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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打破神聖結界,米里斯騎士團集體下跪

  ### 第75章 打破神聖結界,米里斯騎士團集體下跪

  金色的光柱相互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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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像是一根根通天的生鐵條,猛地扎進大理石地板。

  光芒在穹頂匯聚,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金色鳥籠。

  教堂里的空氣瞬間被抽乾。

  一股濃烈的、帶著焦糊味的臭氧氣息嗆進了所有人的嗓子眼。

  結界剛一合攏,大廳里的魔力流動就被徹底鎖死了。

  那種感覺很悶。

  就像是原本在水裡順暢遊泳的人,突然被扔進了快要凝固的水泥漿里。

  連抬一抬手指,都需要耗費平時幾倍的力氣。

  壓抑的重壓讓旁邊的幾個低級教士直不起腰。

  他們只能跪趴在冰冷的地磚上,張大嘴巴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大廳兩側的側門被粗暴地撞開。

  木屑飛濺。

  數百名穿著厚重白銀鎧甲的神殿騎士涌了出來。

  鐵靴踩在紅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長劍出鞘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了一大片,刺痛人的耳膜。

  鋒利的劍刃把教堂穹頂的壁畫照得慘白。

  這些精銳騎士的陣型壓迫感十足,隱隱封死了大門的方向。

  教皇癱坐在那張雕花高背椅上。

  他乾癟的手指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在硬木表面摳出幾道泛白的劃痕。

  他臉上的菊花褶子完全舒展開了。

  喉嚨里滾出幾聲像漏風風箱一樣的悶笑。

  「維恩閣下,現在感覺如何?」

  教皇往前傾了傾身子。

  由於動作太急,他寬大的袍角勾住了椅子腿,險些整個人栽到地毯上。

  他趕緊扶住一旁的金燭台,喘了兩口粗氣,勉強維持住上位者的架子。

  「這是米里斯教團幾百年的底蘊。神聖禁魔結界。」

  「在這裡頭,就算你是傳說中的龍神,也調動不了一絲一毫的魔力。」

  他指了指四周閃爍著銘文的光壁。

  「風、火、水、土,哪怕是治癒魔術,在這裡都只是一攤死水。」

  維恩依舊坐在那張天鵝絨軟椅上。

  他換了個姿勢,把右腿疊在左腿上,鞋尖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體內的魔力確實被壓制了。

  感覺就像是經脈被人用粗糙的麻繩死死勒住。

  他試著抽調了一絲風元素,毫無反應。

  但他壓根沒當回事。

  因為他體內真正流淌的底牌,早就是變異後的咒力。

  這種純粹由負面情緒提純出來的能量,狂躁、黏稠,根本不遵守這個世界的基礎元素法則。

  在這個所謂的禁魔結界裡,他的咒力就像是脫了韁的瘋狗。

  沒有了環境魔力的干擾,咒力反而流轉得更加順暢。

  那股黑藍色的能量順著他的血液奔涌,發出細微的嗡鳴。

  「交出維恩商會金庫的密令。」

  教皇舔了舔干皮脫落的嘴唇,聲音發著顫,滿是藏不住的貪慾。

  「還有外頭那個斯佩路德族的保鏢。」

  「教團會替你接管這些世俗的罪孽,洗清你身上的骯髒。」

  教皇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在前排的騎士背甲上。

  「至於你,念在年幼,就在異端審問局的地牢里,好好向神明祈禱個十年八年吧。」

  話音剛落,他一口氣沒倒上來,嗆進了氣管。

  老頭彎著腰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旁邊的小教士趕忙跑上去拍他的後背,端來一杯聖水。

  維恩看著這場鬧劇,輕輕嘆了口氣。

  他把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

  手指在半空中活動了兩下,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老骨頭,你是把腦子捐給外面那尊神像了嗎?」

  維恩站起身。

  皮靴的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這一步邁出的瞬間。

  維恩那雙湛藍的六眼全功率運轉。

  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了鮮艷的色彩。

  整個大教堂在他的視野里被解構成無數的線條和光點。

  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結界,底層的術式編織漏洞百出。

  魔力流動的軌跡簡直粗糙得像個四處漏風的破篩子。

  七十三個核心節點。

  它們像是一顆顆跳動的心臟,明晃晃地掛在半空中的各個角落。

  只要掐斷它們,這個籠子就會自己崩塌。

  「就這種垃圾,也敢叫結界。」

  維恩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隨意地指向正前方的虛空。

  沒有念誦冗長的古語咒文。

  也沒有龐大到讓人窒息的魔力起手式。

  只是純粹的、極限的引力壓縮。

  指尖前方的空間猛地向內塌陷。

  一顆只有玻璃珠大小的藍色光球悄無聲息地成型。

  周圍的光線被這顆珠子拉扯得扭曲變形,連空氣里的微塵都被強行吸了進去。

  「蒼。」

  維恩嘴唇微動。

  那顆藍色的光珠瞬間消失在指尖。

  下一個眨眼的瞬間。

  七十三個核心節點處,同時爆開一團微縮的藍光。

  狂暴的吸引力直接咬住了那些脆弱的魔力樞紐,狠狠往裡一拽。

  「咔嚓。」

  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在大廳中央響起。

  教皇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褪去。

  手裡剛端起的銀質水杯還停在半空。

  緊接著,就是一場天崩地裂般的爆響。

  轟!

