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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殺伐之路,亦是成長之旅

  懼最終戰勝了他們的凶性,剩下的匪徒轉身逃竄,再無戰意。

  在這片短暫的混亂之後,周芷若的武藝,以及背後那份未知的高人指點,成了眾人談論的焦點。而這一切,對於周芷若而言,不僅僅是武力的提升,更是一場心靈的成長之旅。

  大理雖是小邦,其都城白城相較於大梁、長安這樣的大國首都,繁華程度略顯遜色,卻也自有一番風情。大理人的熱情好客,乃至夜不閉戶的習俗,讓這裡顯得更為質樸親切,與那些飽經戰火洗禮的城市形成了鮮明對比。按照秦長安的說法,未經歷亂世之苦的人民,自然保有著這份純真與信任。

  周芷若與秦長安並肩漫步於白城的街道,享受著夜幕下的異域風光。對於這位涉世未深的少女而言,每一處新奇的景象都足以讓她目不暇接。她輕聲對秦長安說道:「玄哥哥,那位王姑娘似乎非同尋常。」

  秦長安笑著回應:「確實,她擁有一雙慧眼,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好苗子?」周芷若顯得有些困惑,「玄哥哥的意思是,王姑娘習武的天賦很高嗎?可我看她並不通武藝。」

  秦長安輕輕搖頭:「她不適合傳統武學,但非常適合修煉『八四三』另外一套功法。」

  周芷若愈發不解,秦長安的話語中似乎藏著深意。

  見她眼眸中滿是疑惑,秦長安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引得她一陣羞澀。「這要看緣分,有緣的話或許可以指導她一二,無緣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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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皇宮雖不及大國宮殿那般雄偉壯觀,卻也布局精巧,處處透露著匠心獨運。此刻,段譽坐在皇宮內,對王語嫣說道:「語嫣,大伯這麼急召我回來,會是什麼事呢?」

  王語嫣搖搖頭,表示未知。她精通武學,卻不是無所不能的先知。

  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餘的問題,段譽轉而說道:「沒想到這次途中能與道玄兄相遇,真是受益匪淺。」

  王語嫣溫柔補充:「那位周姑娘的武功也十分了得,她的武技前所未見。」

  段譽感慨:「連語嫣都說那是上乘武學,必定非常厲害,恐怕不亞於六脈神劍。」

  王語嫣卻搖頭:「周姑娘的武技,若能深入修煉,恐怕比六脈神劍更勝一籌。」

  段譽半信半疑:「真的有那麼厲害?」

  「是的。周姑娘的武技集心法、身法、劍法與掌法於一體,且掌法中還蘊含著一套極為高超的暗器手法。這些元素相輔相成,幾近完美。更重要的是,這套武技彷佛專門為周姑娘打造,他人難以習得。」王語嫣分析道。

  段譽細細思量,發現確如王語嫣所言。他的六脈神劍雖強,終究只是劍法的一種變體,而周芷若所學則是一套完整的體系,確實不容小覷。

  王語嫣又道:「其實,最令人驚嘆的是創造出這套武技的人,怕是非大宗師莫屬。」

  連大宗師都難以企及的境界,難道周芷若背後有著超越凡塵的高手?或者是峨眉派藏龍臥虎?

  段譽思緒萬千,作為皇族,他不得不考慮更多,而非僅僅滿足於個人的江湖恩怨。

  此時,宮中傳來傳訊,段譽與王語嫣一同前往內殿。

  大理國主段正明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遭受重創。段譽見狀大驚:「大伯,誰傷了您?」

  段正明身為一品先天高手,一陽指威猛,竟遭此橫禍,傷他者必是宗師無疑。

  段正明強顏歡笑,欲起身迎接:「譽兒,語嫣,你們來了。」

  「大伯,您別動。」段譽連忙上前探查傷勢,卻被段正明擺手阻止:「譽兒不必看了,我的武功已經廢了。」

  段譽眉頭緊鎖,正如段正明所言,其經脈俱損,一身內力蕩然無存,如今的他甚至不如常人。年僅五十,卻已顯得老態龍鍾。

  「是誰下的毒手?」段譽心中怒火中燒。

  段正明是他最敬重的大伯,為大理操勞一生,未享帝王之樂。大理百姓口中的好皇帝,在他心中亦是如此。

  段正明嘆氣道:「還記得鳩摩智嗎?」

  段譽點頭:「怎能忘懷。他曾在我天龍寺大鬧,還將我擄走,但也是因為那一遭,我才有後來的奇遇,成就今日。」

  當年,鳩摩智為求六脈神劍,曾在天龍寺掀起波瀾,隨後一系列的奇遇讓段譽年紀輕輕便成為宗師。難道這次事件又與鳩摩智有關?

  段正明解釋:「來者是鳩摩智的師弟,大輪寺新任住持,自稱為不動明王的天摩耶法師,其武功較之當年的鳩摩智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聲稱要效仿師兄,以武宣佛,首站便是我大理天龍寺。」

  以武宣佛,這恐怕只是一個堂而皇之的藉口。

  近年來,段譽與王語嫣遊歷四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少年,僅僅四個字,便讓他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曲折。

  在這個世界上,國家信仰的象徵便是國教,而國教之下,必有國寺承載著一方精神的寄託。對於大理而言,天龍寺就是那片土地上的靈魂歸宿,它不僅是一處宗教聖地,更是大理皇族的精神家園。

  大理皇室,無論尊貴如帝王,還是顯赫的王族成員,在歲月催促他們卸下權杖、步入暮年後,皆會步入天龍寺的清幽,以佛門弟子的身份,潛心修行,同時守護著這片他們深愛的土地。更不必說,天龍寺還藏匿著段氏家族世代相傳的秘密——六脈神劍,此乃江湖公認的絕頂武學,引無數武林人士夢寐以求。

  然而,覬覦六脈神劍者眾多,但真正敢涉足天龍寺者寥寥。因為這裡,幾乎每一輩都能湧現出宗師級的高人,他們不僅守護著大理的安寧,也確保著天龍寺的神聖不可侵犯。面對這樣的力量,大多數江湖人明智地選擇了敬畏,放棄那份不切實際的幻想。

  秦長安與周芷若攜手漫步於白城,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散發著大理獨有的風情。周芷若被街邊的小玩意吸引,挑選了幾件,打算帶回給春蘭夏竹等姐妹作為禮物。白城雖不大,卻有著獨特的魅力,讓人流連忘返。不知不覺間,他們已來到了天龍寺的門前。

  天龍寺,全然由白石砌成,與白城相映成趣,顯得格外莊嚴肅穆。平日裡,這裡香客如織,大理人習慣於來此參拜,祈求平安,但今日卻是個例外。寺門緊閉,僧人們在外勸阻著來訪者,聲稱寺內有重大事宜,暫時謝絕訪客。

  周芷若上前詢問,得知詳情後,不免有些失落。「真是遺憾,我聽師姐提起過,大理天龍寺的寶相莊嚴,若不來此一游,彷佛枉費了此行。」

  秦長安輕笑,安慰道:「其實也無妨,如果你真的想進去看看,為夫自是有法子。」他知道周芷若明白他的能耐,但她考慮片刻後拒絕了:「那裡畢竟是佛門聖地,還是算了,天上的神佛都在看著,這樣做怕是不妥。」

  秦長安意外於周芷若的迷信,但轉念一想,這或許與她成長的環境有關,那裡的確供奉著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