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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老夫接下這單生意

  感知屋內有二人。一位是他的目標——何足道,另一位則是陌生面孔,但從氣息判斷,也是一位一品宗師。

  步入廳堂,秦長安見二人相對而坐,茶已備好。何足道看似已逾古稀,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毫無老態。與他對坐的男子約莫五十歲,身旁放著一支玉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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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簫、一品宗師、五十歲左右。

  「應該就是他了。」秦長安一眼便心中有數。若猜測不錯,此人便是宗師榜排名第八的東邪黃藥師,也是黃蓉丫頭的父親。

  茶香裊裊,三人圍坐,談天說地,無話不談。黃藥師博古通今,天文地理、奇門遁甲乃至醫藥方劑,無一不曉。而秦長安更是博學多才,無論黃藥師提出何等話題,他總能應對自如,見解獨到,甚至偶爾丟擲的問題,能讓學識淵博的黃藥師也為之一亮。更令人驚訝的是,就連黃藥師引以為傲的奇門遁甲,秦長安也有所涉獵,這門學問深邃複雜,非數十年苦功不能窺其門徑,足見秦長安之不凡。

  隨著時間推移,黃藥師對秦長安的態度漸漸轉變,從最初的淡漠轉為相見恨晚,兩人彷佛多年摯友,志趣相投。相比之下,作為東道主的何足道,倒顯得有些邊緣化了。他雖專精琴道,見識廣博,初時還能參與討論,但隨著話題深入至奇門遁甲、天文星象,他更多時候成了聽眾。

  正當兩人交談正歡,一陣悠揚琴聲突然響起。原來,何足道已悄然撫琴,笑言:「二位繼續,老夫願以琴聲為二位助興。」

  秦長安朗聲大笑:「能得到琴道第一人的琴聲相伴,我等實為榮幸。」何足道則謙遜笑道:「你這話說得我汗顏,哪敢自居第一?你的琴藝恐怕不在老夫之下。」他故意打趣道,「你這是拐彎抹角夸自己呢。」

  黃藥師也好奇地問:「秦賢弟也精通音律?」兩人雖只相識半日,卻已結下不解之緣,黃藥師不拘小節,與秦長安以兄弟相稱。何足道則贊道:「這小子是全才,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黃藥師對此驚訝不已。秦長安年紀輕輕,已通曉天文地理,兼備奇門遁甲,如今又得知他在藝術領域同樣造詣非凡,實在難以置信,這哪裡是全才,簡直是曠世奇才。

  何足道指向身後一幅畫作,笑說:「這畫便是秦賢弟所作,老夫收藏著,將來或許價值連城呢。」秦長安笑道:「你無子嗣,再值錢也沒用啊。」何足道佯怒:「別看我老,明日我就娶個嬌妻,生它十個八個。」秦長安打趣道:「若真如此,我定當厚禮相贈。」

  這一老一少,言語無忌,相處甚歡。黃藥師細賞那畫,栩栩如生,韻味獨特,頗具大師風範,與當代名家之作不遑多讓。能在如此年輕時達到這般境界,實屬罕見。

  琴聲再度響起,卻是兩琴共鳴,秦長安與何足道共奏一曲。不久,一縷簫聲加入,琴簫和鳴,宛若天籟,引得空中飛鳥盤旋,鳴聲相和,曲終鳥散,留下一片寧靜。

  黃藥師暢懷大笑:「痛快!真是太痛快了!」何足道得意地說:「我沒騙你吧,他的琴藝如何?」黃藥師毫不吝嗇讚美:「世間罕見。」何足道假意生氣:「這小子就是想讓我難堪,該罰。」秦長安笑言:「這才叫捧殺,黃島主的簫聲才是點睛之筆。」黃藥師自謙中帶著驕傲:「我的簫聲自然也不差。」

