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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戰群魔,東洋刀客現身

  隧道從天然鐘乳石變成了人工澆築的水泥,隔幾米一盞防爆燈,燈泡上糊著灰,光暈發黃。腳踩在水泥路面上,沒什麼聲音。

  花襯衫指著隧道盡頭那扇防爆鐵門,牙齒打顫:"就……就在後頭。"

  話音沒落,前方岔路口手電光亂晃。七八個端著AK的本地幫派分子堵住了去路。

  "洛哥有令,任何人不得——"

  "砰!"

  林遠的槍先響了。他眼眶還紅著,但握槍的手出奇地穩。子彈掀飛了說話那人的天靈蓋,紅白之物濺在岩壁上,順著石縫往下淌。

  "殺。"陸沉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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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長青端著AK,不連發,單發點射。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幫派分子眉心爆血。青城派沒落了,但當年練劍的眼力還在,打固定靶一樣收割人命。

  唐赫青沒槍,拎著斷鐵管衝進人堆。鐵管帶著風聲砸碎了一個人的喉結,反手一捅,貫穿了另一人的眼窩。

  孫瑤專挑下三路,一腳踹斷敵人膝蓋,帶刺木棍順勢扎進脖頸,拔出來時血噴了半張臉,她連眼睛都沒眨。

  "留個活口問路!"陳樹喊了一聲。

  晚了。林遠和唐赫青已經把最後兩個人釘在了牆上。

  隧道往裡走,攔截越來越密。

  拐三個彎,人數從兩個變成四個再變成六個,裝備從鐵棍換成砍刀。但在這群滿腔怒火的中原修士面前,當地幫派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趙長青始終擋在眾人前方,槍口對著來路,沒人能繞過他。

  孫瑤走在隊伍中段,一個倒地的打手伸手抓她腳踝,她鐵管往下一點砸在腕骨上,人縮回手,她繼續走,步子都沒亂。

  第四個拐角後隧道寬了,像個小型轉運區,堆著幾排空木箱。

  木箱後面藏著四個人。身上纏著暗紅色布條,手裡握著短刀,氣機陰冷黏膩。

  不是打手,是邪修。

  陳樹搶在前面。

  弩箭連發三支,兩發釘中前兩人的大腿,第三支被第三個人用刀劈開,箭杆斷成兩截飛出去。

  唐赫青已經到了那人面前,鐵管橫掄,對方橫刀格擋,火星四濺。

  唐赫青順勢往下一壓,鐵管卡住刀背往側面一帶,那人手腕被帶偏,露出肋下空檔。孫瑤從後面一棍子抽過去,人軟了。

  第四個邪修想跑,陳樹右手並指如刀,一道凝實的真氣外放,直接將人凌空斬落。

  他甩了甩手腕。隱隱覺得自己觸摸到了什麼。

  一路平推。

  當地幫派在這群滿腔怒火的中原修士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隧道盡頭,防爆鐵門擋在面前。

  陸沉剛要上前,門兩側的陰影里亮起兩道刀光。

  「八嘎!」

  黑暗中,一聲短促的怒喝炸響。

  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機波動。刀光是從貼牆的位置彈出來的,像藏在水泥牆面里。

  陳樹反應最快,合身撲上擋在陸沉身前。

  "鐺!"

