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更適合去月梁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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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一切聽兄長的。」
秦長安隨即招手喚來馬車,示意一同前往,並對來者說:「我們先走一步,你隨後即到。」
馬車緩緩西行,目的地是位於少梁城西的一片廣闊湖泊——月梁湖。湖面廣闊,幾乎占據了少梁城的四分之一,是城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傳說月梁湖底蘊藏著龍脈,能夠庇護國家運勢,因此大梁建國時定都於此。湖名原為月亮湖,因其形如彎月,後因大梁國的建立而改名為月梁湖,時至今日,這個名字已深入人心。
月梁湖畔,各式畫舫停泊,有的是水上酒樓,人們可以一邊品酒用餐,一邊欣賞湖光山色;有的則是風月場所,尤其受到男性文人墨客的青睞,被稱為「水上花樓」。
對於初來乍到的趙敏而言,月梁湖僅聞其名,未曾親見。坐在馬車上,她依偎著秦長安,好奇地問:「爺,剛才那位是?」
秦長安並未直接作答,反問道:「敏兒不妨猜猜看。」
趙敏思索片刻:「他稱呼爺為兄長,且樣貌與爺有幾分相似,能在少梁城這麼親近地稱呼您的,難道?」
秦長安含笑點頭:「沒錯,正是我的弟弟,秦然。」
敢於直呼大梁帝王名諱的,或許也只有秦長安一人。趙敏心中既驚又奇,從剛才那人的態度不難看出,他對秦長安極為尊敬,甚至帶有一絲討好之意,原來竟是大梁的皇帝。
外界皆以為秦長安爭儲失利,成為一位看似逍遙實則被封為閒王的王爺,生活頗為清閒,甚至有人戲謔地稱他為「咸王」,意指無所事事。然而,世人怎會知曉,這位「閒王」背後隱藏的實力。
抵達月梁湖,湖面上各式畫舫琳琅滿目,秦長安豪邁地讓趙敏隨意挑選:「看上哪一艘,儘管說,今天有人請客。」
趙敏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身為觀仙居的主人,身家不菲,卻還這般「貪吃」,尤其是向自家弟弟「討要」午餐。
面對各式畫舫,趙敏倍感新鮮,元國水系稀少,她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船隻。
「那我們就上那艘吧。」趙敏隨性挑選了一艘合眼緣的畫舫,全然不知自己的選擇讓秦長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這時,另一輛馬車疾馳而至,停靠在旁,秦然下車詢問:「兄長,選好了嗎?」
秦長安指向趙敏所選的畫舫,秦然應聲道:「沒問題。」
隨即,與秦然同行的另一人快步走向那艘畫舫,不多時,畫舫上的原有賓客紛紛離開,竟無一人不滿,反而似有所得般滿意離開。一名剛剛處理完事務的侍者在畫舫上向秦然揮手,示意任務完成。
「兄長,我們可以過去了。」
「好!」
秦長安與趙敏走在前頭,秦然與那位氣質高貴的女子緊隨其後,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這位貴婦人?
隨著嘈雜的喧囂逐漸淡去,僅剩下台上悠揚的琴聲與曼妙的舞姿,整個畫舫內的氛圍似乎變得和諧了不少。無論是機智的趙敏,還是那位舉止優雅的貴婦,都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趙敏心中暗自懊惱,自己怎會選擇了一艘充滿脂粉氣息的青樓畫舫作為聚會之地。
商家的效率不容小覷,不消片刻,豐盛的佳肴便擺滿了桌面。或許是因為秦然出手闊綽,這一桌菜餚的豐盛程度遠遠超出了四人的食量,即便是十個人圍坐也未必能享用完畢。貴婦人細心地為秦然夾菜,周到至極。儘管秦長安並不在意這些禮節,但趙敏也效仿著,笨拙地嘗試照顧他的飲食。身為郡主的她,這樣的舉動實屬罕見,畢竟平日裡她鮮有機會去體貼他人。
秦然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沒有半點君王的威嚴,他輕聲問道:「這位應該就是元國的趙敏郡主吧?」貴婦人聞言,不禁多打量了趙敏幾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美麗非凡的女子竟是郡主之尊。儘管元國並非強國,但郡主的身份依然值得尊重。長期居於深宮的她對外界之事知之甚少,對趙敏前來和親的訊息更是一無所知。趙敏望了秦長安一眼,隨後回應:「如今,趙敏只是一位王妃。」
秦然朗聲笑道:「如此說來,我該稱您一聲大嫂了。」這突如其來的稱呼讓趙敏感到既意外又欣喜,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秦長安直接切入主題:「說吧,你小子今天找我到底有何貴幹?」他並不相信所謂的偶遇,少梁城廣闊無垠,怎會有如此巧合?這小子必然是有事求助,又不便直接召自己入宮,只好主動現身。
秦然勉強擠出一絲笑顏:「大哥真是明察秋毫。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關於崔紫雲……」秦長安打斷道:「不是已經派人處理了嗎?」秦然連連點頭:「確實如此,但最新訊息是,崔紫雲日前被大唐一位杜姓官員看中,恐怕即將成為府上之人。」
秦長安自然理解秦然言下之意,作為家妓,一旦被官員納入府邸,名譽便難以保全。秦然生怕秦長安沒聽明白,又補充道:「紫雲……已經非完璧之身了……」
原來,這一切的根源在於此。秦然顯然是擔心自己頭上被扣上不忠的帽子。不用多說,崔紫雲的私情顯然與他脫不了干係。更糟糕的是,一旦崔紫雲非完璧之事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秦長安瞪了他一眼:「以後說話別吞吞吐吐,這事我了解。」秦然只能賠笑,這件事即便他是大梁皇帝,也束手無策,即便是動用黑龍衛也無濟於事。唯有秦長安,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因為只有他有這樣的實力。
旁觀的趙敏與貴婦人面露震驚,誰能想像,一個看似無權無勢的逍遙王爺,竟敢像教育孩子一樣對待大梁皇帝?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弟弟,這樣的態度也太過出格,畢竟對方是一國之君。
特別是那位貴婦,手中的筷子懸在空中,彷佛時間靜止了一般。秦長安突然轉變話題:「今日月梁湖好不熱鬧,我們去看戲如何?」言畢,他起身走向遠處,吩咐老鴇將酒菜移到船外。
趙敏與秦然緊隨其後,貴婦人拉住秦然,小聲詢問:「皇上,這位閒王似乎……」秦然怒目而視,低聲呵斥:「住口!」貴婦人嚇得一顫,不明白自己何錯之有。平時秦然對她百般寵愛,為何今日突然變臉?委屈的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打轉。
秦然輕輕拍了拍貴婦人的手,壓低聲音:「這裡頭的事情你不清楚,別胡亂揣測,今日之事也不可外傳,明白了嗎?」貴婦人連忙答應,不敢再言語。
相比之下,趙敏顯得更為聰慧,她選擇沉默,只觀察,只傾聽。她已經完全融入了自己新的角色,安心做秦長安的小妻子。
陽光明媚,氣候宜人,月梁湖風光旖旎,各式各樣的畫舫穿梭其間,還有不少私人船隻悠遊湖面。秦長安的視線落在遠方,那裡有三艘畫舫並駕齊驅。左右兩側的畫舫上人頭攢動,而中間那艘畫舫中,卻是一場激烈的比武正在進行。
秦然見狀,立即吩咐老鴇前去打聽詳情。老鴇迅速行動,從事這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