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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無名荒島!破陣!

  第二百三十三章無名荒島!破陣!

  三日後,三道遁光自天星城沖天而起,劃破長空,朝著西北方向的海域疾馳而去。

  陸秋依舊是一身素樸的青衫,臉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銀白色面具,將周身的氣息牢牢壓制在假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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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遁光平穩而內斂,速度控制在恰好與凌盟主、凌玉靈相當的程度,既不太快,也不顯拖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凌盟主一襲白衣,身姿飄逸,遁光靈動如鶴。

  飛行時,她的目光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身旁的陸秋,眼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探尋。

  她並未刻意掩飾這種觀察,卻也未過於直白,彷佛只是尋常同行時的隨意打量。

  另一側的凌玉靈,則穿著星宮特有的白袍,衣袂飄飄,烏黑的長髮在遁光帶起的疾風中飛揚,襯得那張雌雄莫辨的絕美容顏在陽光下愈發明麗耀眼。

  她的神情比凌盟主更為慵懶隨意,目光投向陸秋時,帶著幾分欣賞,至於心底究竟如何作想,便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三人一路無話,唯有遁光破空的細微聲響與身下海面涌動的波濤聲相伴。

  元嬰修士的遁速何其驚人,即便陸秋有意壓制,也遠超尋常結丹修士。

  高山、島嶼、礁石、變幻的雲層與無盡的海水飛速向後掠去,構成一幅流動的荒海圖景。

  如此飛行,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這日,凌盟主率先放緩了遁光,懸停在一處海域上空。

  她取出那兩顆瑩白的珠子,再次注入法力核對地圖,確認無誤後,指向下方:「周道友,玉靈,就是這裡了。」

  陸秋與凌玉靈隨之停下,目光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海面上,孤零零地漂浮著一座島嶼。

  此島方圓不過數百里,在無垠大海中顯得微不足道。

  更奇特的是,整座島嶼呈現一片單調的土黃色,目光所及之處,儘是裸露的黃土與散亂的碎石,不見絲毫綠色,也感受不到半分水汽。

  島嶼上空甚至沒有海鳥盤旋,死寂得如同被天地遺忘的角落,連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都無。

  「此地……竟是這般模樣?」

  凌盟主秀眉微蹙,面露疑惑:「完全是一座毫無靈脈的荒島。古修士遺蹟,怎會選在此處?」

  她之前雖知位置,但親臨其境,感受到這徹骨的荒涼與貧瘠,心中不免再生疑竇。

  修仙之士,尤其是能留下遺蹟的古修,哪一個不是對靈脈福地趨之若鶩?

  將洞府或重要布置設在如此毫無靈機之地,實在有悖常理。

  陸秋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島,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凌盟主,正因如此,這島上的古遺蹟才可能儲存至今,未被旁人發現。」

  他頓了頓,解釋道:「內星海雖大,但稍有靈氣之地,無論島嶼大小,早被修士或宗門占據、探查了不知多少遍。若有靈脈在此,無論多寡,歷經漫長歲月,必有修士定居或頻繁往來,遺蹟早無隱秘可言。反倒是這等靈氣全無、環境惡劣的絕地,人跡罕至,才是隱藏秘密的上佳之所。古修士手段通天,或能以陣法聚靈,或以異寶鎮穴,未必需要依賴天然靈脈。」

  凌盟主聞言,若有所思,緩緩點頭:「周道友言之有理。是妾身想得淺了。」

  她心中對這位「周道友」的評價,不覺又高了一分。

  此人心思縝密,見識亦是不凡。

  凌玉靈在一旁聽著,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並未插言,只是那看向陸秋的目光,興趣似乎又濃了一分。

