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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真相揭示

  肖軒往前走。

  金色線房子很深,走了幾十步,兩邊的線還在發光。

  白色退去之後,一切恢復了原樣。

  但肖軒知道,有些東西變了。

  白知道了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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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灰芽的聲音變了,不是童言了。

  比之前清楚,比之前重。

  "說。"

  "我要到五十了。"

  肖軒停住,灰芽的甦醒度在漲,不是慢慢漲,是突然加速。

  白點和雙籽的頻率在飆升,三頻同步的節奏變了。

  變得很快,像心跳加速。

  "現在多少。"

  "四十八。"

  "這麼快。"

  "因為它來過。"

  灰芽說的"它"是白。

  白的力量刺激了灰芽,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鎖著的門。

  "你能控制嗎。"

  "能,但會想起很多東西。"

  "想。"

  灰芽沒再說話。

  肖軒感覺到胸口在發燙,不是籽的燙,是更深處的燙。

  像有什麼東西在籽的裡面翻湧,灰芽的記憶在翻湧。

  "我看到了。"

  "什麼。"

  "那個孩子。"

  肖軒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麼樣的。"

  "很小,站著,金蹲在前面。"

  "孩子長什麼樣。"

  灰芽停了一下,白點和雙籽跳得更快了。

  "看不清臉,但能看到手。"

  "哪只手。"

  "右手。"

  "右手怎麼了。"

  "有疤。"

  肖軒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條疤。

  從虎口往手腕延伸,不長,但很明顯。

  從小就有,他一直不知道這條疤怎麼來的。

  "疤在什麼位置。"

  "手背,從虎口往手腕。"

  一模一樣。

  肖軒握緊右手,疤在指腹下面。

  硬的,像一條細小的山脊。

  "那個孩子是我。"

  灰芽沒回答,白點跳了一下。

  "是嗎。"

  "我不知道,但疤一樣。"

  "哥。"

  "說。"

  "金把籽給他的時候,說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帶著她,活下去。"

  她,是灰芽,金把灰芽放在籽里,然後把籽給了那個孩子,讓孩子帶著灰芽活下去。

  那個孩子有疤,肖軒也有疤,在同一個位置。

  肖軒沒說話,他站在金色線中間,周圍很亮,但他覺得冷。

  "繼續想。"

  "好。"

  灰芽的聲音又開始顫抖,不是害怕,是記憶太多了。

  像洪水,擋不住。

  "我還看到一個人。"

  "誰。"

  "一個女人。"

  "什麼樣的。"

  "站著,金在她對面。"

  "她有臉嗎。"

  灰芽停了很長時間,白點和雙籽的頻率亂了一下。

  三頻同步差點斷開,肖軒壓住胸口,頻率穩回來。

  "有。"

  "什麼樣的臉。"

  "我看不清,但她是有的,她不是無臉的。"

  肖軒的心跳快了。

  無臉女人,他們見過很多次,一直都是沒有臉的。

  灰芽說過,她是容器,被白占了之後才沒有臉的。

  被占之前,她有臉。

  "你能看到她的臉嗎。"

  "不能,太模糊了,像隔了一層霧。"

  "努力看。"

  "我——"

  灰芽的話沒說完。

  白紋暴動了。

  不是慢慢蔓延,是爆發。

  從左手指尖開始,白色的紋路像裂縫一樣往四面八方炸開。

  過手腕,過手肘,過肩膀,往胸口走,往臉上走。

  肖軒的身體像被劈開一樣疼,白紋不是在生長,是在撕裂。

  每一根白紋都在往肉里鑽,像白色的蟲子。

  "哥。"

  灰芽的聲音很急。

  "你在被拉。"

  "我知道。"

  "白紋在響應她。"

  "誰。"

  "那個女人,白紋記住她了,你在想起她的時候,白紋就失控。"

  肖軒咬緊牙,白紋已經蔓延到脖子,左半邊臉開始發白。

  不是白紋的顏色,是皮膚在變白,像失去血色。

  他必須壓住。

  混沌雙生,肖軒把混沌的力量從丹田調出來,灰色的力量沿著經脈走。

  撞上白紋,兩種力量對沖,白紋停了一下,但只停了一秒,繼續蔓延。

  不夠。

  肖軒蹲下來,雙手按住地面。

  金色的線在他手掌下面發光,他用力往下按。

  把金色的力量從線里抽出來,金色順著手臂往上走。

  和灰色的混沌力量混在一起,金灰色。

  三股力量,白紋的白,混沌的灰,金線的金。

  在肖軒身體裡打架。

  白紋最強,它在往外擴。

  金色和灰色在往裡壓。

  肖軒的鼻子流血了,不是紅色的血,是白色的。

  從鼻孔里流出來。

  滴在金色的線上,線被燙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肖軒。"

  姬璇的聲音,她站在旁邊,沒敢靠近。

  白紋的範圍太大,靠近會被纏住。

  "別過來。"

  "我能做什麼。"

  "不用。"

  肖軒閉上眼睛,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上。

  壓住白紋,不能讓它蔓延到胸口。

  胸口有雙籽,有灰芽,白紋碰到灰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咬緊牙,金色和灰色的力量擰成一股。

  從肩膀往手臂推,把白紋一點一點地逼回去。

  從脖子到肩膀,從肩膀到手肘,從手肘到手腕。

  白紋在退,很慢,像拔河。

  肖軒的身體在抖,每一寸白紋退回去他都疼一次。

  但他在忍。

  最後,白紋退回了左手。

  停在手腕,和之前一樣,沒有再往上了。

  肖軒睜開眼睛,喘著粗氣。

  白色的血從鼻孔滴到地上,已經不流了。

  "哥,你沒事吧。"

  "沒事。"

  "你鼻子裡流的是白色的。"

  "我知道。"

  肖軒站起來,腿有點軟,但他站住了。

  灰芽的聲音又變了,比剛才更清楚,更重。

  不是童言了。

  "四十九了。"

  "快到五十了。"

  "嗯。"

  "到了五十會怎樣。"

  灰芽停了一下。

  "我就能說完整的話了。"

  肖軒沒說話,他等著。

  灰芽的甦醒度在漲。

  四十九點五,四十九點八,四十九點九。

  白點和雙籽的頻率到了一個極值,快到看不清間隔,像一條線。

  【叮——灰芽甦醒度更新:49%→50%】

  【叮——法則存量:1718萬→1740萬】

  然後,灰芽說話了。

  不是"哥。"不是兩個字三個字的童言。

  是一句完整的話,成年人的語氣。

  聲音不再像隔著一層水,清清楚楚。

  "哥,那個女人的臉,我看到了。"

  肖軒的手指收緊。

  "是誰。"

  "你見過的。"

  肖軒等著。

  灰芽說了一個名字。

  肖軒沒動,他的眼睛沒眨,呼吸沒停。

  但他的腦子停了一瞬。

  他握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