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起死回生。
焦急等待中,半個時辰後,馬車停駐聲響起。
一名三十許男子步入。
男子進門便打趣:「夏神醫,兩日未見,又遇難題了?」
「醫術越發精湛啊。」
夏竹嬉笑應對,「老爺,小竹子遇難題不是常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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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子若治死人,丟的不還是老爺的臉面?」
秦長安擺手,「別,我可擔不起。你若闖禍,自有律法治裁,大不了上刑場前,老爺多燒紙錢,算盡主僕情誼。」
夏竹垮下臉,「老爺,別逗小竹子了,不好玩。」
秦長安哼道:「老爺覺得有趣便是。今後,每次求助,便是一次家法。」
眾女掩嘴竊笑,趙敏尤為開懷,捧腹不已。
秦長安來到盈盈前,目光微斂,「三屍腦神丹,以毒攻毒,經脈損大半,六腑中毒,五臟受創,還中了吸星大法,內力被吸大半。」
「能活至今,真是奇蹟!」
秦長安言辭誇張,未診脈便悉數知曉。
中毒或由小紅兒途中告知,但吸星大法如何得知?難道真是一目了然?
向問天暗自驚嘆,此人非比尋常。
藍鳳凰初見秦長安,略感失望。
此人平凡無奇,不見特異之處。
既不高大英挺,亦非俊朗非凡,唯獨眼神深邃,氣質獨特。
而眼前諸位仙女般人物,對他尊敬有加。
盈盈柔聲說:「小女子也覺存活是奇蹟,多虧向左使和藍教主日夜操勞。」
秦長安笑道:「聲音悅耳,看來毒未傷及聲線。」
此言他人道來,或被視為輕薄,但從秦長安口中,卻自然不過,彷佛客觀陳述。
尤其是他眼神清澈,毫無雜念。
盈盈續道:「先生過譽,小女子尚有生機?」
秦長安道:「人未亡,何談救贖?若指毒傷內傷,自可治癒。」
「那就勞煩先生了。」
「我何時答應了?」秦長安笑問,確未承諾。
盈盈一時語塞,秦長安性情古怪。
自打醫館開張以來,趙敏與周芷若便潛心學習醫術,進步神速。程靈素則是新近加入,尚在醫道門檻之外徘徊。趙敏能迅速聯想到歸陽指,實屬難能可貴,可惜,她猜錯了。
「不對哦!「趙敏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芷若,你來說說看。「周芷若沉思片刻,「歸陽指不對嗎?那我也想不出別的了,我和敏兒姐一樣,覺得是歸陽指沒錯。「
秦長安耐心解釋:「如果是單一的內傷或中毒,使用歸陽指的確有效。但當兩種傷勢並存且都十分嚴重時,單靠歸陽指就不夠了。正確的做法是歸陽指與歸陰指雙管齊下,陰陽調和,才能維繫生命之火不熄。「
「你們看好了。「言畢,秦長安右手輕輕一點,正是歸陽指的運用;緊接著,左手緊跟其後,使出了歸陰指。
「在歸陽指與歸陰指未能完全融合之前,這種分步施展的方式也可行,只是效果不及兩者完美結合後的太極陰陽指。「
秦長安左右手交替施法,輕鬆自如,對他而言,這點消耗算不得什麼。漸漸地,他身前彷佛浮現出一幅太極圖案,陰陽魚在其間游弋。
轉瞬之間,兩套指法完成,昏迷中的任盈盈呼吸漸趨平穩,臉頰上似乎泛起了健康的紅暈。
