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搖頭:「萬一你拿了令牌反悔,我可追不上你啊。「
楊虛彥攤手表示無奈,「那我也沒辦法,玄鐵令不到手,我絕不輕易動手。「
綰綰故作苦惱:「這可難辦了,玄鐵令只有一枚,你我她都想得到,該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綰綰小姐……「
秦長安在獲取了所需的資訊後,便放過了刁鏢頭。刁鏢頭內心滿是震驚,沒想到自己能僥倖逃過一劫。他暗自發誓,回到家中便關閉鏢局,帶著全家老小遠走高飛,找一個偏僻之地隱居,從此退出江湖紛爭。這次的死裡逃生讓他意識到,下一次未必還能如此幸運。
經過一番盤問,秦長安終於明白了玄鐵令牌的用途。這令牌出自號稱「摩天居士」的謝煙客之手,此人長年隱居於難以攀爬的摩天崖上,其武功深不可測,連武林宗師都難以企及,可見其至少是大宗師級別。傳說,持有玄鐵令牌的人可以向謝煙客提出三個願望,而他將一一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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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只是為了這個!」秦長安把玩著手中的玄鐵令牌,心中卻是一絲不屑。為了這小小的令牌,楊虛彥竟不惜殘害無辜,幾乎將西蜀鏢局滅門。即便謝煙客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在秦長安眼中也並無特別之處。
程靈素輕聲問道:「大哥,你覺得他們爭奪玄鐵令牌,會是為了許什麼願呢?」
秦長安淡然回應:「無非是求得絕世武功秘籍,或是請求他出手殺人,難不成還會請他去做保鏢?那可真是異想天開,說不定反被一掌斃命。」
程靈素被秦長安的幽默逗笑,隨即又問道:「那位摩天居士,為何要發放這樣的令牌呢?」
「這世上的怪人多了去了,誰又能猜透他們的想法呢?就像師妃暄,雖然出身名門正派,實際上與魔門相差無幾。整天高喊替天行道,可曾見她為鏢局的人主持公道?」
程靈素回想之下,的確如此,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往往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秦長安在遊歷過程中,曾偶遇一位慈航靜齋的普通弟子,與師妃暄不同,這位女子並未展現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修為,卻在城裡宣講慈悲為懷,卻對乞丐視而不見,這讓秦長安心生鄙夷。後來,他讓手下秋菊調查慈航靜齋的所作所為,發現他們實則是個利益至上的門派,與他們口中宣傳的替天行道背道而馳。亂世之中,慈航靜齋屢次出山,借扶持明君之名,圖謀私利,但皆以失敗告終。顯然,他們並未就此放棄,時而攪動風雲。
如今大國穩定,他們無機可乘,便轉向小國興風作浪。秦長安透過搜集的資料,徹底看透了慈航靜齋的真實面貌,心中滿是不屑。他認為,想要什麼就應光明正大地去爭取,而非背後使詐。偽君子比真小人更為人所不齒。
兩人在風雪中漸行漸遠,秦長安望著遠方的雪山,問程靈素:「妹妹,真要回去了嗎?」
程靈素深吸一口氣:「嗯,我想去看看大哥的家,也想見見大哥故事中的那些姐妹。」
「那咱們走吧。」秦長安擁著程靈素纖細的腰肢,一步跨越千山萬水。
程靈素只覺眼前景象瞬息萬變,每一刻都是全新的世界,讓她感到一陣暈眩。
「閉上眼,別看了。」秦長安溫柔的聲音響起,程靈素聽話地合上雙眼。
耳畔寧靜,她的頭輕輕倚在秦長安胸膛,聽著他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彷佛敲擊在她心間。
片刻之後,秦長安說:「可以睜眼了。」
程靈素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站在一座宏偉城市的邊緣。城牆高達數十丈,守衛森嚴,氣勢恢宏,城頭刻著「少梁城」三個大字。她知道,從原來的唐朝蕭城到此地,至少萬里之遙,沒想到眨眼之間就已抵達。
「進去吧,看看少梁與蕭城有何不同。」秦長安笑道。
程靈素低聲說:「大哥,有點熱。」
從西北而來,程靈素還未更換衣物,穿著厚重的裘袍和皮毛披風,難怪覺得熱。秦長安因不受寒暑影響,一時忘了考慮程靈素的感受。
「是我疏忽了,我們先回府,給妹妹換身合適的衣服,再好好遊覽少梁。」
秦長安連忙帶著程靈素返回王府。王府平日裡人不多,春蘭夏竹等人都在醫館忙碌,直到夜晚才歸來,白天更是冷清。秦長安的歸來並未引起注意。
聽風院現由周芷若居住,休雨院歸趙敏所有,踏浪院則是楊冰旋和玄陽兩個小傢伙的天地。秦長安帶著程靈素來到了林濤院,四院分別以「風、雨、浪、濤」命名,各具特色。
「靈素,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我去找件合適的衣服給你。」
程靈素站在院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期待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卻是另一回事。即將與那些人見面,她心中難免緊張。
程靈素身形嬌小,只有冬梅的衣物比較合適。於是,秦長安決定先去冬梅的房間取衣,至於臉皮問題,對他來說早已不是考慮的範疇。
王府內,秦長安帶著程靈素穿梭於各個院落之間,每一步都充滿了新生活的開始。而程靈素,也在一步步踏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那裡有她未曾經歷的溫暖與愛。
醫館門前,隊伍井然有序,既不妨礙進出,也不顯得擁擠。程靈素之前信誓旦旦要獨自前往,可當真到了那扇古樸的大門前,卻突然膽怯起來。心中盤旋的問題如潮水般湧來:進門後如何啟齒?又該從何說起?
她的思維瞬間凝固,後悔的情緒悄然滋生,暗自思量或許還是等到夜晚更為妥當。然而,正當她猶豫不決之際,幾位排隊等候的武林人士注意到了她的遲疑,好心出言提醒。
「小姑娘,這裡專治外傷,若是生病還是另尋他處為好。」一位大漢善意地說道。
「若是受傷了,就請排隊,我們都在這裡等呢。」另一人補充,語氣中帶著幾分和善。他們之中不乏粗獷豪邁之輩,但在面對程靈素這樣清麗脫俗,又帶點鄰家女孩氣質的女子時,竟也顯得格外柔和與友好。
這些聲音彷佛一記重錘,敲醒了程靈素的迷茫。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大步跨入了醫館大門。
門外,眾人議論紛紛:「咦,她怎麼直接進去了?」「可能是不懂規矩,恐怕一會兒要被趕出來了。」「那兩個守門的小丫頭可不好惹,這姑娘怕是有麻煩了。」也有人樂觀地推測:「也不一定,醫館總歸講道理,也許她只是有事詢問。」
武林人士間的對話雖多,卻保持著一定的禮貌,畢竟之前的教訓讓他們學會了收斂。秦長安在內目睹此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醫館立下的規矩頗為滿意。
一旁,秦三小心翼翼地詢問:「老爺,這位是新來的小姐嗎?」秦長安斜睨了他一眼,半開玩笑道:「膽子不小啊,連老爺的事情也要插手了?」
秦三賠笑道:「小子也是擔心萬一弄錯了,怠慢了貴客。」秦長安搖頭道:「你啊,這些年油嘴滑舌的本事見長,功夫可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