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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鶴筆翁

  「至於外界,你已是我的妻,屬於秦長安之人,你懂我的意思嗎?」

  趙敏心領神會,連忙點頭,「爺放心,敏兒明白。」

  她逐漸明瞭,在這座府邸,郡主的身份並不能讓她與眾不同,成為秦長安的妻子也不會改變她在府中的地位。這裡,更多的是一種姐妹般的稱呼。她與春蘭等人並無太大差別,名字不代表地位,她不是這裡的女主人。

  趙敏並非愚笨,已大致揣摩出秦長安的心思——府中唯他一位主宰,不存在傳統意義上的女主人角色。

  在觀仙居的第四層,兩位武林老宿——玄冥二老,悄然隱於屏風之後,外界難以察覺他們的存在。

  「搜尋郡主已兩日,未有音訊,韋一笑等人亦不見蹤跡。」鹿杖客低沉說道。

  「老鹿,你認為郡主會不會已被韋一笑他們擒獲?」鶴筆翁語氣中滿是憂慮,連平日裡最愛的美酒此刻也失去了滋味。

  鹿杖客面容同樣布滿了愁雲,「我們連續數日監視少梁城,未發現明教人馬出城跡象。郡主很可能仍在城中,或許是被韋一笑隱藏起來了。」

  「那夜的動靜頗大,因明教而喪命者不在少數,想必已驚動了大梁官府。」鶴筆翁分析道。

  「在少梁城內行兇,且涉及先天高手,黑龍衛或已介入。明教眾人恐怕是為了避開黑龍衛,才隱匿起來。」鹿杖客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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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鶴筆翁欲繼續討論時,屏風忽地從外側被推開,一位面如冠玉、眼神溫潤的男子步入二人視線。

  「鹿老,鶴老。」熟悉的聲音從男子背後響起,二老臉上頓時閃過驚喜之色。

  「郡主!」二人起身,只見秦長安已步入室內,身後跟隨的正是趙敏。

  此時的趙敏換回女裝,容顏煥發,顯然這兩日過得頗為順心。

  見趙敏安然無恙,玄冥二老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這幾日的焦慮總算有了釋放。

  「這位是?」鹿杖客目光轉向秦長安,後者身上並無武者氣息,看似一介不懂武藝的普通人。

  秦長安朝二老拱手行禮,笑道:「在下大梁閒王,閒雲野鶴之閒。」

  鹿杖客心思敏捷,立刻堆笑:「原來是郡馬大人。」

  趙敏臉色微變,身為郡主,她此行本是和親,而秦長安身為大梁親王,地位遠高於她,被稱作郡馬實屬降格,不太適宜。

  玄冥二老心中各有盤算,他們效忠的是汝陽王,是趙敏,而非這位大梁閒王。因此,秦長安的地位再高,與他們無關。

  趙敏稍顯緊張,望向秦長安,見他並未在意,心中才稍稍放鬆。

  秦長安笑道:「二位前輩客氣了,前些日子二位與明教交手受傷,不知如今傷勢如何?」

  「本王這裡倒有些上好的丹藥,或許能助二老恢復。」

  鹿杖客忙問:「這麼說,閒王已知前兩日之事?黑龍衛是否已有所行動?」

  在他們眼中,即便閒王權勢不大,但明教此舉破壞和親,無疑是挑釁大梁國威,大梁不可能無動於衷。

  秦長安輕輕應了一聲,「詳情皆知。明教韋一笑等九人,殺害郡主隨行人員十二名及大梁百姓三十八人,現已依據大梁律法嚴懲。」

  鹿杖客連忙追問:「如何懲治?」

  「皆已處決,人頭恐怕即將送達光明頂。」秦長安話語平淡,卻讓玄冥二老震驚不已。

  九大先天高手,說殺便殺,不僅如此,還將人頭送往光明頂,這不僅是殺戮,更是赤裸裸的示威,挑戰明教乃至大明朝。

  難道大梁國想要挑起與大明的戰爭?