  三人相視大笑,知音難覓,今日相聚,實乃人生一大樂事。秦長安直至夕陽西下才辭行,約定十日後取琴。黃藥師與何足道因事未行。

  歸途中,秦長安想起了黃蓉,黃藥師既然到了少梁,黃蓉是否也在附近?他好奇那十花玉露丸是否已煉成,但黃蓉那機靈鬼,為了躲父親,也可能去了別處。秦長安未多打聽,相信有緣自會再見。

  途經醫館,見其已閉門謝客,眾人想必已歸家。回到府中,湖心亭中,幾位女子正閒聊,笑聲清脆,花容月貌,美不勝收。程靈素麵帶疲態,秦長安心下瞭然,周芷若與趙敏也曾經歷相似的勞累。他走向前,關切問道:「靈素今天辛苦了吧?」程靈素連忙回應:「我沒事,春蘭姐姐才真正辛苦。」春蘭笑答:「不累,心裡高興。」

  秦長安隨意坐在亭中,說:「在這兒不必太拘束,隨意就好。」程靈素雖來不久,已深切感受到姐妹們的友好,無需繁文縟節,相處和睦。

  夏竹開口:「老爺,今天有個很奇怪的傷者來看病。」

  秦長安一笑:「小竹子不是有『神醫』之稱嗎?什麼樣的傷會讓你都覺得奇怪?」

  醫館門外,人聲鼎沸,各色人物聚整合群,紛紛議論著醫館內的事。

  「瞧,那傢伙進去已兩個多時辰了,咋還不見動靜?」一人嘀咕著。

  「聽說那人昨天就來過了,可醫館的神醫也沒轍,說是傷勢古怪,今兒又來了。」另一個人接話。

  「這麼說,醫館的神醫也不是萬能的嘛。」旁邊有人感慨。

  「這不明擺著嗎?哪有神醫敢誇口包治百病?」又有人插嘴道。

  「咦,綠兒姑娘怎麼坐著馬車出去了?這是去哪兒呢?」有人注意到醫館侍女的行蹤。

  「快看,馬車又回來了!」有人高呼。

  「哎,那馬車上的人是誰?沒見過呀,綠兒姑娘對他咋那麼恭敬?」眾人好奇。

  「說不定是醫館請來的高人呢。」猜測聲此起彼伏。

  此時,不僅門外排著長隊,就連觀仙居四樓的武林人士也投來關注的目光。有緣醫館,這座位於繁華中的武林聖地,正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在眾人低語中,秦長安走下馬車,大步踏入醫館。醫館內,一股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幾個身影圍在一名傷者周圍,討論著傷者的病情,各抒己見。

  床上的左子穆心有戚戚,自覺生機渺茫。「尋醫問藥無數,卻仍無解。」他心中暗嘆。聽聞有緣醫館的名聲後,他抱著最後一線希望而來,卻未料到結果依舊。

  正當眾人議論之際,幾位女子同時望向門口,一位陌生男子步入醫館。

  「老爺,您來了!」春蘭首先迎了上去。

  「老爺,快來幫幫小竹子吧,我真的束手無策了。」夏竹急切地說。

  周芷若輕喚:「玄哥。」

  而趙敏則略帶好奇:「爺,這位先生真是神秘莫測。」

  床上的左子穆對這位能引來眾多絕色女子的人物充滿好奇,然而一見之下,卻發現對方並無特別之處,只是氣質稍顯與眾不同,不禁為這些女子感到不值。但他旋即自省,不可以貌取人,此人或許真有大能耐,否則怎能吸引如此佳人?

  左子穆心中思緒萬千,卻又覺自己想多了,別人的事與自己何干?

  夏竹向秦長安介紹:「老爺,這位是左子穆,無量劍派的掌門,說是被天山靈鷲宮的一位弟子所傷。」

  秦長安審視著左子穆,只見其年約四旬,眼神清澈,頗具正氣。無量劍派雖是正道門派,但在天山地區只算小有名氣,與天山劍派、靈鷲宮這樣的大門派相比,實屬小門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