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聞言,立刻跳船離去,傳達武帝口令。不久,那人返回,已將訊息告知尤老。
武曌點頭,神情凝重:「準備發出訊號。」
「遵命!」身後十名隨從齊聲應答,內力運轉,蓄勢待發。這十人,無一不是宗師境界,雖然僅是三品,但宗師之名,已遠勝先天。這次,大唐派出的人手雖不多,卻個個頂尖,武曌有絕對的信心,能從大梁皇帝手中奪回人來,否則……
少梁城中,萬劍共鳴,彷佛古老的歌謠在夜空中響起,每一把長劍自鞘中自行騰空,排列成整齊的陣容,劍尖齊齊指向那未知的挑戰者。
深宮之內,武曌口中的「尤老」已悄無聲息地步入後宮,其身為大唐孤獨家的老祖,尤楚紅的名字並不為外人所熟知,但其大宗師的實力,卻讓她的行蹤如同鬼魅,無人能察,更無人能擋。
此刻,應武曌之邀,尤楚紅踏入梁國皇宮,意圖奪人,一場無聲的較量即將上演。儘管年歲已高,但尤楚紅的修為深厚,一手伏風降魔杖法更是令人心驚膽戰,武曌的計劃似乎已是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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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萬劍齊鳴之時,尤楚紅的神色也不由得一凜,低聲驚嘆:「劍意之強,非凡人所能及。」
她身形輕盈,在宮宇之間穿梭,尋找那唯一的目標——梁國的皇子。情報的準確使得她的搜尋更為直接。
另一邊,秦長安以無形劍氣化為實體之劍,指尖輕點,朗聲道:「問天三式,第一式,問天是否有仙。」話語落下,劍氣激盪,化作千百道流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直指武曌。
武曌面色劇變,全身修為瞬間爆發,一股強大的氣牆在身前凝成,試圖阻擋這鋪天蓋地的劍氣,同時,一記「武帝拳·拳一」轟然而出!
天空中,拳影重重,與劍氣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武曌只覺渾身刺痛,那是她的武道意志在劍氣的衝擊下遭受重創,這份痛楚,讓她意識到對手的強大。
「武帝拳,拳八!」武曌冷哼,再次揮拳,這次的攻擊宛如天女散花,既強且密,較之前更為猛烈。
秦長安卻笑而不語,手指輕輕一引,少梁城中的萬劍響應,共鳴再起。「問天三式,第二式,問天如何成仙。」萬道劍氣匯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直刺蒼穹,與武曌的拳花激烈交鋒。
轟隆一聲,拳影破碎,武曌倒飛而出,身形在數十米外勉強穩住。未待她喘息,秦長安第三次揮指,少梁城的劍群失控般飛向月梁湖,劍意劍氣瞬間攀至極致。
「問天三式,最後一式,敢請仙人接此一劍!」這一劍,不僅是秦長安劍意的凝聚,更是少梁城中萬劍劍意的共鳴。
武曌面色驟變,深知此劍非同小可,唯有撤退。「退!」她一聲長嘯,身形急轉,向遠方遁去。周圍的宗師高手聞聲,亦是毫不猶豫地四散逃離。
「逃得倒是快!」秦長安輕笑,手指輕輕按下,無形劍氣凌厲斬向月梁湖面。湖水沸騰,浪花高達數十米,湖心旋起一個巨大的漩渦,彷佛整個湖泊都在這一劍之下顫抖,其威力令人震撼。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飛向湖面的劍紛紛墜落,湖畔一片狼藉。目睹這一切的楊過,心中震撼無以言表,這就是傳說中的「問天三式」,在秦長安手中,兩劍逼退大宗師,第三劍更是讓對手不戰而逃。
