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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武帝顏面,何足掛齒

  非威脅,只是陳述事實。大唐中人已知朕身處梁國,一旦朕有何不測,後果你應清楚。」

  武曌手握兩張牌,一是周芷若,二是秦長安的親情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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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秦長安多年的行徑做了詳盡調查,分析出秦長安的個性:行事果斷,殺伐決絕,卻又極度護短。

  十年前的少梁之亂,一夜之間百人頭顱落地,皆由秦長安之手。此舉既助其弟登基,又終結亂局,保全了少梁城的百姓。

  此外,秦長安的其他舉動也未加掩飾,均被武曌一一查證。

  最終,她斷定秦長安雖不吝於殺戮,尤其是對挑釁者絕不手軟,但他重視親人、百姓,不願無辜者枉死。

  在武曌看來,這正是秦長安的軟肋所在。眼下掌握周芷若,並以戰爭威脅,她自是無所畏懼。

  秦長安嘆氣道:「這確實棘手,看來今日我無法對你下手。」

  武曌冷笑道:「你總算明白了。交出魔種,朕便歸還周芷若,咱們恩怨兩清,此後各不相干。」

  秦長安回應:「但你似乎忘了,惹我或許無礙,但觸碰我的親人,結局往往不同。」

  話落,秦長安周身氣勢猛然膨脹,數十米內狂風肆虐,天空也陰沉下來,烏雲遮蔽了陽光。

  武曌面色大變,驚呼:「你不在乎周芷若的性命?你要讓梁國民眾受苦,無辜者枉死?你可知道殺我的後果?」

  秦長安一指,武曌身體瞬間僵硬,四周似有無形之力將她牢牢束縛,全身唯有眼睛能動。

  秦長安緩緩走近,衣衫獵獵,長發飄揚,在武曌眼中,此時的他如同不可抗拒的魔神。

  秦長安來到武曌面前,輕輕挪開她的手,將昏迷的周芷若擁入懷中。周芷若僅是被點穴昏迷,未受傷害。

  秦長安伸出手指,揭開武曌的面紗,露出那精緻且威嚴的容顏。不得不承認,武曌美貌非凡,即便是與周芷若、趙敏或春蘭等人相比,也毫不遜色。

  更因身為帝王,她擁有一份他人難以企及的氣度。

  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武曌,只能眼睜睜看著秦長安揭開自己的面紗,那目光彷佛在審視一件無生命的玩偶,充滿了侵略性,讓武曌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適,彷佛被徹底透視。

  羞憤交加的武曌,從未遭受如此屈辱。

  「你瞧,你的第一張牌已失效。」

  「你還有第二張牌,我不願見到無辜百姓受害,也不希望梁國血流成河。」

  「因此,我不會殺你。」

  秦長安字字清晰,武曌心中欲問:「不殺,為何不放?」

  秦長安接道:「但你傷了我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話畢,秦長安掌中燃起一團奇異的火焰,彷佛憑空生出,令人難以置信,這已超出武技範疇。

  即便是一品大宗師,施展武技時雖能影響天地,但也不至於如此玄妙。

  然而,秦長安手中的火焰,卻實實在在地證明了一切。

  第六日清晨,武曌一行人緩緩踏入長安的繁華之中,回到了那座象徵至高權力的明堂。這裡是她的領地,她的世界,然而,這位女帝的心境卻難以言喻地沉重。

  此次梁國之行,不僅未能如願帶回目標人物,反而損失慘重,獨孤家族的人情債已欠下,尤楚紅更是一臂盡失,重傷難愈。可以預見,獨孤一族對她的態度必將大不如前。在大唐,她看似權傾朝野,言出法隨,實則不然。表面上,她是女皇,手握無上權柄,但暗流涌動之下,各大家族盤根錯節,勢力龐大,足以與皇權分庭抗禮,尤其是那些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的名門望族,數百年乃至千年的積累,高手輩出,與皇室相比,毫不遜色,甚至有家族中藏有大宗師級別的人物。一對一,武曌自是無所畏懼,但若他們聯起手來,即便是她,也免不了頭痛。

  此刻,武曌身處專屬的浴室,溫熱的霧氣繚繞,她半躺在浴池中,雪膚若隱若現,僅露出一抹香肩。思緒迴轉,梁國之行的種種歷歷在目,心頭的憤怒與懊悔交織。這一路上,她試圖探尋體內那莫名魔種的所在,卻始終無果。唯有眉心那抹火焰狀的印記,似烙印般不可磨滅,觸之不覺,擦拭不去,如同秦長安所言,增添了幾分妖嬈之氣,卻也成了她心頭的刺。

  「該死的狂妄男子,若非你,朕只需數載,便能道心種魔大成,成就陸地神仙之境。」武曌心中暗咒,「竟敢種下魔種於朕身,真是膽大包天!」

  「總有一天,朕要親手撕裂你的嘴,讓你粉身碎骨,五馬分屍!」她憤憤地想著。

  就在這時,眉心的火焰彷佛有靈性般輕輕跳躍,映出一抹鮮艷的紅。秦長安那欠扁的聲音自火焰中幽幽傳來:「你又在詛咒我了。」

  武曌作為一國之君,此刻正獨自沐浴,突聞秦長安之聲,不由驚慌失措,整個人潛入水中,只留頭部在外,急切問道:「你何時來的?」

  秦長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別緊張,我並未親臨,只是藉由魔種與你交談。」

  武曌略感寬慰,但隨即疑竇叢生,長安與梁國相隔萬里,這人怎可能跨越如此距離與她交流,即便陸地神仙也難以辦到。

  秦長安的聲音再次迴蕩:「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麼,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不僅能與你對話,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聽見。」

  「背後說人壞話的習慣可不太好,堂堂武帝,應有容人之量,怎能有此陋習?」

  「另外,我還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武帝。都已經碎屍萬段了,何來五馬分屍之說?」

  武曌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喃喃自語已被秦長安悉數聽見,甚至可能連這一路的私語都不曾遺漏,未來,她乃至整個大唐,都將無所遁形。精緻的面容上浮現出憤怒與驚懼,她猛地站起,怒斥道:「你卑鄙無恥!」

  火焰似乎被這憤怒所觸動,輕輕搖曳,秦長安的聲音卻遲遲未再響起。

  片刻後,武曌試探性地呼喚:「秦長安?」

  「在。」秦長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證實了她的猜測。

  「有話坐下說吧。」秦長安說道。

  「坐下說?」武曌心中詫異,他看不見,怎知我站著?

  下一瞬,武曌發出一聲驚呼,全身縮入水中,「混蛋,你說看不見的!」

  「是看不見,但我能感知你的狀態,坐立或是躺臥。」秦長安解釋道。

  武曌恍然,不論真假,她都無力反駁。

  她強壓下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說吧,你究竟意欲何為?」

  秦長安淡然道:「沒什麼特別的,只是提醒你,勿再來招惹我,或我身邊的人,否則後果自負。」

  武曌冷哼一聲:「不過是道心種魔,我若不入魔,你這手段便永遠無法大成。」

  話音剛落,一股劇痛自眉心傳來,體內彷佛有火焰在肆虐,灼燒著她的大宗師真氣,真氣快速消耗,若持續下去,不久便將耗盡。

  武曌心慌意亂,深知這是秦長安所為,驚恐地呼喊:「秦長安,停下,快停下!」

  火焰隨著她的求饒而熄滅,秦長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濕意,繼續道:「我能做的遠超乎你想像,我的道心種魔,非你所能理解,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