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凌盟主相邀!試探!古遺蹟!
豐樂盟,大殿。
檀香裊裊,青煙在空氣中勾勒出淡淡的痕跡,又緩緩消散。
茶香氤氳,凌盟主親手泡的靈茶,用的是聖山特有的雲霧靈茶,葉片在水中舒展開來,如同盛開的花朵,茶湯清亮,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凌玉靈斜倚在椅子上,姿態慵懶而隨意。
她今日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裙擺輕盈,如雲似霧,少了平日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
烏髮如瀑,垂至腰間,僅用一根玉簪輕輕綰住,幾縷髮絲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雌雄莫辨的面容愈發絕美。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修長的手指輕輕翻轉,玉簡在她指間轉動,如同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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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鳳眸微微眯起,眼波流轉間,勾人心魄。
她的目光透過窗欞,聖山巍峨,雲霧繚繞,山頂若隱若現,如同仙境。
看著那座她從小長大的山,卻有些心不在焉。
「姑姑,你說這位新晉元嬰,有沒有可能,會是你那位周道友?」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凌盟主坐在她對面,手中拿著那枚記錄著新晉元嬰修士資訊的玉簡,眉頭微蹙。
她今日穿了一襲素白的宮裝,裁剪合體,勾勒出成熟女子的曲線。
雲鬢高挽,用一根碧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氣質端莊而從容,眉宇間帶著幾分思索,讓人看了便覺安心。
她將玉簡上的資訊又看了一遍。
散修,精通陣法。
這兩個特徵,與那位周道友完全吻合。
那周道友也是散修,也精通陣法,而且正處於假嬰境界,剛得了補天丹。
但這也未免……太快了。
而且,也太順了。
她將玉簡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潤回甘,卻沖不散她心中的疑慮。
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一下又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同樣身為假嬰境界,她太清楚突破元嬰之難。
她卡在假嬰境界多年,深知那道門檻有多高。
心魔、靈氣、肉身、元神,每一個環節都兇險萬分。
她見過太多驚才絕艷的修士,在結嬰關頭走火入魔,化作一堆枯骨。
那些人中,有的比她修為還高,有的比她準備還充分,有的比她天賦還好,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那周道友,僅憑一顆補天丹,就這樣結嬰了?
這讓她難以置信。
補天丹雖好,但也只是提升靈根資質,間接幫助結嬰。
真正結嬰,靠的還是自身的積累和悟性。
她在假嬰境界,準備了上百年,搜集了無數靈物,請教了無數前輩,至今仍無十足把握。
那周道友,怎麼可能這麼快?
她搖了搖頭,將茶杯放下,輕聲道:「未免太快了,結嬰之難,你我皆知,他就算得了補天丹,也不該這麼快。我認識的那些假嬰修士,哪一個不是準備了上百年?其中基本都失敗了。」
凌玉靈將玉簡拋起又接住,動作隨意而瀟灑。
那玉簡在空中翻轉,折射出淡淡的光芒,又穩穩落回她掌心。
她漫不經心道:「姑姑,萬一他手上不止補天丹這一種結嬰靈物呢?」
她頓了頓,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目光變得深遠,彷佛在回憶什麼:「而且,我總有一種直覺,這位新晉元嬰,便是那位周道友,我相信我的直覺。」
凌盟主看著她,沉默片刻,緩緩放下茶杯。
她了解這個侄女,凌玉靈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懶散隨性,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但她的直覺向來很準。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她淡淡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凌玉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笑意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期待:「姑姑打算怎麼試?直接去問他?他肯定不會承認。」
凌盟主沒有回答,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放在案上,推到凌玉靈面前。
那玉簡通體潔白,溫潤光滑,邊緣刻著淡淡的紋路,顯然是精心保管之物。
凌玉靈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將玉簡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態依舊慵懶,但眼中卻多了一絲興趣。
「古修士遺址?姑姑這是要……」
「他精通陣法,我正好需要一個陣法師同行。」
凌盟主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婉而從容,卻帶著一絲深意:「若他真是那位新晉元嬰,此行正好可以試探一二。結嬰之後,人的氣息、神態、舉止都會發生變化,仔細觀察,總能看出端倪。若他不是……那也無妨,多一個陣法師同行,總歸是好事。那遺址外面的大陣,我試過一次,確實不好對付。」
凌玉靈將玉簡放下,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笑了。
那笑容明媚而燦爛,如同春日暖陽:「姑姑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明。不過,那位周道友要是知道你在試探他,怕是會不高興,元嬰修士的面子,可不好駁。」
凌盟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所以,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只是去探索遺蹟,順便請他幫忙破陣,至於其他的,看破不說破。」
凌玉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
六連居。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日頭的移動緩緩變化,如同時間無聲的腳步。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是小梅剛泡的靈茶,還冒著熱氣。
辛如音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卷玉簡,神色激動,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那玉簡上寫著五個古樸的大字《七寶妙金訣》,筆鋒蒼勁有力,每一筆都蘊含著道韻。
正是天鏡散人修煉的功法,可直通化神!
