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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禁術血潮

  九龍槍上的黑點越來越密,若再等片刻九龍槍今後怕就會變成短棍了。杜傑不敢耽擱,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弧線,隨後一道風龍呼嘯而出,沖向了九龍槍的槍桿。很快槍桿上露出一大塊空隙。杜傑眼疾手快,一把抓了過去。隨後掌心發力,一道火舌覆蓋在手掌之上,杜傑再一用力,手掌之上的火焰覆蓋到了九龍槍全身。

  九龍槍上冒出大量的黑煙,那些黑點在火焰之下肉眼可見的減少。風龍和火舌乃是逍遙子代人傳授給杜傑的招式。說是代為傳授,只是給了杜傑幾本功法秘籍,讓杜傑自己隨便練練。杜傑那時候被震十方的雷法折騰得幾乎已經沒了人樣。這招式也是空閒時打發時間,這是第一次在人前顯露,效果卻是不錯。

  說起來這蠱蟲也是了得,雷法雖然將他們擊潰了大半,卻不能完全殺死他們。若是真被它們上了身,怕是不多時便會變成骷髏架子。這蠱術蟲巢還真是不得了的蠱術,不但可以當成內甲用。而且可以將自己的身形完全躲在蠱蟲之內,確實十分難纏。

  魏存華看到雷法之後馬上就露出凝重之色。她看了看天,此時天開始慢慢變得更暗。她又看了看大祭司,大祭司卻微微搖了搖頭。魏存華這才沒有了什麼動作。

  芽兒見到杜傑的手段,有些吃驚地問道明鳶:「杜兄年紀輕輕,竟然懂得風火雷之法。難道中原的武林人士已經都窺得天機了不成?」

  明鳶有些羨慕地看著杜傑,聽到芽兒的話,有些沒好氣的說道:「他是摘仙的仙主,自然有高人教導。」

  芽兒頭一次見明鳶這幅模樣,頓時覺得有些意外。而司命這邊的人開始有些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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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天隱他……」

  司命穩穩噹噹地說道:「放心,不會有什麼問題。蟲巢若是這麼好破,也不值得天隱下這麼大代價去修煉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司命的話,就在九龍槍上的蠱蟲被消滅之際,天隱左腋下的蟲巢突然噴射出來一道白絲出來。杜傑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了,一下子就粘到了杜傑的肩頭。隨後杜傑就感覺自己被一股自己無法抵擋的力道拉了過去。

  在飛過去的途中,杜傑故技重施雙手案子發力,火線順著白絲沖向蟲巢之內。原本以為跟剛才一樣很快就把蟲巢化成飛灰,沒想到不但白絲沒有並燒毀的任何跡象,而且火線到了蟲巢近前,竟然一股一股的蠱蟲自發地湧上來,抵擋著火線靠近蟲巢。

  「不好!」不等杜傑再反應什麼,就被白絲纏繞上,隨後和天隱一樣,全身漸漸覆蓋上了黑色的蠱蟲。

  明鳶和芽兒萬萬沒有想到,只片刻杜傑就中招了。伸手就要衝過去。魏存華閃身來到他們近前:「擂台之上生死自負,若是你們妄動,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兩人這才想起來如今是在生死斗,只能作罷。魏存華見他們兩人頭腦清醒了過來,再轉過頭去看向擂台,此時杜傑已經完全被蠱術蟲巢包裹住。裡面傳來天隱的狂笑和杜傑的驚怒之聲。

  魏存華輕嘆一聲:「蠱雖然都是蠱,但是術法千變萬化。這場比試看來已經分出勝負了。」

  但聲音片刻後便戛然而止,隨後天隱的聲音從狂笑變成了驚詫,隨即傳來巨大的哀嚎之聲。

  不等其他人有什麼反應。就看見那黑色的蠱蟲如潮水一般從杜傑身上退去,而此時杜傑全身上下竟然升起淡淡的血霧,霧氣之中有無數看不清的東西在跳動。那些退得稍晚的蠱蟲竟然在血霧之中慢慢消融。

  蠱蟲碰到血霧像是見到了克星,那些裹在天隱身上的蠱蟲也飛快地回退到蟲巢之中,血霧找不到蠱蟲之後變得沸騰。隨後竟然圍著天隱本就乾枯的手臂滲了進去。天隱此時整個手臂在血霧之內一點一點開始消失。

  「啊……我認輸……快停下!我……我認輸!」

  此時血霧愈發的厚實,眾人根本看不清血霧之內杜傑的狀態,但是在天隱哀嚎地喊出來之後,杜傑依然沒什麼反應,只是血霧此時順著天隱的手臂找到了蟲巢的位置,隨後竟然一下子全部撲了上去。

  蟲巢之內發出了刺耳的蟲鳴之聲,但是只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蟲巢之內便再無任何聲音。又過了許久,血霧慢慢從蟲巢之中退了出來。原本牢牢吸附在天隱身上的蟲巢輕飄飄的脫落在擂台之上摔得粉碎。

