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小龍女也是,一味遷就楊過,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楊冰旋深知秦長安所言不假,但仍維護父母:「玄叔叔別這樣說爹娘,他們很疼愛冰旋的。」
秦長安並未否認楊過和小龍女對女兒的深愛,他們甚至願意為冰旋付出生命,但這並不意味著讓冰旋隨他們漂泊受苦就是對的。
秦長安堅定地說:「決定了,冰旋以後就跟大伯,你爹娘想見你隨時可來,你想他們了,大伯也會帶你去找他們。」
「嗯!」楊冰旋乖巧答應。
孩子的天性使然,楊冰旋很快便拋開了憂愁,在五樓奔跑,每一處角落都展現著少梁城的不同風情,既有街頭賣藝的熱鬧,也有搭建戲台的忙碌。
小半日後,秦長安帶著楊冰旋下樓,行至二樓時,發現楊過仍在凝視那幅《問天圖》,眉頭緊鎖,顯然毫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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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嘲笑:「只知練武,琴棋書畫一竅不通,連畫中奧秘都看不出來。」
楊過嘴硬:「大哥莫非是在戲弄我,畫雖好,說其中有玄機,怕是言過其實了。」
小龍女也覺得這畫不凡,卻說不出所以然。
秦長安瞥了他一眼,拍了拍冰旋的背:「冰旋,你去看看。」
冰旋應聲上前,楊過不解,自己身為天下第十一的宗師都無所得,未習武的冰旋又能看出什麼?
不過片刻,畫竟無端顫動,似有劍鳴傳出,小冰旋驚呼:「畫裡真的藏著劍法,叫《問天三式》!」
掌聲響起,秦長安對楊冰旋的天賦感到驚喜:「正是問天三式,自己領悟不了,還怪畫。好好領悟,一旦悟透,便是大宗師。」
「大宗師,從來不是練出來的。」
秦長安不再理會楊過,抱起冰旋向月梁湖進發:「我們去月梁湖。」
楊過苦笑,未曾料到自己竟還不如女兒。小龍女握緊他的手,示意他不必介懷。
「是啊,我作為父親,何須與女兒爭長短。」楊過自嘲,隨即拉起小龍女,跟上了秦長安的步伐。
此時正值六月末,酷暑已至,月梁湖上熱鬧非凡,各式畫舫點綴湖面。
「好多大船!」楊冰旋興奮地揮舞小手。
楊過見女兒如此開心,心中自然愉悅,就連小龍女也罕見地展露微笑,確信留下女兒在此是正確的決定。
秦長安正欲選船,忽而望向前方一艘巍峨大船,「這傢伙又出現了,玄陽也在。」
他對小冰旋說:「冰旋,大伯帶你去交個新朋友。」
楊冰旋欣然同意:「好啊好啊。」
秦長安走向那艘高達十米,水下部分更甚,約有十三四米,鐵甲覆蓋的巨船,與普通畫舫截然不同。船頂上立著幾個人,老少皆有,其中一人注意到秦長安,低語一番。另一人確認後,立即揮手呼喚:「大哥,快來!」
秦長安點頭,抱著冰旋,輕輕一躍,跨越十幾米距離,穩穩落在船頭。
楊冰旋和玄陽年齡相近,都是五六歲的小娃娃,兩個小腦袋瓜子機靈得很,很快就打成一片,笑聲如銀鈴般在船上迴蕩。
這些年,楊過帶著楊冰旋四海為家,居無定所,使得楊冰旋幾乎沒有交到朋友。玄陽,可以說是她第一個真正的朋友。
秦長安不滿地瞪了楊過一眼,眼神里彷佛在責問,你這父親是怎麼當的。楊過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
此時,秦然也注意到了楊過夫婦,小龍女的清麗脫俗讓他也為之一震,但身為大梁皇帝,身邊美女如雲,他倒也沒多想。
「兄長,這兩位是?」秦長安介紹道:「楊過、小龍女,適才那孩子是他們的女兒,也是我的弟子。」
秦然心生敬意,雖身處廟堂,但武林中的風雲人物他也有所耳聞。楊過與小龍女並列江湖宗師之列,夫妻聯手更是有抗衡大宗師之說,這樣的名字他豈能不知。
更何況,他們的女兒竟是秦長安的弟子,這讓秦然對小姑娘多了一份關注。他學著武林人士的樣子,抱拳行禮:「原來是楊大俠夫婦,聞名已久,在下秦然。」
楊過和小龍女從之前的對話中已猜到對方身份,未想到這位大梁皇帝如此平易近人,毫無君王的架子,顯然這與秦長安有關。楊過亦回以抱拳禮。
「時候不早了,肚子有些餓了。」秦長安說道。
秦然會意,忙介面道:「膳食已備好,兄長隨意選地即可。雖然小弟的廚子手藝不及兄長府上的冬梅,但也尚可入口。」
秦長安指了指一處:「那就那裡吧。」
船頭有一處高地,坐於此處,正好能越過船舷欣賞湖光山色。不久,一桌精美的菜餚便被擺上桌面。儘管比不上冬梅的手藝,但也算得上美味。玄陽和楊冰旋並肩而坐,兩個小傢伙吃得滿嘴油光,全然不顧形象。
秦然並未出言制止,因見秦長安未加干涉,他自然也不敢多言。在秦然心中,即便身為皇帝,在秦長安面前也永遠是那個聽話的小弟。
正當眾人用餐之際,月梁湖的另一側,一艘高大船艦的頂層,站著一位身披紫金長袍、面容遮於面紗之下、身材高挑的女子。
女子身旁簇擁著幾人,其中一人指向秦然所在的船隻,稟告道:「陛下,那穿紫色衣服的就是崔紫雲。」
女子自帶威嚴,散發出強烈的上位者氣息,周身更有真氣隱隱流動。
「朕眼睛還沒瞎。」女子淡淡一句,嚇得身邊之人連忙退後,不敢多言。
原來,大唐武帝武曌竟親自來到了少梁城,這絕對是世人難以想像之事。一國之君微服私訪至他國京畿,萬一身份泄露,後果不堪設想。能擒獲他國君主,無論是作為威脅、人質,還是交換領土,其價值不可估量。
但武曌既然敢來,自然有她的十足把握。單憑她大宗師的修為,普天之下,能留住她的人屈指可數。除非是陸地神仙級別的高手出手,但那樣的存在超凡脫俗,蹤跡難尋,武曌不相信大梁會有此等人物。
「他居然也在。」武曌目光微凝,她看到了秦長安,正是此人,在那個夜晚,從大唐皇宮帶走了她指定的皇子。這對於大唐而言,是莫大的恥辱。事後,武帝秘密派人調查,畢竟大宗師數量有限,仍有望找出線索。
案發數日後,大梁突然出現了一位紫妃,並隨之多了一位皇子。紫妃崔紫雲,皇子,這兩者立刻被聯絡在一起。循著這條細微線索,歷經月余,終於找到了目標。
當得知真相後,武帝決定親自前往少梁城,這出乎所有人意料。
其實,武曌心中明白,那夜帶走皇子的,必是大宗師無疑。雖說大唐也有大宗師供奉,但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想要帶回人質也絕非易事。因此,她決定親自動手,這樣一來,大唐就有了兩位大宗師。
一個纏鬥,一個救人,計劃可謂萬無一失。若能除去崔紫雲,自然是最好不過,這個女人讓大唐蒙羞,絕不能讓她活下去。至於大梁皇帝秦然,若有機可乘,也必除之。
「皇子不在身邊,應該在皇宮中。」武曌吩咐道,「通知尤老,待我們動手,她也可同時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