  不過,韋一笑等人既死,趙敏也安全進入閒王府,玄冥二老的心終於踏實下來。

  「黑龍衛動作竟如此迅速!」

  他們認為這是黑龍衛的作為。

  秦長安接著說:「今日特讓郡主來與二老告別,郡主既入我府,其安危自當由我承擔。二位可回去向汝陽王復命,無需掛懷。」

  「待元國局勢穩定,我會帶郡主回鄉探親。」

  「汝陽王若有需要,派人告知本王即可,能幫則幫。」

  秦長安語氣溫和,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人聽著舒暢。

  鶴筆翁嘖嘖稱奇:「告訴你有何用,你不過是個……」

  「鶴老,住口。」趙敏突然打斷,輕聲對秦長安說:「爺,二老酒後失言,非故意冒犯,請勿介意!」

  秦長安擺擺手:「無礙,既然鶴老愛酒,本王便贈予幾壺佳釀,路上慢慢品嘗。」

  「你們主僕即將分別,有話便多聊一會兒,本王在外等候。」

  「不急,慢慢來。」

  秦長安說完,起身離去,屏風再次合上,他徑直下樓。

  玄冥二老對趙敏的轉變感到詫異,自家郡主的脾性他們再清楚不過,何時變得如此溫順?

  難道嫁人就能改變性格?這似乎不可能。

  或者,她是受到了閒王的威脅?

  趙敏坐定,舉止優雅,盡顯女性魅力,與往日截然不同。春蘭這幾日的教導,她都認真聆聽,身上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氣質。

  「鶴老,你真該管住嘴巴,剛才險些闖禍。」趙敏白了鶴筆翁一眼,雖有責備,更多的是關懷。

  鶴筆翁毫不在意,「何來大禍?一個閒散王爺罷了。若非郡主情面,他的郡馬身份可不好使。」

  「唉!」趙敏嘆氣,「二位是否以為,韋一笑等人是被大梁黑龍衛所除?」

  在送別了神秘的玄冥二老後,秦長安並未即刻返回王府,而是選擇與趙敏漫步於少梁古城的街頭巷尾,享受難得的閒暇時光。他們的身後,一名家丁駕馭著馬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隨時準備響應召喚。

  秦長安突然感到鼻尖微癢,忍俊不禁,低聲笑道:「你信不信,那兩位老前輩這會兒正心裡嘀咕我呢。」

  趙敏一時不解,問道:「何出此言?」

  「因為他們大概覺得自己被我戲耍了,連帶著你也被『蒙蔽』了。」秦長安邊說邊以一種近乎耳語的方式貼近趙敏,彷佛夫妻間甜蜜的低語,讓趙敏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緋紅。

  「敏兒可不敢對爺有所怨言。」趙敏羞澀地回應。

  秦長安哈哈一笑,輕鬆地說:「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趙敏恍然大悟,自己又一次被秦長安逗弄了,不由得輕哼一聲。短短數日,她那郡主的傲氣在秦長安面前似乎失去了效力,變化之快令人咋舌。

  正當兩人悠然前行,迎面走來了三位行人,兩男一女。女子姿容出眾,周身散發出貴族氣息,態度略顯高傲;另一位顯然是僕從,謙卑地跟在二人身後半步之遙。領頭的青年不過而立之年,身著便裝,面容與秦長安有幾分神似。

  秦長安詫異道:「你怎麼也出來了?」

  來者見到秦長安,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手頭的事情告一段落,便出來透透氣,沒想到恰好遇見兄長。」

  秦長安打趣道:「你也有閒下來的時候?」

  青年嬉笑道:「忙裡偷閒嘛,不能總繃著,偶爾也要放鬆一下。」

  秦長安望向天際,正值午時,便提議:「正好,一起去用膳吧。你這個小財主,不會捨不得請哥哥一頓吧?」

  對方爽快答應,沒有絲毫猶豫:「當然,兄長想吃什麼儘管吩咐,觀仙居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