  血霧此時才心滿意足的慢慢回到杜傑身體裡面。等血霧全部回去以後,杜傑忍不住攥了攥拳頭,自己小聲喃喃道:「這就是蠱術血潮?」

  而天隱如同再看一個怪獸一般,眼睛瞪著滾圓,那隻完好無損的手直愣愣地指著杜傑,片刻之後便毫無生息。

  司命沒想到天隱這麼快就被杜傑給殺死了。她仔細看著杜傑身上最後一點血霧消失,隨後對著苗阿婆說道:「阿媽,這就是你不肯教我的蠱術?果然厲害非常,難怪你看不上我的蠱術。不過天隱已經認輸,你們如此痛下殺手,是不是不合規矩。」

  苗阿婆等進入擂台之上,便開始閉目養神,就算是杜傑被蟲巢完全覆蓋的時候也一眼都沒看到擂台之上。如今更是如老僧入定一般,一言不發。

  司命冷笑一聲,剛要繼續說。魏存華先開了口:「此陣阿朵這邊壞了規矩,司命這邊勝。」不過她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如今是死斗,你們難道還沒有覺悟?指望阿朵最後認輸嗎?」

  聽到魏存華的話,司命這邊剩下的幾人臉色微變。

  回過頭來再看擂台上的杜傑,此刻他已經恢復正常。他拎著槍,輕輕擦拭了一下。那些死去的蠱蟲便如飛灰一樣落了下去。隨後收槍走了回去。

  昨夜苗阿婆在傳蠱之前曾對幾人都進行過測試,芽兒的體質阿婆早就知道,明鳶也是非常適合苗蠱。但是當測到杜傑的體質苗阿婆竟然有些躊躇,杜傑的體質跟蠱術有些相剋,若是強行修煉,可能還會適得其反。但等到檢測氣血之時驚嘆發現杜傑的氣血竟然如此之旺。這麼旺的氣血根本不像是一個人類,倒和山林中的猛獸有些相像,如此旺的氣血,苗阿婆立刻想起來更適合杜傑的血潮。

  血潮嚴格來說不是苗蠱,甚至也和絕大部分蠱術完全不同。它透過剝奪其他人的體魄氣血來壯大自己,是最基礎的蠱術。但是自動被創立出來以後鮮有人修習,因為這蠱術完全是被動觸發,而且若遇到氣血比載體更旺之人,反而可能會反噬自己,而壯大對方。

  如今竟然真的在和天隱的比斗之中被動啟用了,雖然他一直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蠱術,但是啟用的那一刻,杜傑竟然出現了少有的疲憊之色。但隨著血霧慢慢回到了身體之中,這種疲憊的感覺慢慢的消失了。就如同一個乾枯的水池慢慢又蓄滿了水便的充盈起來。

  原本這次是杜傑沒考慮會觸發血潮,聽苗阿婆的意思血潮最開始的時候需要用身體溫養,沒有個三年五載根本成不了氣候。可是沒想到天隱的蠱術將血潮給觸發了出來。即便是毫無基礎的血潮,竟然也將天隱的蠱術克製得死死的。

  司命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這蠱術和苗蠱有些大不相同,阿婆這些年看來是下了不少功夫。」

  苗阿婆此時還是未開口,但是明鳶卻說道:「早知道你會有這一問,今日告訴你也無妨,這是禁術。」

  「禁術?苗蠱的禁術我知道的七七八八,根本沒有這麼邪門的禁術,那血霧裡面難不成有蠱蟲嗎?」

  明鳶嗤笑一聲:「自從苗人繼承了苗蠱,就在嘗試苗蠱不同的手段。其中自然有一些威力極大的蠱術被開發出來。我一個外人都知道,苗蠱千變萬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蠱術。你又不比其他人多一個腦袋,怎麼你能創造出新蠱術,其他人難道不能嗎?你一個人怎麼能懂苗蠱全部的。」

  司命聽著這話,眼睛一錯也不錯地盯著杜傑。最後冷笑道:「說的是,受教了。」

  此時魏存華早已命人將祭台重新收拾乾淨,見兩邊不再有異議才說道:「那開始第二陣吧,既然第一陣是司命這邊先派的人,那阿朵這次你們先來。」

  明鳶這邊幾個人耳語了一番,最終芽兒走到了擂台的中間。

  「請!」

  司命等人見是芽兒上了擂台,身後的一位壯漢便收拾了收拾,芽兒見狀暗自說道:「果然是他,不死狂梟!」

  可還沒等到狂梟上場,司命身邊的女子便說道:「道主,我看還是我來吧,既然躲不掉,不如快刀斬亂麻!」

  司命這邊的眾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女子:「你去?……也罷,那下手要快。」

  女子聽完點點頭,走到擂台之上。芽兒見他們臨時居然換了一名女子,那這人一定就是惑心仙子了。他回過頭看了看明鳶,明鳶也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她沉吟片刻才說道:「芽兄,假作真時真亦假。不可欺心。」

  芽兒點點頭,隨後鄭重地回過頭看著惑心仙子。此時惑心仙子扭著腰走到擂台之上,隨後將身上的斗篷也褪去,露出容貌。

  即便是已經知道了她的功法,但是看到她的模樣,眾人還是一陣恍惚。芽兒盯著對面的惑心仙子,嘴上卻說道:「我最在意的人原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