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秋菊那裡,我看是不是得換個人了。」
秦三非但不惱,反而樂呵呵地說:「小三子一切都聽老爺的,老爺指哪,小三子打哪。」已近不惑之年的秦三,在秦長安面前仍自稱「小三子」,這要是傳出去,定能讓人驚訝不已。畢竟,作為觀仙居的掌柜,秦三的地位非同一般,甚至受到不少高官的禮遇。但在他心裡,自己始終是秦長安的下屬、僕人,主子的命令便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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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笑呵呵地調侃:「好好練功,一把年紀還在一品宗師徘徊,不覺得慚愧嗎?」
秦三老臉一紅,連忙應道:「快了,突破就在眼前。」
藥館之內,景象與門外截然不同。這裡沒有刺鼻的藥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草香氣,令人心曠神怡。程靈素一踏入,便感覺全身的緊張情緒瞬間得到了釋放。
「恬神花!」她立刻辨識出這熟悉的味道,自家院中就種了不少。沒想到,隔了這麼久,還能在此地重逢。
她環顧四周,發現幾盆恬神花靜靜地擺放在藥館的角落,生機勃勃,煞是好看。
「姐姐,您也是來治傷的嗎?」清脆的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只見兩個小丫頭並肩而立,一個紅衣,一個綠衣,顯得格外靈動。
程靈素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兩個小傢伙,「你們是小紅兒和小綠兒吧?」
兩小丫頭面露詫異,「姐姐認識我們?」
程靈素解釋道:「聽人提過,裡面那位施針的姐姐是夏竹吧?」
夏竹聞言抬頭,目光恰好與程靈素交匯。正欲讓其外出排隊,卻猛然發現程靈素身上穿著的竟是冬梅的衣物。心思敏捷的她立刻猜到了幾分,「這位姑娘稍等片刻,我處理完這邊就來。」
「小紅兒,去泡杯古茶來。」「小綠兒,去通知幾位小姐,讓她們來辨認。」兩個小丫頭乖巧地應聲,迅速消失在內堂深處。
程靈素一時愣住,不明所以,心中疑惑叢生:怎麼還要「辨認」?這一切完全超乎她的預料。
不多時,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春蘭、冬梅、周芷若、趙敏紛紛現身。她們一見到程靈素,便立刻圍了上來,讓本就不知所措的她更加尷尬,坐立不安。
冬梅嬉笑道:「妹妹,姐姐的衣服你穿著合適嗎?」
春蘭也附和:「確實很合適,妹妹穿起來真美。」
周芷若好奇地問:「你多大了?我該叫你姐姐還是妹妹呢?」
趙敏左顧右盼,分析道:「看樣子比芷若大些,芷若還是最小的。」
一時間,醫館內笑語盈盈,充滿了女性特有的柔美與和諧。程靈素麵對這樣的場面,顯得手足無措,很快,在她們輪番的詢問下,事情的原委便被一一揭開。
周芷若小聲嘀咕:「原來靈素姐姐和老爺已經相識多年了。」
趙敏笑眯眯地說:「我就知道靈素肯定比芷若年長,芷若永遠是最小的。」
春蘭也加入話題,笑言:「別擔心,芷若不會一直是家裡最小的,不知道那個綰綰多大了呢。」
秦長安透過靈識的視野,目睹了那場內部交流,不禁搖頭輕笑:「真是個活潑的丫頭。」他對醫館的狀況一直保持著密切關注,看到一切平安無事,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
上午,看完最後兩位病人,預定的五個名額已滿。醫館的大門隨之關閉,進入午膳和休息時間,餘下的五個名額則留待下午處理。
冬梅熟稔地準備起豐盛的午膳,而春蘭則充分展示著她的領導風範。「今天我們早點回家,冬梅,準備些好菜,我們要為靈素妹妹接風洗塵。」春蘭一邊吩咐,一邊繼續規劃,「靈素妹妹,明天姐姐陪你去定製幾身合體的衣服。」她接著關心地問:「你房裡缺什麼,儘管告訴芷若、趙敏她們,一切都會安排妥當的。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既在意料之中,又帶著些意外的溫馨。
夜幕降臨,冬梅精心準備了一桌佳肴,為程靈素接風洗塵。這一晚,程靈素在眾人的熱情下,不自覺喝了許多酒,甚至記不清是如何回到住處的。
次日清晨,當她醒來時,除春蘭外,其他人都已前往醫館。春蘭領著程靈素量體裁衣,一口氣訂做了三十六套衣物,每個季節九套。
「春蘭姐,這麼多衣服我哪裡穿得完。」程靈素在十萬大山中生活多年,僅有的兩套衣物輪換著穿。面對如此多的選擇,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春蘭笑道:「這沒什麼,我們姐妹都一樣,不多也不少,公平得很。」在秦長安的世界裡,一碗水端平是基本原則,因此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選完衣服,我們再去定製飾品,女子怎能沒有首飾呢?」春蘭提議道。
程靈素驚訝地回應:「還要飾品嗎?會不會太多?而且我已經有了頭飾了。」她提到的頭飾,是在蕭城新購衣物的配套,雖尚可,卻不甚出色。
「頭飾?你是說頭上這個?」春蘭追問。
程靈素點頭確認,那是她在蕭城新買的。「傻妹妹,這哪夠,而且也太樸素了。」春蘭笑道,「等會兒我們去定製幾套,飾品不用太多,十套左右足夠日常搭配。」
「頭飾、耳環、項煉、玉鐲、腰佩,每樣都不能少。哦,還有鞋子,要配三十六雙,與不同的衣服相搭。」
這一天,程靈素在春蘭的帶領下四處奔波。春蘭介紹,他們光顧的地方,以前曾為皇室製作服飾和飾品,後因種種原因離開皇宮,但技藝依然高超。而所有原料均出自秦長安從國庫中精選的頂級材料,最佳的原料配上頂尖的手藝人,成品自是上乘。
這些瑣事自有春蘭這位能幹的大姐打理,無需秦長安操心。偌大的王府,再次剩下秦長安一人。
「這群丫頭各有其事,獨留老爺一人在此,連個侍奉的都沒有,這老爺當得……」秦長安自嘲一笑,畢竟開設醫館是他自己的承諾。
他取出從十萬大山中帶回的兩塊老木,著手制琴。對秦長安而言,無需任何工具,他的雙手就是最好的工具。這兩塊老木堅硬非常,尋常刀鋸難傷分毫,唯有倚天劍般的神兵利器方能駕馭。
制琴過程繁複,秦長安只負責初步,製作琴胚。其餘細節,則需交由專業的制琴師完成。他以手代劍,迅速雕琢出琴的輪廓,隨後用元嬰之火烘烤,除去木材中多餘的水分,並用靈氣掏空琴體內部。不到一個時辰,琴胚便告完成。
緊接著,秦長安攜琴胚離開了王府。少梁城裡住著一位技藝高超的琴師,秦長安與之結緣純屬偶然。他們曾交流琴藝,不分伯仲,但在制琴方面,秦長安自認不如。
這位琴師一生專注於琴,比秦長安更為專一,故能達到巔峰。秦長安曾評價,若世間有人能以琴入道,非他莫屬。春蘭的琴也是出自他手,這次秦長安自然也要請他來製作。
抵達那人的宅院前,秦長安敲門道:「何先生,秦長安拜訪,帶來些好茶葉。」
門吱呀一聲開啟,秦長安闊步而入。他不是初訪,對此處情形瞭然於胸。
剛踏入院落,秦長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