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全神貫注,一夜之間,四套武學已初窺門徑。將所有武技牢記於心,並確認無誤後,她徵得秦長安同意,將記錄武學的四張紙焚毀。她深知,這些武技唯有自己能夠修煉,他人嘗試只會自取滅亡。
儘管一夜未眠,周芷若的精神狀態卻異常飽滿,「春蘭姐姐的武學也是量身定製的嗎?「秦長安坦誠以告,「沒錯,府中一視同仁。她們四人自幼伴我左右,武藝皆由我為她們量身定製。秋菊最是勤勉,武藝最高,春蘭次之。冬梅偏愛廚藝,夏竹則醉心醫道,故二人武藝相近。「
周芷若並未感到意外,這份答案早在預料之中,但由秦長安親口證實,讓她更為欣慰。兩人之間的坦誠相見,比任何事物都顯得珍貴。
周芷若輕聲問道:「那位郡主已經入府了嗎?「
「是的,她是被人追殺,逃入府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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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也會被人追殺?「周芷若驚訝不已。秦長安簡述了趙敏的遭遇,非但沒有引起周芷若的反感,反而讓她生出幾分同情,「原來郡主也有諸多身不由己。「
「世人皆有煩惱,帝王也不例外,不可能事事順心。「秦長安感嘆,「尤其是皇帝,煩惱更多,誰願意做那勞什子的皇帝呢。「想起弟弟每日繁重的政務,秦長安不禁抱怨了幾句。
周芷若輕輕一笑,丈夫時而成熟穩重,時而又孩子氣,這樣的反差讓她覺得有趣。
院外的敲門聲打斷了談話,秦長安知是段譽來訪。昨晚他們約定今日一同啟程,以便相互照應。在段譽看來,這所謂的照應,實際上是自己保護秦長安夫婦。有他這位宗師級人物護航,安全自不必擔憂。
秦長安理解段譽的心思,欣然接受,樂得清閒。畢竟,若是遇上了山匪,還是得他出手,周芷若的武藝目前尚不足以應對。
一行人再次告別青雲鎮,目標赤雲鎮,預計午前即可抵達。大理國偏安祁連山脈,地域不大,從赤雲鎮出發,傍晚時分就能到達大理的都城——白城,因大理人對白色情有獨鍾,故以此命名。
路上,段譽仍與秦長安討論著各類事務,話題廣泛,無所不包。作為大理皇族繼承人,段譽涉獵廣泛,但與博學多才的秦長安相比,還是略顯遜色。因此,他非常珍惜與秦長安的每一次交流,從中獲益匪淺。起初或許是為了保護,如今卻更像是被秦長安吸引,難以割捨。
秦長安對此並不介意,彷佛一位導師在引導學生,討論中不時糾正段譽的錯誤,而段譽也謙遜受教。
周芷若則與王語嫣在馬車內交談,歡聲笑語不時從車窗飄出,讓人遐想連篇。
半天平靜無波,抵達赤雲鎮,用過餐後,一行人便朝著白城進發。
「山匪通常在下午或夜間活動,但如今他們也學精了,知道商隊晚上少有出行,黃昏時分是最可能作案的時刻。「段譽說罷,心中卻並無太多擔憂,甚至隱隱期盼著山匪的到來。
劍影輕舞,香意悠長,山林間,一場別樣的較量悄然展開。周芷若,手握隱香劍,其劍法起手,猶如幽谷中的淡雅暗香,於虛空中緩緩綻放。與此同時,一股不易察覺的茶香在空氣中蔓延,淡而不顯,卻讓偶一聞之的山匪們感到一陣莫名的乏力,雙腿不禁微微顫抖。
「咦,這是什麼花香?如此清新。」這香氣淡雅,若非靜心細嗅,幾乎難以察覺。然而,這背後隱藏的,卻是鋒利至極的殺機。
倚天劍鋒利的劍尖輕輕一划,一名山匪的頸項便濺出血花,生命之火瞬間熄滅。周芷若一劍既出,人已借疏影步輕盈轉身,遠離了那噴涌的鮮紅,衣袂不染絲毫血跡。緊接著,又是一劍,另一名山匪捂住喉嚨,踉蹌倒地。
她並未回頭,不去看那些倒下的身影。並非不屑,而是內心的柔軟讓她害怕,害怕那目光一旦觸及,手中的劍便不再能輕易舉起。畢竟,她只是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女,內心深處,仍舊有著不可忽視的脆弱。
秦長安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他本意是讓周芷若歷練一番,卻未料到她竟以這種方式來克服內心的恐懼,看來,勇氣的培養,並非易事。
段譽身為武學大宗師,一眼便看出周芷若身法的非凡,贊道:「周姑娘的身法真是精妙絕倫。」
王語嫣凝視著周芷若翩翩起舞,如同花間蝴蝶,殺人於無形之間,卻辨不出這武學究竟源自何方。她雖不通武藝,卻對天下武學了如指掌,任何武技在她眼前都無所遁形。然而,周芷若所展現的武藝,卻是前所未見。
「周姑娘的身法、劍法、心法,彼此間渾然天成,毫無瑕疵。」王語嫣欲言又止,顯得頗為猶豫,「而這套武學……似乎……」
段譽驚異於連王語嫣都無法斷定之事,這在他記憶中是首次,「這套武學有何特別之處?」
王語嫣斟酌片刻,緩緩言道:「這套武學,彷佛是專為周姑娘打造,每一式每一招,都與她的身形契合得天衣無縫。完美,完美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是一套極其高深且完美的武學。」王語嫣的評價讓秦長安心中暗自讚嘆。這位女子不僅聰慧異常,對武學更有獨到的洞察力,竟能看出這套武學是為周芷若量身定製。
秦長安心中一動,暗自思量:「王語嫣的根骨似乎非同一般,有機會定要深入探究。」他的目光繼續跟隨著周芷若,他知道,有他在,周芷若的安全無需擔憂。
而段譽則另有所思,王語嫣口中的「高深武學」四字,足以證明周芷若所習武學的非凡。畢竟,即便是大理段氏引以為傲的一陽指,在王語嫣眼中也只是中上等,唯有六脈神劍才稱得上上乘。如今,周芷若的武學也獲此讚譽,其不凡可見一斑。
「原來峨眉派的武學竟如此高深。」段譽感嘆道,他從王語嫣那裡得知周芷若是滅絕師太的弟子,自然而然地將她的武藝歸功於峨眉派。
王語嫣輕輕搖頭,糾正道:「段郎,周姑娘的武學並非源自峨眉,而是另有高手指點。」
段譽聞言,只是簡單應了一聲,心中並無過多猜疑。
此刻,山匪已損失過半,剩下的匪徒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兇殘,一聲令下,暗器如雨,向周芷若襲來。
段譽未曾料到這一變故,驚呼一聲「不好」,隨即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電,卻終究晚了一步,不及暗器的速度。
秦長安手指已扣劍訣,準備隨時出手相助。
周芷若面對漫天飛來的寒芒,神色自若。她所學的含香掌中,包含了一套暗器手法,儘管學習不足一日,但由於含香拳是根據她的特點量身定製,使用起來分外得心應手,彷佛手臂延長,隨心所欲。
只見她收劍入鞘,雙手在空中劃出一圈,彷佛有千手並出,剎那間,所有的暗器都被她一一接住。隨後,她嬌喝一聲,雙手揮灑,那些暗器如同有了生命,以更快的速度反向飛出。
慘叫聲此起彼伏,山匪們無一倖免,紛紛倒在自己發射的暗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