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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突如其來的危機

  訊息靈通。儘管少梁城並未禁止武力衝突,但鑑於城內官兵眾多且有黑龍衛這樣的高手坐鎮,類似比武的情景並不常見。

  不久,酒菜被搬到了船頭,眾人索性坐下來觀看。比武畫舫上的二人你來我往,刀劍相擊的聲音響徹湖面,周圍的畫舫上人群吶喊助威,場面異常熱烈。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趙敏一眼便看出比武者的武功平平,不過是後天修為,與自己相差無幾。

  秦然猛然站起,四處張望,卻發現除他們四人外,船上空無一人,船首開闊,毫無藏身之處。

  秦長安笑道:「刺客不一定非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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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投擲火油,點燃畫舫,你必跳水,那時再以箭雨射擊,就算是武林高手也難以倖免。」

  「除非是先天高手,踏水如履平地,或許能逃出生天。至於你,恐怕凶多吉少。」

  秦長安平靜的語氣彷佛在敘述一件既成事實。

  秦然初時驚恐,但見秦長安從容不迫,談笑風生,才意識到情況或許沒那麼糟糕。

  「有大哥在,我自然無憂。」

  秦長安微笑搖頭,「把你的影衛召來吧,也讓老鴇把畫舫駛離。船上眾人無辜,不必因你涉險。」

  秦然取出腰間類似哨子的物事,用力一吹,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

  皇宮深處,一道黑影如電閃現,速度遠超昔日韋一笑。

  哨音之後,秦然稍感心安,吩咐老鴇,但片刻後老鴇面色凝重而歸,「大人,不妙!我們的船被其他船隻堵住了,無法掉頭。」

  此刻,畫舫四周皆有船隻貼近,進退維谷。

  「那就前行。」秦然身為帝王,關鍵時刻果敢決斷。

  「可前方便是比武之地,這樣會撞上的。」老鴇遲疑道。

  秦然冷言道:「依我所言,損失我自會賠償。」

  說罷,又是一沓銀票落入老鴇手中,數目之巨足以買下整個青樓及畫舫。

  老鴇得錢,即刻執行秦然的命令,畫舫重新啟動,加速向前。

  兩側畫舫緊隨其後,追逐而至。

  秦長安依舊從容,「回去後,你得查清楚哪裡出了問題。」

  秦然心中迅速盤算,知悉他行蹤者寥寥,調查不難。

  「小弟明白,回去定會詳查。」

  秦長安笑道:「恐怕查無所獲,銷毀痕跡是刺殺首要之事。」

  「哦?迫不及待了,要放火箭焚船了嗎?」

  秦長安話音剛落,夜空驟亮,無數帶著火光的箭矢自天而降,遮蔽了陽光。

  箭矢來自兩側畫舫,密密麻麻,不下數百支,一輪接一輪,帶著烈焰射來。

  畫舫突啟動,打亂了刺客節奏,未能投擲火油。加之畫舫木料經特殊處理,具備一定防火性,暫時未被點燃。

  然而,這如雨般的箭矢讓秦然大驚失色,身旁貴婦更是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趙敏面色微變,但見秦長安泰然自若,亦不動聲色。

  箭矢逼近之際,秦長安手指輕點,無形氣牆乍現,所有箭矢偏移方向,紛紛落地。

  箭雨連綿,船頭插滿箭矢,唯獨中央區域安然無恙。

  貴婦目睹此景,驚嘆不已,「莫非真是仙人?」

  秦然沉聲道:「此事回去後不得泄露,否則株連九族,懂嗎?」

  貴婦連忙應諾。

  此時,有人跨越湖面,登上了畫舫。

  見箭矢無效,真正的武林高手現身。

  他們身穿黑衣,手持兵器,面罩遮臉,跳至船頭,見箭插滿地,又見秦長安等人安坐,顯然未料到變故。

  然而,箭已上弦,不得不發。

  這些高手咆哮著撲向秦然。

  「何必如此。」秦長安輕嘆,掌按桌面。

  瞬息之間,船上的箭矢如離弦之箭,四散飛射,速度快如閃電,衝來的十幾名高手尚未反應,已被萬箭穿心,癱倒在地。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貴婦從未見識此景,噁心嘔吐不止。

