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惑心似有似無地對著芽兒笑了笑:「你把我當成了誰?」
芽兒聽到惑心的聲音,臉色潮紅,心神不住地恍惚:「連聲音都如此的相像。」
隨著這句話說完,芽兒神情一變,濃眉倒豎,厲聲喝道:「既然如此,那你受死吧!」話音未落便沖了過去。
惑心沒想到芽兒會有如此反應,更沒想到一言不合便直接動起手來。她急忙往一旁閃躲,隨後手腕一翻,架住芽兒的雙拳。芽兒雙拳被阻,以拳劃掌刀橫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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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心的身法異常的靈活,竟然手腕直接泄力,身體如同長蛇一般從芽兒的腰間滑了過去。
芽兒一手刀走空,又見惑心纏了上來。也不慌張,只見他雙腳扎穩馬步,隨後使出了道家的正身法『巨龍擺身』,腳掌帶動小腿,小腿帶動大腿,大腿帶動胯部,胯部帶動全身猛地來回擺動數次,惑心一個不注意。被芽兒給甩了出來。
芽兒見她被甩出去,急忙右腿發力,竄了上來,緊接著用左腿直接去踢惑心的後腰。
他本來就沒想能得手,但沒想到卻直接給踢實了。聽到惑心『哎呦』一聲,芽兒下意識要用的七分力給泄了三分。即便是這樣,惑心也被直接踢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緩了半天,再看芽兒的眼神也變得幽怨。
「你真要和我打?」惑心忍著疼對著芽兒說道
芽兒漲紅了臉,但是依然厲聲說道:「你不要再假模假式,如今是生死斗。這不過是你的手段。休想騙過我什麼。就算是你幻化的這個人親自來了,我也下得去手!」
惑心的表情從幽怨變得傷心,隨後又冷漠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都好奇現在在你眼裡我到底是誰。既然你不念舊情,那咱們也不要再客氣了,你動手吧。」
芽兒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九節鞭,這是他師父給自己打造的武器。鞭頭輕輕轉動了下,這九節鞭繃直變成了鐧。隨後不再廢話,飛身暴起,力劈華山打了過去。
惑心見芽兒竟然一下子就上了殺招,也不敢大意。閃身躲過了這一擊。然後左手從右手的手環處伸出一道細如髮的絲線去絞殺芽兒的左手手臂。芽兒左手拋鐧給右手的同時左手往回撤,躲過了惑心的絞殺。馬上右手的鐧瞬時壓了上去。一下子打在絲線之上。
原本以為這絲線在這勢大力沉的一鐧之擊下立刻會斷掉,可是沒想到絲線之堅韌,鐧體竟然隱隱有割傷的跡象。這要是脖子被絞殺,頃刻間人頭落地。
芽兒見狀,猛地往下按去,與此同時鐧頭轉動,整柄鐧又變成了九節鞭。鞭頭隨著芽兒的動作,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朝著惑心的面門而去。
惑心一時躲閃不及,竟然被鞭頭砸在當場。一時之間鮮血如注。
芽兒見惑心被砸了,稍微有些心疼,不過還是狠著心將手中鞭飛舞起來。下一刻就要取了惑心的性命。
惑心見狀急忙喊道:「慢!」
芽兒聽到她喊,不敢大意,收身撤步道:「怎麼?你要認輸?」
惑心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才說道:「就沒見過你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你是真的下得去手。不過我沒打算認輸,你若是輸得起,讓我再準備準備。咱們堂堂正正地好好比試一場。」
「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咱們的比斗又不是什麼重點,你怕什麼花招。」
芽兒想了想也覺得有些道理,這場比斗說白了最後還要看苗阿婆和司命,他提鐧回身,下意識地看了看場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有些花了,場邊的人竟然有些模糊。
而就在這時,惑心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柄峨眉刺,一下便刺了過來。芽兒暗道一聲『狡猾』,側身躲了過去。兩人頓時又打在了一處。
……
而在擂台上其他人的眼中,芽兒只是和惑心打了一個照面,就站在原地不在動彈。明鳶看得清楚,惑心在和芽兒對視的時候,眼神之中發出一種幽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明鳶暗道一聲「不好!」在想提醒已經來不及了。如今擂台之上是生死斗,自己在場邊根本沒辦法做什麼。