她已經看了好幾遍,每一次看,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震撼。
這門功法的玄妙,遠超她之前修煉的《金煞訣》。
從鍊氣到化神,每一層都有詳細的修煉方法和心得,還有配套的法術和神通。
那些法術,每一種都威力驚人。
「陸郎,這功法……你從哪裡得來的?」她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陸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陸秋微微一笑:「你可聽聞天鏡散人?」
辛如音頓時神色一震,那雙眸子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手指攥緊了玉簡,指節都捏得發白。
來到亂星海數十年了,天鏡散人這位散修中的傳奇,她自然聽過。
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星宮,斬殺元嬰修士如砍瓜切菜,被譽為星海第一修士。
他的故事,在亂星海流傳了數千年,至今仍是無數散修心中的神話。
那些散修們,提到天鏡散人的名字,眼中都會發光,彷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希望。
「這功法……竟是來自天鏡散人?!」她的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震撼。
「謝謝你,陸郎。」她輕聲道,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紅。
陸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輕聲道:「你我之間,無需多謝。你轉修這門功法,日後成就不可限量。說不定,將來你能夠再現天鏡散人的風采,成為亂星海新一代的傳奇。」
辛如音點了點頭,將玉簡小心收好,貼身放著。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起身進入靜室,開始轉修《七寶妙金訣》。
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陸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門後,在大廳中坐了一會兒,喝了兩杯茶,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令牌。
正是豐樂盟的客卿令牌。
令牌通體紫色,約莫巴掌大小,正面刻著「豐樂」二字,背面刻著一個「客」字。
此刻,令牌上光芒閃動,一下一下,有節奏地亮起,如同心跳。
這是凌盟主在聯絡自己。
「凌盟主找我什麼事?」
他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有些疑惑。
自從成為豐樂盟客卿後,凌盟主很少主動聯絡他。
上次聯絡,還是為了那玉盒的事。
如今突然聯絡,想必是有要事。是豐樂盟遇到了什麼麻煩?
還是又有什麼需要他破解的禁制?
沒有多想,他起身離開六連居,直奔豐樂盟。
他依舊戴著那張銀白色的面具,將氣息壓制在假嬰境界。
元嬰期的修為,他暫時還不想暴露。
財不露白,實力也是一樣。
在守衛帶領下,他來到上次的大殿。殿門敞開,他邁步而入。
殿內,檀香裊裊,茶香氤氳。
凌盟主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卷帳冊,似乎在處理什麼事務。見他進來,她放下帳冊,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帶著幾分親近。
而一旁的客位上,凌玉靈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
她此刻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烏髮如瀑,垂至腰間,襯得那張雌雄莫辨的面容愈發絕美。
見陸秋進來,她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那雙鳳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在他身上掃過。
陸秋上前,如以往一樣拱手道:「凌盟主,不知喚周某前來,所為何事?」
他的聲音平靜,不卑不亢,與往常一般無二。
凌盟主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坐下。
待他落座,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脆動聽,帶著幾分鄭重:「周道友,妾身偶然發現了一處古修士遺址,因外面有玄奧陣法,妾身對陣法了解得比較粗淺,試了一次,沒能得手。不知周道友可有興趣,與妾身一同前往?」
「古修士遺址?」陸秋來了興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對古修士遺址一向感興趣,那些遺址中往往藏著失傳的功法、法寶和丹藥,是提升實力的捷徑。
凌盟主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顆白色的珠子,放在案上。
那珠子通體瑩白,約莫雞蛋大小,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流光轉動,如同兩顆微縮的月亮。
她將兩顆珠子推到陸秋面前。
「這是手下人收集到的,發現裡面內藏玄機。」她解釋道。
她拿起其中一顆珠子,往其中注入法力。
那珠子頓時亮起刺目的白光!白光之中,隱隱有山川河流的虛影浮現,線條流暢,栩栩如生,竟是一幅殘缺的地圖。
那些山川河流,島嶼海岸,都清晰可見,只是缺了一角,看不完整。
她又拿起另一顆珠子,注入法力,同樣的白光浮現,同樣的地圖虛影,恰好與第一顆珠子中的地圖互補,嚴絲合縫地拼成一幅完整的地圖!
陸秋接過兩顆珠子,神識探入其中,仔細端詳那完整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是一處極其偏僻的海域,遠離內星海的主要航道,附近沒有任何島嶼標註,只有一片茫茫的海域和一個紅色的標記。
那標記用硃砂點出,鮮紅刺目,顯然就是遺蹟所在。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這地方……難道是原著中封印著玄骨上人的那處古修士洞府?』
他心中暗暗點頭,十有八九就是那裡。
凌盟主繼續道:「周道友,我前些日子已經發現了這處遺蹟的位置。不過那地方被大陣籠罩,我對陣法了解得比較粗淺,試了一次,沒能得手。那大陣之強,我連第一層都沒能突破。這次請周道友來,便是想請周道友出手相助。」
陸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那我隨你同去。」
那處古修士洞府里,封印著玄骨上人。
此人幾百年前在亂星海也是一方人物,掌控玄陰島(即如今的極陰島),修為達到了元嬰期。
只是後來在一次重傷之後,被兩個徒弟,極陰和極炫設計陷害,封印在了這處古修遺蹟之中。
他的兩個徒弟,如今一個是極陰島的島主極陰老祖,一個是早已隕落的極炫。
而玄骨上人那裡,擁有著最為完整版的《玄陰經》。
裡面記載的「陰魔斬」,倒是了不得的神通秘術。
而且,他當初用的身外化身祭煉之法,就是源自《玄陰經》。
若能得此功法,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凌盟主見他答應,臉上露出喜色。
她轉頭看向凌玉靈,問道:「玉靈,可願一同前往?」
凌玉靈挑了挑眉,目光在凌盟主和陸秋之間來回掃視,隨後懶洋洋地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漫不經心:「行吧。」
她貴為星宮少主,修煉資源、各種古寶、傳承壓根不愁。
星宮的寶庫中,什麼樣的功法沒有?什麼樣的法寶沒有?
那些古修士遺址里的東西,對她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答應前去,完全是想看看,凌盟主到底能不能試探出這位周道友的底細。
她倒要看看,這位神秘的周道友,到底是不是那位新晉的元嬰修士。
「那就這麼說定了。」凌盟主笑道,「三日後出發,周道友意下如何?」
陸秋點了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