  刀鋒砍中他胸口。清溪谷配備的防護內襯爆出一團淡金色光罩,硬生生卡住了刀刃。

  但刀勢沒停,持刀者手腕一轉,刀身橫著掃過來,陳樹整個人被拍飛出去,後背撞上隧道壁面,滑下來時嘴裡噴出一口血。

  陸沉一掌拍出,灰白真氣撞在刀光上。

  持刀的人退了一步,刀身上裹著的青黑色氣機被震散了一半。

  隧道里站出兩個人。

  深色緊身衣,分趾軟靴,腰間刀鞘細長弧形,刀柄纏著深藍色布條。

  左邊那個年紀大些,臉上一條疤從右眉延伸到顴骨,刀尖朝地,氣機收得極乾淨。右邊那個年輕些,刀已收了半截回鞘,手沒離開柄。

  兩個人站在防爆鐵門前,像兩道影子貼在牆上。

  陸沉看了一眼陳樹——人已經撐著地面站起來了,嘴角掛血,但眼神沒散。內襯胸口凹進去一道口子,沒裂透,清溪谷的手藝撐住了,但衝擊力也全吃進去了,五臟六腑應該都在翻。

  唐赫青第一個動。鐵管從左下往上撩,砸向疤臉男人的腰側。

  對方沒拔刀,側身讓了半步,刀鞘往下一壓卡住鐵管走勢,往旁邊一帶,唐赫青重心偏了,踉蹌半步。

  林遠抬槍,年輕那個手動了——快到幾乎看不見,刀出鞘半截又合上,刀柄側面磕在林遠右手腕上,槍脫手飛出去。

  「古醫道聯盟的狗,都伸到東洋去了?」陸沉聲音很平。

  兩個刀手沒有廢話。他們對視一眼,刀身泛起一層猩紅的血光。這是用活人血祭過的妖刀。

  趙長青端起AK。疤臉男人偏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用帶口音的中文說了句:"閣下管得太寬。"

  "拿下。"陸沉說。

  他往前邁了一步。灰白真氣從腳下鋪出去,貼著地面推進。那道氣機到了疤臉男人腳前三寸,被一道更細更利的東西切開了——刀氣。

  對方終於拔刀,整柄刀出鞘的聲音像撕開一張薄紙,刀身上青黑氣重新凝實,朝陸沉面門壓下來。

  兩人一左一右,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絞向陸沉。

  陸沉沒用短鎬。

  他側身避過第一刀,左掌拍在刀身側面,純陽真氣壓著掌面推進去。

  青黑氣被壓下去又彈回來,疤臉男人虎口震了一下,刀尖低了兩寸。他立刻收刀換勢,刀從下往上撩,陸沉退了一步,掌風再送出去時,灰白真氣里裹著死氣,擊中刀身,疤臉男人的手腕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啊——」

  疤臉男人發出悽厲的慘叫。

  唐赫青的鐵管從側面砸在他後腰。疤臉男人膝蓋彎了一下,刀勢更慢了半拍。

  孫瑤的鐵管已經到了他膝蓋後面,專抽韌帶的位置。

  年輕那個想過來幫忙,林遠已經從地上撿回了槍,槍口指著他眉心。他沒動,也沒退,眼睛盯著林遠的手指。手指沒有扣。

  "坤鴉的人,還是聯盟的人?"陸沉問。

  疤臉男人沒說話。他撐著刀站起來,腰上挨了兩下,腿上的筋也傷了,但站直時刀握得還很穩。

  他和年輕那個對視了一眼。年輕人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疤臉男人把刀轉過來,刀尖衝著自己的腹部。年輕那個比他更快,刀從鞘里抽出的同時翻轉方向,橫著抹過自己脖頸。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兩個人倒在地上,刀還在手裡握著,人已經沒氣了。

  唐赫青站在原地,鐵管從手裡鬆了,砸在地上鐺的一聲。林遠把槍放下,手指從扳機護圈外移開。

  趙長青走過去探了頸側脈搏,翻了下眼瞼,站起身搖頭。"死了。沒留活口。"

  "牙里有毒囊。"孫瑤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年輕那個抹脖子之前嘴裡鼓了一下。"

  陸沉蹲到疤臉男人屍體旁,翻開衣領內側。沒有標記,但袖口有一道很淺的銀色刺繡——像一條魚,又像一條蛇,首尾相接成一個圓環。

  他記住了這個圖案,沒多說,站起來走到防爆鐵門前。

  陳樹扶著牆走過來,嘴角的血擦了,臉色發白但站得直。"陸哥,我沒事。"

  "內襯裂了沒?"

  "沒裂透。回頭讓車間師傅補一補。"

  「陸哥,這幫人身上有櫻花軍方的影子。」

  「不管是哪方的狗,擋路就得死。」陸沉走到防爆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