  金色的光牢如同被重型攻城錘砸中的玻璃罩。

  無數光塊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粘稠的金色粉末,雨點般砸落下來。

  結界被強行扯碎。

  龐大的魔力失去了束縛,化作恐怖的反噬,順著地下的陣紋倒灌而回。

  那幾百名手持長劍、維持結界的神殿騎士首當其衝。

  沉悶的撞擊聲響成一片。

  像是有幾百把無形的鐵錘,同時掄在他們的胸口上。

  最前排的騎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他們張大嘴巴,大量的鮮血混著暗紅色的內臟碎塊噴涌而出。

  血霧濺在前面的大理石柱上,觸目驚心。

  厚重的白銀胸甲在魔力反噬下紛紛向內凹陷,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有幾把長劍直接脫手飛出,釘在木質的長椅上,劍柄還在劇烈搖晃。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一雙鐵膝蓋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地磚被砸出幾道放射狀的裂紋。

  這聲音像是一個引子。

  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跪地聲。

  「撲通!撲通!撲通!」

  幾百名不可一世的米里斯精銳騎士。

  像被狂風過境割倒的麥子。

  齊刷刷地跪倒在維恩面前。

  他們的頭盔掉在地上亂滾。

  每個人都死死捂住胸口,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嘶拉聲。

  有些人的指甲直接在自己的胸甲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粘稠的血液順著面甲和下巴滴落。

  紅地毯被徹底染透,踩上去發出吧唧吧唧的水聲。

  濃郁的鐵鏽味瞬間蓋過了原本的冷杉香氣,熏得人作嘔。

  維恩站在原地,連呼吸的頻率都沒亂。

  他連風衣的下擺都沒沾上一點灰塵。

  教皇完全傻眼了。

  他乾癟的身體僵在王座旁邊,像是被抽走脊椎的一灘爛肉。

  手一滑。

  他抓著的那杯聖水倒扣在褲腿上,濕了一大片。

  另一隻手攥著的白瑪瑙念珠掉在台階上。

  繩子斷裂,幾十顆珠子摔得粉碎,白色的碎屑滾得到處都是。

  他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雕花王座上。

  由於用力過猛,後腦勺重重磕在木頭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連疼都顧不上喊。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見鬼一樣的慘白。

  他看著那個雙手插在口袋裡的銀髮少年。

  對方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踩死了一窩螞蟻那麼隨意。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擊穿了他維持了幾十年的神棍面具。

  教皇手腳並用地爬下王座。

  他在滿地的碎玻璃和黏稠的血水裡往前爬。

  名貴的白袍下擺蹭滿了污漬,金線都被扯斷了。

  「饒……饒命!」

  老頭嗓子徹底破了音。

  聽起來像是一隻被鉗子夾住脖子的老公雞。

  「那些錢都是你的……商會也是你的!」

  他一邊磕頭,額頭磕在石板上砰砰作響,撞出一片青紫。

  「教團再也不敢插手……求閣下開恩!」

  維恩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老頭一眼。

  他最煩這種又菜又愛玩的蠢貨。

  他拍了拍風衣袖口不小心沾上的一點金色粉末。

  轉身邁開步子,準備離開這座充滿了血腥味的沉悶大殿。

  還沒等他邁出腳。

  風衣內側的貼身口袋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這股震動貼著肋骨,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發燙。

  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訊魔導具發瘋似地閃爍起來。

  刺眼的紅光穿透了黑色的布料。

  這玩意是冒險者公會最高級別的緊急聯絡器。

  平時根本不會響,一旦亮起紅燈,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維恩停下腳步,摸出魔導具。

  手指在光滑的表面上按了一下。

  裡頭立刻傳出一陣混雜著風聲、泥水聲和絕望哭喊的雜音。

  「泥沼森林……救命……」

  是個男聲,帶著撕裂的哭腔,語無倫次。

  維恩認得這個聲音,是冒險者公會的某個幹事。

  「Counter Arrow小隊……遭遇A級魔物潮……」

  通訊器里緊接著傳來震耳欲聾的獸吼聲。

  那種吼聲帶著濃重的毒氣感。

  「快全軍覆沒了!撐不住了……誰來……」

  刺啦。

  一陣尖銳的電流麥盲音刮過。

  聲音戛然而止,魔導具的紅光還在拼命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