  「有高手潛伏!」

  兩側船上傳來怒吼,緊接著又有五名氣勢洶湧的先天高手躍上船。

  與此同時,月梁湖畔,一黑衣人輕點水面,踏波而行,眨眼間至湖心。

  就在五位先天高手準備出手之際,黑衣人也已抵達。

  「受死吧!」

  沙啞之聲響起,黑衣人凌空一掌,掌力如洪流奔騰,直擊而來。

  「不好,是宗師級強者,速退!」

  五名先天高手不及出手,已——

  正當兩大武林門派在月梁湖上激烈比武之時,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了這場劍拔弩張的較量。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不遠處,只見兩艘巍峨的船隻相撞,瞬間化作一片火海,在月光映照下的湖面上肆意蔓延。

  緊接著,一艘畫舫猶如脫兔般從火光中疾馳而出,快速駛向岸邊。畫舫靠岸後,幾位乘客匆匆登岸,跳上早已等候的馬車,絕塵而去。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如同一場精心策劃的逃脫戲碼。

  不久,月梁湖周圍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成千上萬的官兵如潮水般湧來,迅速封鎖了整個湖泊。領頭的是一名身披黑甲的將領,騎著烏黑髮亮的戰馬,手持繪有黑龍的旗幟,迎風招展,昭示著黑龍衛的介入。這一日,少梁城的寧靜被徹底打破,月梁湖上的每一個人都面臨著嚴格的審查。

  原來,大梁國皇帝遭遇刺殺未遂的訊息迅速傳開,這不是一件小事,它牽扯到無數人的命運。所有與秦然外出有關聯的人,包括他們的家族成員,乃至僕役,都將接受嚴密的調查。這樣一來,涉及的人數輕易就達到了數千之眾。

  青山派和快刀門不幸成了這場風波的受害者,原本只是一場普通的比武,卻因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全員被黑龍衛帶走。好在這兩個門派素來行得正坐得端,根基深厚,相信不久後便會澄清誤會。

  趙敏回到王府,心中依然回味著當天的奇遇。秦長安僅憑一指,令飛箭無法近身,隨後畫舫神秘加速,奇蹟般地躲過了滅頂之災,這一切顯然都離不開秦長安的暗中操作。她不禁疑惑,人力真的能強大至此?

  春蘭聽趙敏提起此事,神秘一笑:「老爺的本事遠不止這些呢。」

  夜晚,湖心亭中,春蘭輕撥琴弦,趙敏在一旁專注學習,儘管天賦有限,幾日的堅持讓她有所進步。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境變得更加平和,不再像從前在元國做郡主時那般浮躁。

  秋菊踏水而至,帶來了崔紫雲的意外訊息:「崔紫雲那邊出了狀況,一位杜姓三品官員看中了她,將其召為家妓,並已正式入府。此人權勢滔天,無人敢惹,雖然這有違大唐律例。秦膽的隊伍離長安還有兩天路程,恐怕難以及時趕到。」

  趙敏聽罷,心中明瞭,大梁皇帝似乎即將面臨一場尷尬的局面。兩地相隔數千里,任何援手都顯得鞭長莫及。

  秦長安伸了個懶腰,問:「有崔紫雲的畫像嗎?」

  「有。」秋菊遞上一幅精細的肖像圖,雖小,卻栩栩如生。

  秦長安審視過後,笑道:「我這『閒王』名號真是諷刺,忙得不可開交。那小子真不讓人省心。我去趟長安,明早不必等我吃早飯,時間緊迫。」

  幾位女子聞言,掩嘴輕笑,夏竹更是口無遮攔:「聽說長安夜生活豐富,老爺可別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