秦長安曾告訴他,這問天三式的奧秘隱藏於觀仙居的問天圖中,能否領悟全憑個人造化。問天圖懸掛觀仙居不知幾何,竟無人能窺其劍式,足見其深奧難解。然而,自己的女兒僅一眼便識破其中奧秘,這其中的玄機,實非言語所能盡述。
就在武曌撤離之際,尤楚紅在皇宮深處找到了皇子,但眼前卻站著一位身材魁梧,身高近兩米的大漢。此人衣著樸素,卻氣息沉穩,尤楚紅估摸著,這人恐怕是梁國供奉中的頂尖高手。
「想不到梁國皇宮竟藏龍臥虎,閣下可是梁國供奉?」尤楚紅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眼神中滿是戒備,因為她所掌握的情報中,並沒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大漢抱拳行禮,道:「晚輩秦膽,拜見前輩。」
「姓秦?難道是梁國皇族之人?」尤楚紅疑問道。
秦膽搖頭否認。
「既非皇族,那你最好退下。練武之人,勿要白白犧牲。」尤楚紅冷笑道。
秦膽仍舊搖頭,「家主命我保護大皇子,縱使粉身碎骨,也不敢退一步。前輩,動手之前,晚輩有一言相贈。」
尤楚紅輕笑,「小小宗師,口氣倒是不小,莫非真不懼死?說來聽聽,你有何話要說?」
秦膽答道:「晚輩勸前輩速退,小姐一旦到來,前輩恐怕難以脫身。」
「哈哈哈!」尤楚紅大笑,笑聲震響整個皇宮,「原以為你能說出何等高論,原來是拖延時間。罷了,多年未曾沾染血腥,今日就讓你見識大宗師的手段。」
言畢,尤楚紅手中鋼杖猛然揮舞,發出嗡嗡轟鳴,狂風隨之肆虐,皇宮屋頂被掀,樹木傾倒,一切猶如末日降臨。
尤楚紅畢生所學,皆凝聚於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披風杖法之中,雖非絕頂武學,但她卻將其練至化境,成就大宗師之位,披風杖法因此展現出驚人的破壞力,化平凡為神奇。
尤楚紅驚覺天空似添新日,這輪小巧卻炙熱無比的太陽,光芒直射而下,似乎要將她全身水分榨乾。「竟能撼動天地,還是一品宗師?何方妖孽?」她老練的面容扭曲,滿是難以置信。
宗師境界,亦分三階,每一階之間的鴻溝巨大,晉升之路艱難重重,需歲月磨礪。多數宗師止步於三品,尤楚紅身為三品宗師,自認在其行列中也算佼佼者,但距離二品仍遙不可及。而眼前這看似不過雙十年華的女子,竟是已至一品宗師之境。
一品宗師的顯著特徵,便是能以武技影響天地,創造出奇異乃至玄妙的現象。秋菊劍招「小暑」,寓意炎夏,代表著酷熱高溫。隨著這一式施展,天際仿若新增一輪太陽,而這太陽唯獨照耀在尤楚紅身上。
儘管她早已寒暑不侵,此刻卻仍感灼熱難耐,更可怕的是,高溫背後隱藏著致命劍意。尤楚紅深知此劍難以躲避,逃跑只會加速死亡,唯有拼盡全力,銅杖揮舞迎擊。
「伏魔杖法!」尤楚紅施展出披風杖法中最強一式,杖影重重,伴有隱約誦經之聲迴響。小暑如烈陽壓頂,與銅杖相撞,卻未聞巨響,銅杖竟在小暑中漸漸消融。尤楚紅尖叫,鮮血如雨灑落,斷臂隨血雨飛散,她倉皇逃遁,不敢稍作停留。
銅杖斷節落地,砸出坑洞,秋菊的聲音冷靜傳來:「念你修煉至宗師不易,斷你一臂為戒,若有下次,取你性命。」
尤楚紅雖聽見,卻不敢回應,只顧逃命,瞬間消失無蹤。
秦膽向秋菊行禮:「秦膽見過小姐。」秋菊點頭讚許:「做得很好,這裡有丹藥一瓶,服後養傷,繼續遵父命行事。」
秦膽領命,秋菊轉身離開,皇宮重歸寧靜,唯餘地上的銅杖與宗師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