杜傑見芽兒站立在上面,不明所以,於是喊道:「芽兄,小心對方的手段!」
明鳶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沒用的,他現在聽不見咱們說話。」
而擂台之上惑心聽到明鳶的話,笑道:「如何?我現在走過去,直接抹了他的脖子。這場比試就結束了,他現在也叫不出認輸。真就這麼白白的死了,我還怪心疼的。」
明鳶沒想到惑心的窺心術已經如此厲害,只打了一個照片就把芽兒給制服了。她頭一次感覺被人給拿捏了,陰著臉問道:「你要如何?」
惑心聽到明鳶這話,知道他們已經沒了手段,她狂笑片刻:「讓杜公子再來比試比試!」
「讓他?他已經比試過了,你該選我。」
惑心笑意更濃:「我這手段你見過,可能還學過些皮毛,你覺得我會選你嗎?不知道讓杜公子上台是不是壞了規矩,若是真壞了規矩,那我只能把這位小哥哥給殺了。」
明鳶沒想到惑心竟然如此的難纏,她一下子沒了主意。只能盯著苗阿婆,隨後又看向魏存華。
魏存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們兩邊沒有意見就可以。」
見魏存華不做阻攔,明鳶抱歉地看向杜傑:「你如今已經全身而退,去不去全在你自己。仙主的責任重大,你也別意氣用事。」
杜傑點點頭,想也不想抬腿就要上台。如今芽兒在擂台之上隨時丟了性命,讓給他袖手旁觀,杜傑是萬萬做不到的。
明鳶見杜傑要上台,連忙喊道:「稍等。」隨後慢步走了過來。
杜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見明鳶一把抓住了杜傑的手腕,隨後也不等他在反應什麼,身體貼到他的身體旁邊,朱唇微起,杜傑甚至能聞到明鳶身上獨特的女子體香。
「萬事小心。」
杜傑哪被女子這般調戲過,臉一下子就紅起來了。心臟跟打鼓一樣,『咚咚咚』地跳動。他急忙往後撤了一步,沒想到台階之上沒有站穩倒了下去。明鳶順勢便被杜傑給帶倒在杜傑懷裡。
兩人倒在地上,明鳶將耳朵放在杜傑的胸膛之上,聽到他的心跳。隨後她嗤笑一聲:「還是個善男,這樣可最容易著了惑心的道。如今再想教你點什麼怕是來不及了。」
緊接著她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杜公子,記住此刻的感覺,也記住此刻的心跳。幻術可做不到這些。」
杜傑曾兩次深陷幻術之中,第一次是在崖山的小英雄會,第二次是在摘仙秘境中。兩次全都平平安安地走了出來。因此他也並沒有將惑心的幻術放在心上。
明鳶也是看出杜傑的輕視之心,才用了這麼露骨的方法提醒了他。
杜傑聽到明鳶的話,鄭重的點了點頭。明鳶這才輕笑著從杜傑身上爬起來,隨即打趣道:「我從帝都第一次和杜公子見面,到現在雖然寥寥數次,不過也看得出來,杜公子眼中沒有我。可惜啊可惜,我倒是覺得你不錯,甚至有趣。」
杜傑又被明鳶鬧了一個大紅臉,見明鳶已經起身,急忙也爬起來。隨後也沒再理會明鳶便走上祭台。他看著祭台之上的惑心,心裡卻想著,兩個人相比,這明鳶姑娘更像是一個蠱惑人心的高手。
惑心見剛才明鳶這一系列的手段,又見杜傑上了擂台。隨後笑道:「杜公子倒是個處處留情的情種,不知道杜公子覺得奴家如何?」
杜傑此時站在惑心對面,之前雖然見到了惑心的真容,但是如今再看她,她已經變成了自己四師姐葉傾城的模樣。
『葉傾城』繼續說道:「難道是我不夠好嗎?」自己的四師姐美則美矣,但是平日裡清清冷冷的。如今千嬌百媚的對著自己說道,杜傑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摘仙秘境中的事情。自己在秘境之中與四師姐結婚了,隨後被一面帶黑紗的女子給攪鬧了婚禮。
可是那個黑紗女子的面龐一直模模糊糊,自己根本想不起來。
『葉傾城』此時卻說道:「讓我們做個夢吧。」
隨即她雙手放在嘴邊,輕輕吐息,緊接著一陣陣淡粉色的迷霧慢慢的浮現在擂台之上,不多時便將杜傑的視線給遮蔽了。
杜傑神情微變,緊接著雙手變換手勢,一道風龍向周圍打去。颶風攪得迷霧翻湧不止,但這霧氣卻透著古怪,凝而不散。杜傑冷著臉把九龍槍擒在手上。隨後閉上了眼睛,將全部注意力用在了聽覺之上。
……
而在擂台之上迷霧散去以後,眾人只見杜傑和之前的芽兒一樣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惑心見後滿意地笑了笑。明鳶暗道一聲不好,沒有修過幻術的人,果然對這個招數毫無抵抗之力。
就在惑心還想在做什麼的時候,司命身後的閻羅卻先說道:「這局我們也認輸!惑心,放他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