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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神級水魔法震撼世人,這特麼是人類?

  冰霜如同脫韁的野馬。

  順著維恩皮靴落下的那一點,向著視線的盡頭狂奔。

  翻滾的海浪被強行定格。

  十幾米高的黑色巨浪還保持著向下拍擊的姿態。

  浪尖的白色泡沫變成了尖銳的冰渣。

  海風被抽乾了溫度。

  原本喧囂的海灣,聲音瞬間消失。

  一秒。近海的淺灘結成一塊完整的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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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秒。冰線切開深水區,深海的魔物連浮出水面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封死在黑暗的水下。

  五秒。冰層加厚。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僅僅十秒鐘。

  數十里寬的廣闊海峽,被硬生生凍成了一條寬闊的冰霜大道。

  陽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白斑。

  海面上的海神族大軍全軍覆沒。

  沒有流血,沒有廝殺。

  成千上萬的半魚人戰士,被死死凍在厚達數米的堅冰里。

  只有脖子以上的腦袋露在外面。

  他們胯下的巨型魔鬼魚被凍成了冰雕標本。扁平的身體被冰層擠壓,發出骨骼斷裂的悶響。

  「啊——!」

  一個海神族士兵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試圖扭動脖子。脖頸的鱗片粘在冰面上,直接撕下了一大塊血肉。

  鮮血剛湧出來,瞬間凍成紅色的冰碴。

  慘叫聲像瘟疫一樣在冰面上蔓延。

  那個不可一世的海神族首領,也掛在冰面上。

  他舉著三叉戟的右臂被完全凍死。

  半個身子卡在冰層里,只有胸口以上還能喘氣。

  他大口吸著冷風。肺里像吞了刀子一樣疼。

  那雙純黑色的鼓泡眼裡全是被碾碎的恐懼。

  一股溫熱的黃色液體從他腰下滲出來。

  還沒等流散開,黃水就在冰面上結成了一灘刺眼的黃色冰凌。

  他嚇尿了。

  幾百年來稱霸海洋的海神族。

  被人一腳踩碎了所有的尊嚴。

  碼頭上。

  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獨眼船長手裡的航海圖掉在水窪里。羊皮紙濕透了。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青條石上。

  老船長摘下破氈帽,對著防波堤上那個銀髮背影瘋狂磕頭。

  額頭砸在石頭上,磕出血印。

  這不是魔法。這是海神降臨。

  人群里的平民們全傻了眼。

  有幾個大漢扇了自己兩巴掌。臉頰通紅,才確信不是做夢。

  塞妮絲張開嘴。

  懷裡的諾恩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

  塞妮絲趕緊用羊毛毯把女兒裹緊。手抖得連毯子的邊角都掖不進去。

  魯迪背著黑鐵鍋,像個生鏽的木偶。

  他脖子僵硬地轉動,看著那條望不到頭的冰霜大道。

  腦子裡全是前世魔法書里的分級概念。

  三十多歲的靈魂在瘋狂戰慄。

  「改變地形。違背自然法則。」

  魯迪雙手抓著自己的褐色頭髮。扯下幾根頭髮都沒感覺。

  「這是神級魔法!連傳說中的水神都做不到這種規模的瞬間凍結!」

  「沒念咒語。沒有法陣。」

  「他只是跺了一下腳?這特麼還是人類嗎?」

  魯迪覺得自己的腸子都泛著酸水。

  他之前還想著用土魔法造金磚來裝逼。

  在神級魔法面前,他那點可憐的轉生者把戲,連馬戲團的小丑都不如。

  愛麗絲站在木板車旁。

  她沒穿外套,凍得嘴唇發紫。

  但她根本沒覺得冷。

  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全是狂熱的火焰。

  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把高高在上的海族當蟲子一樣凍在水裡。

  基列奴倒提著長劍。

  毛茸茸的獸耳豎得筆直。

  她看了看冰面,又看了看自己的劍。

  默默地把劍插回劍鞘。

  在這種級別的力量面前,拔劍純粹是多餘。

  瑞傑路德握著白骨三叉戟。

  他那雙白濁的眼睛盯著冰面。

  魔大陸四百年,他見過無數強者。

  但能以一己之力改變天地規則的,只有傳說中的魔神拉普拉斯。

  而維恩,才四歲。

  維恩站在防波堤上。

  呼出一口白色的霧氣。

  他把左手也從口袋裡拿出來。

  雙手拍了兩下。手套上的冰渣簌簌掉落。

  消耗有點大。六眼全功率運轉了十秒鐘,腦神經有些發漲。

  但這副身體還能承受。

  他轉過身。

  看著碼頭上呆若木雞的幾百號人。

  維恩拍了拍手。聲音順著冰冷的空氣傳得很遠。

  他指了指身後那條寬闊平坦的冰霜大道。

  回頭對龐大的車隊下令:「發車,我們走冰路過去。」

  人群這才如夢初醒。

  沒人去管那些凍在冰面里的海神族。

  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跑向板車。雙手握住車把。

  「吱呀——」

  木質車輪碾過防波堤的邊緣。

  滾上了堅硬的冰面。

  冰面被凍得比鋼鐵還硬。

  車輪在上面壓出一道道白色的劃痕。

  隊伍開始移動。

  幾百人浩浩蕩蕩地踏上冰海。

  兩隻獸耳娘莉妮亞和普露塞娜縮在雜物車裡。

  緊緊抱在一起取暖。看向維恩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絕對的順從。

  車隊經過那個海神族首領的時候。

  首領凍得嘴唇青紫。

  他仰起頭,看著車隊中間那個銀髮男孩。

  「怪物……」他嗓音嘶啞,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維恩沒有停留。

  皮靴踩在冰面上。連餘光都沒給他。

  把這些自詡高貴的海神族凍在海面上展覽,比殺了他們更讓人膽寒。

  車隊浩浩蕩蕩地行駛在冰面上。

  車輪碾過冰層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海上迴蕩。

  海風呼嘯。捲起冰面上的白霜。

  連續三天的跋涉。

  車隊全靠維恩提前準備的禦寒物資撐著。

  黑鐵鍋里煮著熱氣騰騰的肉湯。

  魯迪每天負責燒火。手被凍得生了凍瘡,又紅又腫。

  他一邊熬湯,一邊看著維恩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連嫉妒的力氣都沒了。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第四天清晨。

  海上的濃霧漸漸散去。

  冰霜大道終於到了盡頭。

  前方的氣溫開始回升。腳下的冰層逐漸變薄,露出了褐色的泥土。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重新在耳邊響起。

  維恩睜開眼。

  淡藍色的六眼望向地平線。

  遠處的海岸線上,大片綠色的森林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和魔大陸完全不同的生機。

  樹木蔥鬱。飛鳥在林間穿梭。

  森林的後方,隱約可見一道連綿不絕的白色高牆。

  在初升的朝陽下,白牆反射著聖潔的光芒。

  塞妮絲站在板車上。

  她望著那片綠色的土地,眼淚奪眶而出。

  捂著嘴泣不成聲。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下冰面,車輪踏上鬆軟的泥土。

  經過幾天的跋涉,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綠色的森林和白色的城牆——米里斯大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