長安更衣洗漱。告別汝陽王后,二人一同前往汝陽城。
元國雖小,汝陽城卻算得上繁華。街道上,人們已開始忙碌的一天。
趙敏戴著面紗,依偎在秦長安身旁漫步,此舉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她作為敏郡主在城中太過顯眼。
兩人游遍汝陽城,每處都展現了各國風情,雖不及大梁繁盛,卻也別有一番風味。趙敏如同最貼心的導遊,引領秦長安細細品味。
一天下來,幾乎走遍了汝陽城的每一個角落。與秦長安結為真正的夫妻後,趙敏身上似乎多了一份獨特的韻味,更加溫婉,言行舉止中處處以秦長安為中心,一聲聲「爺」,柔情蜜意,讓人心裡酥軟。
元國女子特有的柔情與周芷若有所不同,正如玫瑰與牡丹,各有千秋,難以比較。
回到王府,汝陽王設宴為秦長安與趙敏接風洗塵。畢竟是趙敏首次回門,下次歸期未定。
宴席直至深夜方散,汝陽王今日醉得不省人事。
「王爺近期愁緒重重,許久未如此暢懷了。」鹿杖客低聲道。
鶴筆翁猛拍桌案,大口飲酒:「汾陽王那傢伙竟與陰癸派勾結,此事。」
深夜,秦長安掌心上方,幾片沾染血漬的葉片悠悠飄浮,那是刺客留下的痕跡。庭院中,狂風肆虐,雷聲隱隱,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藉由那滴血,秦長安迅速鎖定了方位,目標就在離汝陽城不遠,約百里開外。
「敏兒,我此行必有收穫。」他言語堅定,妻子的擔憂化作一句「爺,一切小心」。
秦長安眼神堅定,身形瞬息消失在夜色中。百里之外,一座莊園映入眼帘,外觀富麗堂皇,實則屬於元國一位地方豪紳。然而,此刻莊園已易主,原主人及其僕役皆遭毒手,無一倖免。
秦長安悄無聲息地現身莊園外,靈識一掃,臉色驟變,憤怒在他眼中凝聚。莊園一隅,數十具屍體橫陳,男女老少,甚至包括兩名幼童,稚嫩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四五歲。他們是莊園的舊主,如今慘遭屠戮。
並非全數遭難,尚有幾名年輕女子被囚於屋內,眼神空洞,生無可戀。屋內,惡徒的猙獰笑聲迴蕩,令人心寒。
「孽畜!」秦長安雖看淡生死,面對此景,怒火仍難以抑制。他身形一閃,瞬間抵達屋內,那些作惡者渾然未覺,臉上掛著令人厭惡的笑容。
秦長安指尖如電,霎時劍氣縱橫,悽厲的哀嚎劃破夜的寧靜,莊園內火光四起,一片混亂。屋內的惡徒們痛苦地在地上翻滾,秦長安並未取其性命,那對他們而言太過輕易。
他要讓他們餘生飽受折磨,萬蟻蝕骨般的痛苦無藥可解,無人能助,除非這世間真有修仙之士,否則即便是人間的絕頂高手也束手無策。
被綁的女子眼神空洞,彷佛已對世事麻木。秦長安深知她們的心已死,生存不過是行屍走肉。一聲輕嘆,掌落,二人化為烏有,不留一絲塵埃。
「你們也不願留這軀殼吧。」秦長安低語。
此時,一股氣運湧入,被元嬰吞噬。這份氣運,比救俞岱岩時更為豐厚。秦長安明白,他既為她們復仇,也為她們解脫,污穢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