  「既然到了,便找找入口吧。」

  陸秋不再多言,龐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向整座荒島蔓延開去。

  雖然他將法力波動壓制在假嬰層次,但神識強度卻無需刻意遮掩到那般地步,只需控制在比普通假嬰修士稍強、卻又未達元嬰期的模糊區間即可。

  這種程度的神識,已足以讓他在同階中顯得出眾,又不至於立刻暴露底細。

  神識細緻地掃過荒島的每一寸土地,掠過嶙峋的怪石,探入乾燥的土縫。

  片刻之後,陸秋心中一動,轉向島嶼西側。

  「那邊。」他言簡意賅,率先化作遁光飛去。

  凌盟主與凌玉靈立刻跟上。

  百餘里距離,對三人而言轉瞬即至。

  一座巨大的土山出現在眼前。此山高約千丈,通體是那種毫無生氣的土黃色,不見半點草木痕跡,山體線條粗獷,彷佛真是用無盡的黃土粗糙堆積而成,給人一種沉重、壓抑、了無生機的不適感。

  山體表面布滿風雨侵蝕的溝壑,更添幾分蒼涼。

  三人剛剛飛近土山範圍,異變陡生!

  嗚——!

  毫無徵兆地,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原本平靜的荒島彷佛瞬間被激怒,無邊無際的猛烈勁風不知從何處生成,呼嘯著席捲天地。

  狂風捲起地面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乾燥黃土,一層又一層,遮天蔽日。

  剎那間,附近區域變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強勁的風沙打得護體靈光劈啪作響,視線與神識都受到嚴重干擾,當真成了伸手不見五指、難以辨向的絕地。

  陸秋神色不變,周身青色靈光微微一漲,化作一層凝實的光罩,將狂暴的風沙牢牢隔絕在外,身形在風中穩如磐石。

  他甚至有餘暇觀察了一下這風沙的源頭與規律,心中對布陣者的手段已有幾分瞭然。

  凌盟主輕喝一聲,白綾般的法寶「流雲袖」自行飛出一角,繞身輕舞,將風沙輕柔卻堅定地排開,護得周身纖塵不染。

  凌玉靈則更顯隨意,星宮白袍上隱現點點星光,那些風沙靠近她身周三尺便自動滑開,無法沾身分毫。

  兩位女修顯然也非易於之輩,各有玄妙手段。

  三人頂著風沙,向著陸秋神識感應的方向繼續深入。

  這風沙大陣似乎並無主動攻伐之能,主要在於迷惑與阻擋。

  飛進約莫十餘里後,周遭呼嘯的風聲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漫天黃沙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三人懸浮在土山的山腰一處相對平坦之地。

  下方不遠處,一團方圓足有里許的濃稠黃色霧團,正靜靜趴伏在地面上。

  這霧團渾沉厚重,緩緩地自行翻湧流動,卻凝而不散,邊界清晰,與周圍清澈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

