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的琴聲戛然而止:「老爺早去早回,我為您備茶。」
秦長安哈哈一笑,飲盡杯中茶:「走了!」
話語落,他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相比之下,即便是韋一笑的速度也像是蝸牛爬行。
趙敏驚嘆於秦長安的輕功,卻又疑惑:「長安那麼遠,即使輕功卓越,也難趕得及吧。」
春蘭和夏竹相視而笑,讓趙敏感到不解,難道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趙敏求助於秋菊:「秋菊姐,我說錯話了嗎?」
秋菊搖頭道:「您剛來,不了解老爺。他或許已經到了長安。」
趙敏驚訝不已,秦長安眨眼間就到了長安?這簡直不可思議。
長安,這座不夜城,燈火通明,數十萬盞燈籠掛滿街頭巷尾,蠟燭永不熄滅,照亮了整座城市的輝煌。乍看之下,長安比大梁更為雄偉繁華,但作為大國的都城,兩者差異並不顯著。大唐人更加奔放,無論性格還是衣著,都比大梁的某些青樓女子更開放。然而,這只是表象,骨子裡,大唐人依舊保持著傳統的價值觀,不容許違背禮教的行為出現。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文化,秦長安對此表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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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憑藉他的超凡能力,瞬息之間便出現在了長安城內。他曾來過長安,對這裡了如指掌,直奔官員居住區。長安城中,人以社會地位劃分居住區域,皇族為最上層,緊隨其後是官員,官職越高,住所離皇城越近。平民百姓則屬於中下階層,最後是被稱為「不良人」的邊緣群體,多為罪犯或其後代,他們生活在最惡劣的環境中。崔紫雲被貼上了「不良人」的標籤,但她的美貌和年齡讓她有了轉變命運的可能,只需稍加雕琢,便能成為……
秦長安的突然現身,讓崔紫雲緩緩抬頭,幾息過後,她輕輕點頭確認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崔紫雲,一個卑微的侍妾。」
在這深宅大院,家妓的地位幾乎等同於無,自稱為奴婢,既是奴隸,也是婢女,更是可以交易的商品。此刻的崔紫雲,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禁心生憐憫,也難怪當初秦然會被她所吸引。
「我受人之託,來此帶你離開,你是否有需要收拾的隨身物品?」秦長安溫和地詢問。
然而,崔紫雲卻似乎沒有聽見,依舊靜坐著,一動不動。「我乃罪臣之女,哪裡也去不了。」她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秦長安注意到崔紫雲緊握在手中的那塊破碎的玉佩,白中透綠,曾是一塊上好的寶玉,如今卻只剩下半塊,價值不再。但秦長安一眼便認出,這正是秦然曾佩戴的玉佩。
「我正是受這塊玉佩主人的委託而來。」秦長安的話如同春風化雨,瞬間讓崔紫雲的眼神有了波動。她猛地抬起頭,緊握玉佩的手微微顫抖,「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是秦然讓我來的。」秦長安再次確認,心中對秦然未告知其名的行為暗自責備,決定回去後要好好教育一番。
崔紫雲低語:「原來,他叫秦然。」
緊接著,崔紫雲口中不經意間透露的話語讓秦長安心頭一震:「我的孩子有姓了,我的孩子有姓了。」
「孩子?你和秦然有孩子?」秦長安的語氣變得嚴肅。
崔紫雲淚如泉湧:「是的,是我的兒子,和他的。」
「那孩子現在在哪?」秦長安追問。
「他被送進了皇宮,據說是要成為皇子。」崔紫雲的回答讓事情更加撲朔迷離。
外面的喧囂聲漸漸傳入耳中,儘管距離尚遠,卻瞞不過秦長安敏銳的感官。「我先帶你離開,只要他還活著,我必會將他找回。」不容分說,秦長安拉起崔紫雲,騰空而起,單手攬住她,飛向天際。
崔紫雲只覺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景象模糊,彷佛置身雲端,飛越千山萬水,待回過神時,他們已身處長安城外。
秦長安將她安置在一塊巨石上,溫柔地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崔紫雲尚沉浸在瞬移的震撼中,秦長安適時地安慰她,已遠離長安,讓她安心詳述一切。為助她放鬆,秦長安運用了類似催眠的技巧,崔紫雲的心防逐漸瓦解,往事如潮水般湧出。
原來,在家族獲罪後,崔紫雲被送至坊司,那是大唐培養官妓的地方,女子們需學習歌舞、伺候之術。與秦然分別不久,她發現自己竟懷有身孕,那無疑是秦然的孩子。按理,她本該難逃一死,卻因一位權勢人物的庇護而倖免,被秘密安置,直到孩子出生。
然而,孩子出生之夜即被帶走,那人告訴她,孩子命中注定富貴,但要她守口如瓶,否則母子二人性命堪憂。不久,她被送回坊司,繼續作為官妓生活。
秦長安聽罷,心中已大致明瞭,這背後之人權勢滔天,能夠從坊司取人並策劃這一切,極有可能是皇室中人。
「孩子身上可有標記?」秦長安問。
「記得他左腳小腿下有朵雲狀的胎記。」崔紫雲話音未落,秦長安已露出自己的左腳,同樣位置有著相似的胎記。
崔紫雲震驚不已,秦長安卻忍不住斥責:「秦然這傢伙太過分了,連自己的女人和兒子都保護不好,簡直是廢物!」
面對呆愣的崔紫雲,秦長安柔聲解釋:「我是秦然的大哥,我們家族成員都有這個胎記,包括秦然。你放心,秦家血脈不會流落在外,我會找回他。目前看來,孩子應該是安全的,我先帶你離開,再設法找回我們的孩子。」
崔紫雲眼中重燃希望之光,彷佛枯木逢春,新的希望正在萌芽。
而那位杜姓官員返回府邸,發現崔紫雲失蹤,以為她逃跑,連忙派人搜尋,卻一無所獲,彷佛人間蒸發。但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官妓,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秦長安心中已有計劃,無論如何,他都要確保秦家血脈的延續,揭露隱藏在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秦膽領著一行十人,得秦長安訊息後,火速趕往目的地。而那前往大唐的使節隊伍,則緩緩行進在後方,各自肩負使命,互不干涉。
秦膽妥善安排了馬車,親自迎接崔紫雲上車。有了宗師級高手的貼身保護,加之九位先天高手的隨行,哪怕是剷除一個宗門都綽綽有餘,崔紫雲定能安然無恙返回少梁城。目送崔紫雲遠去,秦長安則折返長安。
秦氏血脈怎容遺落他鄉?秦長安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夜城再度迎來喧囂之夜。昨日崔紫雲被救,僅是一名官妓脫逃,小事一樁,掀不起波瀾。但今夜,恐怕將有大事發生。
「今夜之月,微染赤紅。」秦長安仰望蒼穹,邁步踏入長安。長安城門夜不閉戶,無人盤查,彰顯大唐盛世氣象,足見皇室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無人敢輕易挑釁。然而,今夜,挑戰者出現了。
他乘月而來。
長安亦有觀仙居,內中推杯換盞,各路人士高談闊論。更有豪擲千金者,平日購得羨仙酒,四處炫耀。更有甚者,揚言只願購買萬錢之羨仙酒,對每月初一、十五特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