「生機穩固後,我們就可以著手驅毒。首要任務是清除腦中的三屍腦神丹,這是痛苦的根源。不過,由於三屍腦神丹已經孵化,腦內不只一條蠱蟲,無法逐一清除。一旦觸動一條,其餘的便會四散逃逸,處理起來就棘手了。因此,必須同時消滅它們,間隔不能超過一息,不給蠱蟲任何反應時間。「
夏竹對此瞭然於胸,但正因如此,她對自己能否同時解決所有蠱蟲並無十足把握。萬一漏網一條,後果不堪設想。
秦長安隨即把手按在任盈盈的頭頂,靈力直接湧入,化作萬根細針,瞬間刺斃所有蠱蟲。蠱蟲爆裂成霧,被靈力包裹著抽離而出。任盈盈頭上泛起淡藍的霧氣,這詭異的藍色正是蠱蟲血液的顏色。秦長安輕巧一握,那團藍色血氣如泡沫般消散。
「好了,最棘手的部分解決了。靈素,接下來該你驅除餘毒。芷若、敏兒,你們用奪命十八針處理內傷。「
三人依言行事。對程靈素而言,驅除區區蛇毒並非難事,片刻之間便能搞定。周芷若和趙敏雖只學得奪命十八針的前六式,但對於治療這些輕微內傷已是綽綽有餘。一番操作後,任盈盈的傷勢基本康復。
接下來便是調養。經歷這一遭,任盈盈元氣大傷,沒有一年半載難以恢復如初。
醫館外,向問天和藍鳳凰焦慮等候。此刻,他們只能等待,別無他法。
「向左使,你說那位公子真的能救回聖姑嗎?「藍鳳凰對秦長安心存疑慮,畢竟他看起來太過平凡。
向問天卻對秦長安信心滿滿:「人不可貌相,能培養出如此年輕神醫的高人,必能救回聖姑。「
「哼,救不回來,我就放蛇咬死他們。「藍鳳凰語氣堅決,但她的聲音太過嬌媚,即便說出威脅之詞,聽在他人耳中也如蜜語,令人酥麻。加之藍鳳凰姿色出眾,引得不少側目。
向問天急忙將她拉到一旁:「姑奶奶,這話還是別說,排隊的哪個不是高手,宗師級的人物就有好幾個。「
藍鳳凰不滿地哼了一聲,但終究沒有再言語。
約莫一個時辰後,醫館門開,任盈盈身著黑袍緩緩走出。向問天和藍鳳凰連忙上前,藍鳳凰扶住任盈盈:「聖姑,您沒事了吧?「
任盈盈略顯虛弱,但面色明顯好轉,否則也不會輕易走動:「我沒事了。「
醫館內傳來夏竹的聲音:「她已無大礙,回去好好調養,多服用些人參之類的補品即可恢復元氣。下一個。「
藍鳳凰攙扶著任盈盈緩緩離開,心中暗自讚嘆:「沒想到,還真有兩下子。「
任盈盈柔聲道:「那位先生確實醫術高超。「
向問天也感嘆:「真乃奇人也。「
三人返回住處,發現有一人已在門外等候。
曲洋見任盈盈,連忙行禮:「曲洋拜見聖姑。「
「曲長老免禮,你怎麼獨自前來,爹爹呢?「
「任教主去找平一指了,他認為平一指或許能救治小姐。「
任盈盈道:「我的傷已經好了,讓爹爹不必四處求醫了。向左使、曲長老,請你們派人通知爹爹,我暫時住在少梁城休養,不會離開了。「
二人即刻領命而去。日月神教弟子廣布,訊息一經傳出,相信不久便能傳到任我行耳中。
治癒任盈盈後,秦長安並未離開,而是坐在醫館內,靜靜觀察夏竹為病人療傷。這小姑娘行醫時的架勢愈發沉穩,一面診治,一面……
夜幕低垂,王府內傳來悠揚的琴音,如同細雨潤物,輕輕拂過人心。一群女子圍坐一處,閒話家常,議論著近日的種種。秋菊雖話語不多,卻像是大家的資訊使者,每日必會分享最新的訊息,既滿足了秦長安對武林動態的關注,也填補了眾人的好奇心。然而,今晚的聚會中,秦長安與周芷若卻不見蹤影。
少梁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繁華璀璨,自大梁定都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