  它寂靜無聲,如同一頭陷入沉睡的黃色巨獸,散發著古老而詭異的氣息,隱隱有種危險的感覺從中透出。

  「就是這裡了。」

  凌盟主低聲道,美目凝視著黃色霧團,她能感覺到霧團深處傳來的隱晦陣法波動。

  「居然是頗為罕見的複合陣法,且帶有天然地勢加持的意味。」

  陸秋目光掃過黃色霧團,又看了看四周的山勢與地下隱約的土行地氣流動,瞬間便看出了幾分端倪。

  他如今的陣法造詣,雖不及辛如音那般天生奇才、能在陣道上推陳出新,但憑藉著幾部陣道傳承、多年的鑽研以及結嬰後更強大的神識與感悟,稱之為陣道宗師絕不為過。

  眼前這陣雖然玄奧,但在他眼中,已非無解之謎。

  他不再多言,雙手抬起,於胸前結出幾個奇異的手印,指尖靈光閃爍,口中低誦真言。

  同時,他眼中泛起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微光——正是玄機瞳悄然運轉。

  「顯!」

  隨著他一聲輕喝,一道無形的波動自其手中打出,沒入前方黃色霧團。

  嗡……

  黃色霧團表面一陣劇烈蕩漾,那濃稠如漿的霧氣彷佛被一隻無形之手攪動,開始快速旋轉、消散。

  幾個呼吸間,籠罩里許範圍的黃霧竟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內里的真容。

  那是一層淡淡的、呈現渾濁黃色的半球形光罩,穩穩地罩住了下方方圓百餘丈的地面。

  光罩雖因黃霧散去而顯形,但本身仍有些模糊不清,阻礙著視線與神識的深入探測。

  更令人注意的是,在這層黃色光罩之內,依稀有另外數層顏色、亮度各不相同的禁制光罩,層層疊疊,如同洋蔥般將其核心區域嚴密保護起來。

  而在所有光罩的最中心處,透過那層層阻隔的模糊影像,隱約可見一根數丈高的圓形石柱輪廓。

  石柱似乎頗為古樸,表面彷佛雕刻著一些古老而繁複的花紋與文字,只是因為禁制阻隔,看不太真切。

  「果然內藏乾坤!」

  凌盟主眼中閃過喜色,隨即看向陸秋,語氣帶著詢問與期待:「周道友,此陣……可能破得?」

  陸秋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陣法雖繁複精妙,但年深日久,運轉之間已有滯澀之處,找到關竅,破之不難。」

  他語氣中的篤定,讓凌盟主心中大定。

  凌玉靈則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一副純粹看客的模樣。

  陸秋不再理會二女,全副心神投入到眼前的大陣之中。

  他先是繞著這淡黃色光罩緩緩飛遁了一圈,神識如同最精細的觸手,貼著光罩表面細細感應,探查其靈力流轉的規律、節點的強弱、以及各層禁制之間的勾連關係。

  時而停頓,打出幾道試探性的法訣,觀察光罩的反應。

  他並未動用破禁珠。

  那件異寶固然是破陣利器,但功效太過驚人。

  在凌盟主和這位星宮少主面前,他寧願多花些時間,憑藉自身陣法造詣破解,也不願過早暴露這等底牌。

  時間在寂靜的探查與推演中緩緩流逝。

  荒島之上,唯有風聲偶爾掠過山石,發出嗚咽般的輕響。

  凌盟主耐心等待,凌玉靈也似乎並不著急,反而覺得觀察一位陣法宗師破陣的過程,頗有意思。

  足足兩日之後,一直靜立不動的陸秋,忽然抬起了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之色,顯然已將此複合大陣的脈絡、弱點、破解順序盡數推演清楚。

  「二位,請退開些許,我要開始破陣了。」陸秋出言提醒。

  凌盟主與凌玉靈依言向後退開數十丈,留出足夠空間。

  陸秋立於大陣之前,神情肅穆。

  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起來,一道道或渾厚或纖細、或剛直或柔韌的法力光束,自其指尖精準射出,如同擁有生命一般,飛向淡黃色光罩的各個特定位置。

  這些位置,有些是陣法靈力流轉的樞紐,有些是不同屬性禁制結合的縫隙,有些則是因歲月侵蝕而自然形成的薄弱之處。

  他的每一擊都恰到好處,力道、屬性、時機都拿捏得妙到毫巔。

  「啵…啵啵……」

  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接連響起。

  那看似渾厚的淡黃色光罩,在陸秋的法訣攻擊下,竟如同被戳破的窗戶紙,開始出現一個個孔洞,隨即裂紋蔓延,整個光罩迅速變得明滅不定,靈力劇烈紊亂。

  不過半盞茶功夫,隨著一聲低沉的悶響,最外層的淡黃色光罩徹底崩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然而,破陣並未停止。第一層光罩破碎後,顯露出的第二層赤色光罩光芒大盛,似乎被激發。

  陸秋手法不變,法力屬性卻隨之一變,轉為偏向水、金,針對性地點向赤色光罩的幾處關鍵節點。

  破解的速度,甚至比第一層更快!

