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用?你明天去觀仙居看看掛的那幅畫,哪天你能真正領悟那畫中的意境,你離大宗師的境界也就不遠了。」
楊過自然不信,一幅畫怎能讓人悟出大宗師之道?
但秦長安沒有多做解釋,大宗師之境,非苦練而成,而是悟性所致,各人有各人的機緣,無法言傳。
至於他留在楊過和小龍女體內的那股真氣,若楊過未來有所悟,將成為他晉升大宗師的關鍵助力,是內力化真氣的引子。這些,秦長安不會明說,一切還需楊過自行參悟。
旁觀的幾位女子見狀,都掩嘴輕笑。名震江湖的楊大俠,在秦長安面前竟不敢高聲言語,這一幕實在有趣。
眾人漫步至湖心亭,所幸亭子不小,足以容納眾人。春蘭輕撥琴弦,周芷若與趙敏分坐兩側,認真聆聽,空氣中瀰漫著和諧與寧靜。
月華如練,劍芒似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霹靂般的軌跡。金輪法王驚呼未盡,手中的金輪竟被秋菊一劍斬斷,裂為兩截。
「你使的是何等神兵!」金輪法王怒喝,秋菊手中的劍刃鋒利異常,似乎唯有當世神劍方能有此威力,但他卻辨識不出。
回應他的,唯有鋪天蓋地的劍氣。秋菊的劍不僅銳利無匹,且速度驚人,幾乎每一瞬息,就有數十乃至上百劍揮出,逼得金輪法王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秋菊身著長裙,翩翩於半空之中,宛如仙子降臨,美不勝收,令人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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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楊冰旋的眼裡滿是欽佩,「秋菊姐姐好厲害呀。」
秦長安擁著楊冰旋,溫柔地承諾:「冰旋將來也能變得這麼厲害。」
楊冰旋用她那純真明亮的大眼睛望向秦長安,滿是期待地問:「真的嗎?」
秦長安堅定地點點頭,「當然,只要冰旋努力學習,說不定還能超越秋菊姐姐呢。」
這樣的話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或許會被視為哄騙孩童,畢竟誰能擔保能培養出一位大宗師呢?但出自秦長安之口,卻無人質疑。
小冰旋對秦長安的話深信不疑,「那冰旋一定會認真學的,絕不偷懶。」
秦長安抱著楊冰旋,輕輕說道:「冰旋最懂事了,這裡太遠看不清楚,我們去近點的地方看吧。」
言畢,秦長安身形輕輕離地,無需多餘的動作,便無聲無息地飛翔起來。楊冰旋非但不懼,反而興奮地喊道:「我也飛起來啦!」
秦長安帶著楊冰旋懸浮於半空,凝視著下方秋菊與金輪法王的激戰。目睹這一幕,楊過心中暗自感嘆,原來上次的交手,秦長安並未盡全力。看他如此輕鬆寫意,超凡脫俗地凌空而立,絕非一般大宗師所能及。
忍不住,楊過向春蘭問道:「春蘭姑娘,道玄兄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春蘭搖頭表示並不清楚,「老爺的境界,我們也不知曉,他從不提及。」
夏竹在一旁插話:「反正老爺非常非常厲害,厲害到難以想像。」
楊過知難而退,與小龍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心中有了猜測。他覺得秦長安至少也是一品大宗師,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兩位高手的對決,真氣激盪,湖面為之動盪,無辜的魚兒受波及,遭受池魚之殃,被真氣震死,浮上了水面。
楊冰旋見到這一幕,心生憐憫,「這些小魚好可憐。」
秦長安望著善良的楊冰旋,輕撫其頭,掌心輕輕一按,湖面之上便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壁,隔絕了真氣對湖水的影響。而那些死去的魚兒則沉入水底,不再映入眼帘。
「秋菊,別鬧了。」秦長安的聲音清晰傳來。
秋菊應聲而答:「是!」
「驚蟄!」
隨著嬌喝,劍氣猛然暴漲數倍,劍光沖天。
「二十四節氣弒神劍,驚蟄!」伴隨著春雷般的震撼!
轟隆隆!少梁城中,許多人目睹了天空中突現的一團耀眼光芒,如同雷電交加,緊接著是一陣接一陣的轟鳴,在少梁城上空迴蕩,不絕於耳。普通人只當作是自然界的雷電,未予理會,但有心之人卻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在大梁皇宮的屋簷上,那個被秦然稱作影子的黑袍人望著閒王府的方向,低語道:「果真是大宗師。」
雖早有猜疑,卻一直未能確認,今日一見,確信無疑,秦長安定是大宗師無疑。他似乎也隱約理解了,為何秦長安當年會放棄皇位,因為秦長安所求的是武道的極致,而非權柄。不過,若秦長安得知他的想法,恐怕只會付之一笑。
劍光中,金輪法王慘叫著被擊飛,衣袍被劍氣撕裂,更添傷痕,血跡斑斑。驚蟄之劍,猶如春雷,讓金輪法王重傷逃遁,轉瞬即逝。
秋菊並未追趕,遵從秦長安之令,僅以驅逐為目的。否則,她所使的就不僅僅是驚蟄一式了。
秋菊收劍踏空而至,停在秦長安面前,「老爺,已將他趕走了。」
秦長安滿意地點點頭,「你的『二十四節氣弒神劍』又精進了,很好。」
秋菊謙遜道:「秋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言畢,她輕盈落地,靠在柱旁,不再言語。
秦長安攜著楊冰旋迴到亭中,琴聲再次悠揚,撫慰著湖面的波瀾。然而,楊過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秋菊的那一劍太過凌厲,他意識到,若自己站在秋菊對面,恐怕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大宗師之所以為大宗師,每一招每一式都達到了武學五境中的歸一境界,威力巨大,相比之下,自己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小龍女似乎察覺到了楊過的思緒,悄然握住他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這一夜,楊過三人宿於秦長安特意安排的踏浪院中。夏竹將踏浪院打掃得一塵不染,秦長安也因此免去了對她的懲罰。
次日清晨,楊過與小龍女修煉了一套玉女素心劍法,微汗之餘,卻感到身心暢快。他們的傷勢已基本恢復了八九成,只需數日,功力便能完全恢復。
少梁城的風光,當首推月梁湖,而要想將這座城市的美景盡收眼底,則非觀仙居五樓莫屬。平日裡,遊客只能在眾多雅間中擇一隅而坐,欲覽全城風光,還需多次光顧且得搶占先機。儘管僅是賞景,卻有人樂此不疲,頻繁造訪。此刻,秦長安包下了整層五樓,撤去了所有屏障,讓楊冰旋自由穿梭,飽覽無遺的壯麗景色。
「少梁城真是熱鬧非凡呢。」楊冰旋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嘆,相比她往日在深山老林或偏遠村落的生活,這裡的繁華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秦長安微笑道:「比起那些荒郊野外,這裡自然好得多。」
楊冰旋點頭附和:「確實好很多。」
秦長安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如同大灰狼哄騙小紅帽:「那冰旋就別走了,叔叔教你武功,琴棋書畫,冬梅還會做許多美味給你吃,怎麼樣?」
楊冰旋雖小,卻異常聰慧,已明白秦長安的意圖。她低下頭,輕聲道:「冰旋知道跟著爹娘其實成了他們的負擔,這次險些害了爹娘。」
秦長安聞言,冷哼一聲:「楊過那小子,自己要練武遊歷名山,竟還拖家帶口,讓冰旋連個安穩的日子都沒有,整天東奔西跑,受盡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