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師太啞口無言,練功本是越久越好,怎料此處竟是反其道而行之。但她隨即打消了這個荒謬的想法,怎麼可能呢?
秋菊返回湖心亭,秦長安問起:「鬼面又弱了?這次幾劍解決?」
「三劍。比上次更弱,下次大概兩劍即可。」秋菊答畢,又提及遇見周芷若的經過,末了低聲道歉:「老爺,秋菊多言了。」
秦長安微笑:「說得好,讓她明白,切莫自視甚高,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秋菊釋然,心感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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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絕師太回到院落,孤鴻師太正閉目打坐,氣色較之午後更為好轉。她心中暗自思量,這世上的確有許多她尚未觸及的高深境界,而這一切,皆源自那看似普通的府邸主人——秦長安。
滅絕師太與孤鴻師太在少林寺短暫逗留一夜後,便決定次日啟程返回峨眉山。周芷若滿心不舍,親自相送,一路陪伴至少梁城郊外。
「師父,芷若過些時日定會再回峨眉探望您。」周芷若拽著滅絕師太的衣角,神情宛如稚子,眼眶裡閃爍著淚花。作為滅絕親手撫養長大的弟子,二人情深似海,既是師徒,又如同母女。
滅絕師太眼中同樣流露出幾分難捨,但她向來不善於表達情感,只淡淡言道:「若有不公,隨時回峨眉,為師為你做主。」
周芷若破涕為笑,信誓旦旦地說:「玄哥哥不會欺負我的,春蘭她們更不會。」
滅絕師太輕嘆,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就這樣被人摘取了。她不再多言,轉身登上馬車,留下一句:「回去吧,為師走了!」
周芷若應聲,目送馬車漸行漸遠。然而,就在這一刻,突變橫生,滅絕師太猛然躍下馬車,疾馳向周芷若而來。
周芷若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住手!」
一聲喝止從天而降,緊接著,周芷若被一指點中昏厥。滅絕師太見狀,飛速奔來,一掌轟出。
來者一臉不屑,輕鬆揮拳相迎。拳掌相接,滅絕師太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那人慾帶著周芷若離開,卻忽見孤鴻師太凌空而至,一掌自天而降。
「大宗師?」來者眉頭緊鎖,未曾料到峨眉竟藏有如此高手。
但她隨即嗤之以鼻:「不過是三品大宗師罷了。」
說罷,她同樣不費吹灰之力,一拳揮出,與孤鴻師太硬碰硬。孤鴻師太再度被震飛,龐大的拳力令她無法穩住身形。
待一切塵埃落定,來者與周芷若皆已不見蹤影。滅絕師太嘴角掛著血跡,匆匆趕來:「師姐,你沒事吧?」
孤鴻師太握住滅絕的手,以真氣探查一番,發現她只是受了些震動之傷:「對方至少是二品大宗師,我先回去通知先生。」
滅絕師太深知,此刻或許唯有秦長安能救周芷若,至於那人的目的,她不得而知。「師姐先行,師妹隨後就到。」
孤鴻師太即刻施展輕功,凌空飛躍城牆,直奔閒王府而去。
閒王府內,秦長安正指導楊冰旋與玄陽公主練功。兩位平日裡活潑好動,總愛纏著秦長安講故事,但在修煉時卻異常專注,從不懈怠。
秦長安規定的每日練功時長不過一個時辰,但練功後還需研習書法、棋藝、琴技等,以此涵養心性。通常人會選擇一項深入,而秦長安對楊冰旋的要求更為嚴格,期望她樣樣精通,投入的時間與精力甚至超過練功本身。對於玄陽公主,標準則寬鬆許多,任其選擇一門即可。然而,玄陽公主堅持要與楊冰旋並肩,什麼都學。既然如此,秦長安也就順應其意,一同教導。
正當教學進行時,秦長安抬首,見孤鴻師太已至王府上空。
大宗師凌空虛渡,雖非真正的飛行,卻能在短時間踏空而行,每次躍動可達數百米之遙。孤鴻師太自空中俯視,鎖定秦長安所在,隨即降落。
「師太為何去而復返?」秦長安笑容可掬地問道。
孤鴻師太急切言道:「芷若遭人劫持,對方是大宗師,至少二品。」
秦長安面色微變:「何時何地發生的事?」
孤鴻師太答:「約莫一炷香前,在少梁城外三里左右。」
一炷香時間,以大宗師之速,早已遠遁數十里,超出了靈識感知的範疇。
秦長安急忙趕往周芷若所居的聽風院,步入她的房間。他取了一條周芷若常用的絲巾,返回院中:「師太,請退後幾步。」
孤鴻師太雖不解其意,但仍遵照吩咐退後數尺。
秦長安指尖輕點,口中低吟:「五方小鬼,聽我指令,尋人!急急如律令!」
轟鳴聲中,狂風驟起,孤鴻師太感受到一股磅礴力量迎面撞來,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秦長安懸浮半空,衣袂飄飄,宛若仙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暗,一道閃電直擊而下,落在絲巾之上,將其化為灰燼。
秦長安露出了微笑:「竟然逃到了宣城,速度的確驚人。」
「已找到她位置,我這就去帶回芷若。」語畢,秦長安身形一閃,瞬間消失。
孤鴻師太心中暗嘆,昨日之言分毫不差,自己確是坐井觀天。她低聲自語:「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先生實乃大能之人。」
武曌攜周芷若疾馳至宣城,甫一回到落腳之處,未及安頓,眼前景象一變,那個令她厭惡至極的男人已赫然在目。
秦長安見周芷若只是昏迷,未受傷害,心中稍安。他面帶溫煦,望向戴面紗的武曌,沉聲問道:「堂堂武帝,何以不顧顏面,行此卑劣之事?」
第九十八回煉元嬰之火,入道心種魔
秦長安的話語讓武曌臉色驟變,厲聲質問道:「你難道不顧周芷若的安危了嗎?」
秦長安卻從容應對:「周芷若自然重要,至於魔種。」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如何?」秦長安提議。
武曌追問:「何為各退一步?」
秦長安答道:「你釋放周芷若,而我則允你安然返回大唐,此事便如未曾發生,從此我們互不相干,如何?」
武曌聞言,怒氣衝天:「荒謬至極!」
秦長安的提議在武曌看來,無異於戲耍。
秦長安搖頭輕笑:「堂堂武帝,怎會口出此言,實乃有失風範。本王之言,誠摯無比,望陛下三思。」
武曌怒極反笑,笑聲如銀鈴悅耳。這笑聲若在大唐宮中響起,定會讓朝臣們膽戰心驚,因為他們明白,武帝的憤怒已至頂點。
秦長安裝作不知,繼續說道:「笑得如此歡暢,看來陛下對本王的提議頗為滿意。」
武曌笑過一陣,情緒漸趨平靜。她意識到自己剛才被秦長安牽著鼻子走,皆因秦長安的突然出現和迅速行動,令她措手不及。
此刻恢復冷靜,武曌目光銳利:「閒王秦長安,若真如你所說,即便我站在此處任你處置,你敢動手嗎?」
秦長安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不祥預感。
武曌接續道:「朕對你早有調查,深知你的為人。若朕在梁國遇害,不說其他,大唐必將興師問罪,屆時梁國將有多少生靈塗炭,你可曾想過?」
秦長安的眼神漸漸冷冽:「這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