  凌盟主與凌玉靈在一旁看得暗自心驚。

  她們雖不通高深陣道,但眼力見識不缺。

  陸秋破陣,舉手投足間舉重若輕,對陣法結構的理解、對破陣時機的把握、對法力控制的精微,都已臻化境。

  那些在她們看來嚴密無比的禁制,在陸秋手下卻顯得漏洞百出,脆弱不堪。

  這已不僅僅是「精通」陣法,說是宗師手段,絕不為過!

  「此人陣法造詣,怕是堪稱亂星海第一了……」凌盟主心中震撼,對陸秋的身份更加好奇。

  而凌玉靈眼中的興趣,也早已化為了認真的審視與思索。

  一層,兩層,三層……

  陸秋破陣的速度極快,手法如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僅僅一個多時辰,複合大陣的外圍禁制已被他破解了七七八八,只剩最後一層緊緊貼著中心石柱的、僅有丈許方圓的赤紅色光罩。

  這層赤紅光罩與此前諸層截然不同,顏色鮮艷欲滴,光罩壁上,可見無數道七彩光帶如同活物般緩緩遊動、蜿蜒,閃爍著迷離而危險的光澤。

  陸秋停下了手,沒有立刻破解這最後一層。

  他目光銳利地凝視著那些七彩光帶,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凌盟主也察覺到了異常,飛近一些,凝神看去,臉色微微一變:「這是……火系妖靈『翅惡』的氣息?不對,是封印在禁制中,以陣法之力模擬『三陽之地』維持其形……」

  她見識廣博,立刻認出了端倪,向陸秋解釋道:「周道友,此物名喚『翅惡』,乃是極為罕見的火系妖靈,通常只在某些極特殊的純陽熾熱之地才可能偶然形成。它們本身壽命極短,往往存活數個時辰便會自行消散於天地。但在此存續期間,它們天生能噴吐一種奇異妖火,威力不下於我等修士的丹火,更麻煩的是,此物性喜吞噬生靈魂魄與修士元神,極難應付。」

  「凌盟主好眼力。」

  陸秋點頭,聲音沉靜,「這最後一重禁制,正是陷阱所在。布陣者以高明手法,將陣法與此地某種殘存的火煞之氣結合,模擬出『三陽之地』的環境,使得這些『翅惡』雖非實體,卻能藉助陣法之力近乎『窮生不滅』。若有不知底細之人,以為破開外層便是成功,強行擊潰這最後光罩,頃刻間便會放出其中封印的所有『翅惡』,猝不及防下,即便是元嬰修士,也難逃妖火焚身、元神被噬之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凌盟主和凌玉靈:「這些東西無形無質,普通法寶攻擊效果甚微,且悍不畏死,數量又多,確實棘手。不過,萬物相生相剋,它們乃純火之精所化,最為懼怕精純的水屬性力量。」

  言罷,陸秋不再猶豫,一拍儲物袋。

  頓時,十幾個形制古樸的藍色陣盤,以及數十桿刻畫著水波紋路的陣旗魚貫飛出。

  他身形閃動,在這最後一層赤紅光罩外圍快速移動,雙手連彈。一個個陣盤精準地落在地面特定方位,一桿杆陣旗深深插入堅硬的地面。

  隨著他的布置,一道道淡藍色的靈力線條在空中、地面隱約浮現,彼此交織勾連,構成一個繁複而有序的陣圖。

  不過片刻功夫,一座籠罩了赤紅光罩及其周邊數丈範圍的淡藍色陣法已然成型。

  陣法運轉,一層波光粼粼的淡藍色光罩升起,將赤紅光罩包裹在內,濃郁的水屬性靈氣瀰漫開來,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濕潤了幾分。

