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裂了。
"天"在碎。一塊塊規則碎片從虛空中浮現，像被打碎的鏡子。
有的碎片裡下著血雨，有的碎片裡時間倒流，有的碎片裡站著無數個肖軒，在戰鬥、死亡、重生。
重力失效。
肖軒雙腳離地，被一股力量往上拽。
他一把將姬璇和妞妞按在地面，用身體壓住："別抬頭！"
一塊碎片擦過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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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龍鱗被削掉一片，血噴出來，在失重的空間裡凝成球。
"叮！"
"警告！檢測到【原始天】碎片！"
"規則攻擊！無法防禦！"
肖軒想站，但重力方向變了，他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拍向側面，撞在宮殿廢墟的斷柱上。
斷柱是凝固的資料，撞上去像撞進沼澤，半個身子陷進去。
"物理攻擊無效！"系統尖叫，"情感攻擊無效！規則層面的存在！"
姬璇紫金色雷光爆發，轟向最近的碎片。
雷光穿過碎片，像穿過幻影。碎片反過來吞噬雷光，光芒更盛。
"別轟！"肖軒從斷柱里拔出身體，"它在吃你的能量！"
妞妞指著一塊碎片："哥！那裡面有人！"
肖軒看去。
碎片裡有人影。
無數個"肖軒"，在無數個世界裡戰鬥、死亡、重生。
有的白髮，有的黑髮，有的龍鱗覆體，有的骨瘦如柴。
"原始天不是敵人，"肖軒說，"是所有可能性的疊加。"
"那怎麼打？"姬璇問。
"不打。"肖軒說，"吞了它。"
橘子籽從妞妞手裡飛出來。
籽自己動的。懸浮在空中，強光炸開，表面裂開，露出核心——一團混沌，像宇宙大爆炸前的狀態。
"叮！"
"檢測到【界外因果】升級！"
"橘子籽本源覺醒：【混沌種子】！"
"功能：吞噬規則碎片，轉化為情感記憶！"
肖軒愣住："吞噬？"
"哥！"妞妞喊，"它飛過去了！"
橘子籽飛向最近的一塊碎片，貼上去。
碎片開始縮小，像被吸進黑洞，邊緣扭曲、摺疊、消失。橘子籽變大了一分，表面多了一道紋路，像年輪。
"有效！"肖軒暴起，"繼續吞！"
"怎麼控制它？"姬璇問。
"不用控制。"肖軒說，"它知道該吃什麼。"
橘子籽一塊接一塊吞噬碎片。每吞一塊，籽就變大一分，光芒更亮。
碎片發出尖嘯，不是聲音，是規則的哀鳴。
肖軒抱起姬璇和妞妞，沖向碎片包圍圈的缺口。
最大的那塊碎片擋在面前。
裡面映著現代世界的畫面：醫院走廊，消毒水味道，心電圖刺耳的直線。
肖軒停住了。
碎片裡的"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著。突然，眼睛睜開，看向碎片外的他。
"你是誰？"碎片裡的聲音傳出來，像從水底浮上來。
"我是你。"肖軒說，"但我不死了。"
"你怎麼做到的？"
"有個妹妹。"肖軒把妞妞往前推了推，"她給我一粒橘子籽。"
碎片裡的"他"看向妞妞，眼神變了，從空洞變成渴望："我也想要。"
"你沒有。"肖軒說，"因為你沒遇到她。"
他握住混沌種子，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紫金色和金色的光。
種子觸碰碎片，碎片沒有消失，而是被改寫了。
碎片裡的心電圖從直線變成跳動。
床上的"他"坐起來，咳嗽，喘氣，手抓住床沿。
"叮！"
"檢測到現代世界發生變異！"
"狀態改寫完成！"
肖軒嘴角一咧："老子的命，老子自己改。"
碎片徹底消失，被混沌種子吸收。
種子落回他手心，溫度比之前高了，像一顆心臟在跳。
"叮！"
"【混沌種子】成熟！"
"解鎖功能：【規則重塑】！"
"當前可使用次數：3次！"
"3次？"肖軒問系統，"用完了呢？"
"需重新積累情感記憶。"
"怎麼積累？"
"經歷。失去。得到。"
肖軒把種子塞回妞妞手裡："拿著。暖手。"
妞妞握緊種子："哥，它在跳。"
"它活著。"肖軒說，"和你一樣。"
他轉身，看向宮殿廢墟深處。
那裡有一座門，之前被斷柱和碎石掩埋，現在碎片消失後，露出來了。
門不是金屬也不是木頭，是混沌，像一團凝固的星雲。
門上刻著字："混沌雙生，方可開啟。"
肖軒看向姬璇。
她手中的紫金色刀在共鳴，刀身上的雷紋跳動，和門上的混沌光芒同步閃爍。
"霄玄，"姬璇說，"裡面有聲音。"
"什麼聲音？"
"在叫我們兩個的名字。"
肖軒皺眉："我們的名字？"
"不是現在的。"姬璇的聲音很輕，"是三萬年前的，那個紫眸女人，和那個金瞳男人，他們的名字。"
肖軒眉心的金色眼睛突然發燙。
他聽到了。
不是耳朵，是意識。
兩個名字，從門縫裡傳出來，像三萬年前的回聲——
"霄玄。"
"璇兒。"
肖軒和姬璇對視。
"你聽到了？"他問。
"聽到了。"她說，"它在叫我們進去。"
"進去幹嘛？"
"不知道。"姬璇握緊刀，"但我的刀在跳，和你的種子一樣。"
肖軒走向門。
每一步，金色眼睛就更燙一分。
每一步，姬璇的刀就更亮一分。
"系統，"肖軒說，"這門後面是什麼？"
"許可權不足。"
"又是許可權不足？"
"檢測到【混沌雙生】啟用度1%，需達到100%方可解析。"
"怎麼達到100%？"
"開門，進去，然後活著出來。"
肖軒停在門前。
他回頭看了眼妞妞。
妞妞抱著布娃娃，站在廢墟里，眼神中的情愫複雜。
她害怕，卻還是說。
"哥，"她說，"我等你。"
肖軒笑了。
"不用等。"他說，"這次一起進。"
他伸出手。
姬璇把手放上來。
兩人的手碰到門的瞬間——
轟！
門開了。
不是被推開的，是被吸進去的。
像門裡有一張嘴，把他們吞了。
光芒吞噬了一切。
妞妞站在原地，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混沌種子。
種子還在跳。
幾乎控制不住，反覆有未知的東西要從裡面不受控制的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