  「凌盟主,凌道友,有勞二位各據一處陣眼,往陣中注入法力,維持此『玄水困靈陣』運轉即可。」陸秋指向藍色大陣的兩個關鍵節點。

  凌盟主與凌玉靈對視一眼,依言飛身落入指定位置。

  凌盟主玉手輕按陣眼,精純的法力緩緩注入;凌玉靈也伸出白皙的手指,點在另一處陣眼上。

  得到兩女的法力支援,淡藍色光罩頓時光芒大盛,其上遊動的水波紋路愈發清晰活躍,散發出的水靈氣息也更加厚重磅礴,隱隱對中心的赤紅光罩形成了壓制之勢。

  凌玉靈一邊維持著陣法,一邊瞥了一眼陣中鎮定自若的陸秋,心中那份參與感終於落實,同時對他臨機應變、準備周全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陸秋確認「玄水困靈陣」運轉穩定,足以克制即將爆發的翅惡後,這才轉身,重新面向那最後一層赤紅光罩。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凝練、蘊含破禁之意的青金色光芒。

  旋即,他並指如劍,朝著赤紅光罩上某一點,輕輕一點。

  「破。」

  嗤啦——!

  如同裂帛之聲,那層鮮艷的赤紅光罩應聲破裂,露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嘶嘶嘶——!!!」

  就在光罩破裂的剎那,尖銳悽厲、彷佛能穿透靈魂的嘶鳴聲猛然爆發!無數道赤紅色的火光,從那缺口處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火光之中,隱約可見無數背生透明薄翅、形如細長火蛇的妖靈身影——正是翅惡!

  它們彷佛被囚禁了無數歲月,充滿了暴戾與毀滅的欲望,剛一脫困,便感應到最近的生命氣息,當即發出興奮的嘶鳴,化作一道道赤紅流光,張牙舞爪地朝著陸秋瘋狂撲來!

  翅膀振動間,帶起灼熱的氣浪,口中噴吐出細如髮絲、卻顏色蒼白、溫度高得駭人的妖火!

  然而,這些兇悍的翅惡剛剛衝出缺口不到一丈距離,便一頭撞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淡藍色「玄水困靈陣」光罩!

  滋滋滋——!!!

  水火劇烈相衝!刺耳的能量湮滅聲連成一片!

  赤紅與淡藍光芒激烈碰撞,爆發出大團大團濃郁的白色蒸汽,瞬間瀰漫了小半個陣法空間。

  那些撲在最前面的翅惡,如同冰雪遇上沸油,在淡藍色水光的沖刷下,發出更加悽厲痛苦的嘶鳴,赤紅的身體迅速暗淡、扭曲、分解,最終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

  後面的翅惡似乎毫無理智,依舊前赴後繼地撞向水罩,噴吐妖火試圖燒穿阻礙。

  但那淡藍色光罩在凌盟主與凌玉靈的法力支援下穩固無比,水波流轉間,將所有妖火與翅惡盡數擋下、湮滅。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十數息。當最後一隻翅惡在淡藍水光中化為青煙,刺耳的嘶鳴聲徹底消失,瀰漫的白色蒸汽也緩緩散開時,陣中只剩下一片寂靜。

  那最後一層赤紅光罩已然完全消失,連同其中封印的無數「翅惡」妖靈,一起煙消雲散。原本被重重保護的核心區域,再無阻隔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走吧。」

  陸秋散去「玄水困靈陣」,率先向中心區域飛去,身形輕盈地落在那根數丈高的圓形石柱之前。

  凌盟主與凌玉靈緊隨其後,收起法力,落在陸秋身側。

  三人終於得以近距離觀察這遺蹟的核心。

  這根石柱通體呈現一種灰白相間的石質,高約三丈,直徑需兩人合抱,表面布滿了歲月風化的痕跡。

  石柱之上,從上到下,密密麻麻雕刻著無數古老而繁複的花紋,這些花紋似雲似獸,又似某種抽象的符文,彼此勾連纏繞,構成一種奇異而莊嚴的圖案。

  在花紋之間,還夾雜著一些更加古老、難以辨識的文字,筆劃艱深,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力量與資訊。

  石柱穩穩地矗立在地面上,其底部與地面渾然一體,彷佛自古便生長於此。

  周圍的地面,則鋪著切割整齊的巨大青石板,上面也刻有簡單的紋路,與石柱上的圖案隱隱呼應。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股蒼涼、古老、神秘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