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蘇家來的,不是小魚
廢棄礦路邊,強光手電一盞盞打在地上。
被抓住的人分成兩撥看押,普通打手被壓到後方,那個會用邪藥的瘦小男人被單獨拎了出來。
周野剛才又從他鞋底搜出兩根骨針,這回他連鞋都給對方扒了扔到一邊,免得這人再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還挺能藏。」
周野冷笑一聲,拿腳尖撥了撥地上的東西——假證件、山路地圖、幾包灰白藥粉、兩部改裝過的衛星電話,還有短棍、匕首、骨針、繩索。
這些東西一擺出來,什麼民間搜救隊的說法,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沒了。
周野撿起一張做舊的證件在手裡晃了晃:「證件是假的,急救包是新的,繩索連泥都沒沾。害人的藥倒是一包接一包。」
他說完把證件摔在地上,「你們這搜救隊,是專門搜活人,救死人?」
幾個被押著的打手臉色發白,沒人敢接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瘦小男人被丟在一塊石頭旁。
他的下巴剛才被陸沉卸了,此刻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含糊的聲響。臉上的青黑斑點還沒散,整個人縮成一團,額頭上全是冷汗——那是邪藥反衝的反應。
藥是他自己帶來的,原本準備對付別人,現在倒先落在了自己身上。
陸沉走到他面前蹲下:「能說話嗎?」
瘦小男人喉嚨里發出嗚嗚聲。
陸沉抬手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咔的一聲。
瘦小男人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下巴剛合上他立刻抬頭,聲音嘶啞地罵了起來:「你們都會死!黑水坳大師已經開壇,誰去誰死!」
周野臉一沉:「嘴還挺硬。」
瘦小男人死死瞪著陸沉,眼裡既有恨也有遮不住的怕:「你破不了大師的術!山裡的燈一亮,那些孩子都回不來!」
這句話一出,礦路邊的空氣頓時冷了幾分。
衛青嵐眼神一沉,周野臉上的怒意也壓不住了。醫院裡還有孩子躺著,他們一路追到這裡,最怕聽見的就是這種話。
陸沉卻沒有立刻動怒,他的眼神只是慢慢沉了下去。「燈。」
他拿起剛才搜出來的藥包,又拿起那隻小瓷瓶,「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瘦小男人臉色一變,立刻閉嘴。
陸沉沒有急。他從藥包里捻出一點灰白粉末放到瘦小男人眼前:「自己的藥,應該知道發作起來是什麼滋味。」
瘦小男人眼神明顯亂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東西不是普通迷藥,裡面摻了陰藥,人吸進去之後會先發冷再發麻,時間一長神志都會被慢慢磨亂。
剛才他自己吸進去的不多,可現在已經撐得很吃力。
陸沉看著他,語氣沒有半點起伏:「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我問,你答。」
瘦小男人咬著牙,額頭全是汗:「不知道……」
陸沉點點頭:「行。」
他取出一根銀針,針尖只挑了極少一點藥粉,輕輕點在瘦小男人肩頭一處穴位上。劑量很輕,不會要命,但藥性順著穴位一入,發作得比吸進去更快。
瘦小男人的臉色一下變了。他先是渾身發冷,緊接著肩臂僵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縮。疼不是最重的,難受的是那股寒麻感一層一層往骨頭裡壓。
他終於扛不住,聲音都變了:「我說!我說!」
周野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冷冷道:「自己帶的藥,自己嘗一口,也算公平。」
衛青嵐看了陸沉一眼沒有阻止,她知道陸沉有分寸,更知道現在不是慢慢審的時候。
孩子還在醫院裡,黑水坳里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布置,這種披著搜救隊皮的髒東西,真要按普通辦法一點點磨,等問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陸沉倒出一粒解藥在瘦小男人眼前晃了晃:「說一句,我給你壓一分藥性。」
瘦小男人眼睛死死盯著那粒解藥:「我說,我全說。」
陸沉問:「誰派你們來的?」
瘦小男人喘了好幾口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蘇……蘇成魁。」
衛青嵐眼神一凝:「蘇成魁是誰?」
瘦小男人不敢看她,低著頭說道:「蘇家的人。蘇文禮手底下的人,專門管黑活的。」
周野一腳踹在旁邊一個打手腿上:「你們不是搜救隊?」那打手嚇得臉都白了,沒敢吭聲。
瘦小男人已經顧不上別人,連忙說道:「不是,不是!我們只是守外圍的。蘇成魁讓我們在這裡攔你們。」
陸沉問:「攔多久?」
「能攔多久攔多久。」瘦小男人哆嗦著說道,「最好把你們引去塌方路讓你們繞遠,要是騙不過去就拖住你們。」
衛青嵐聲音發冷:「還有呢?」
瘦小男人嘴唇抖了抖,這次沒敢立刻說。陸沉把藥粉往前放了一點,瘦小男人立刻一顫:「還有……滅口。」
周野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滅誰的口?」
瘦小男人低聲道:「那些被屍傀拖走但還沒死的人,還有看見黑棺的人。蘇成魁說,不能留下活口。」
礦路邊一下安靜下來。
小陳要不是被他們及時找到,很可能就會被這些人處理掉。
周野拳頭攥得咯咯響——他脾氣不算好,可這麼多年行動下來也知道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該動手,但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把地上這群人全扔進山溝里。
衛青嵐的臉色也冷得厲害:「蘇成魁現在在哪?」
瘦小男人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黑水坳方向飄了一下:「黑水坳。」
陸沉繼續問:「他身邊有多少人?」
「不知道。」瘦小男人剛說完就看見陸沉的手又往藥包上落,嚇得聲音都變了,「真不知道!我們只是守外圍的,進不了裡面。我只知道他帶了蘇家的人,還有兩個大師!」
衛青嵐立刻問:「哪兩個?」
瘦小男人喘得厲害:「一個叫骨師,一個叫坤鴉。骨師負責養屍和燈,坤鴉負責趕屍和毒。都是從邊境那邊來的,蘇成魁給了很多錢,還給了藥材和人手。」
藥材、人手。這四個字一出來,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不用解釋大家都明白——這些所謂的大師手裡從來沒有乾淨東西。
周野咬著牙罵了一句:「畜生。」
瘦小男人縮著脖子不敢抬頭:「蘇成魁手下養了一批人,平時披著藥材公司的皮。他們會做帳、會走貨,必要的時候也會處理麻煩。他在蘇家旁支里沒什麼好聽的名分,可很多有名分的人都怕他。」
陸沉聽到這裡,眼神冷了幾分。
沒有名分卻人人都怕——這種人最麻煩,不是擺在桌面上的棋子,而是藏在桌子底下的刀,專門替別人割肉見血。
衛青嵐打開隨身平板,接入行動局內部資料庫。
片刻後一份加密資料彈了出來。
蘇成魁,四十七歲。公開身份是蘇氏生藥集團西南線負責人,主要負責邊境藥材收購、礦山倉儲和部分跨區運輸。
資料上的照片裡,男人方臉,眉骨很重,左眉處有一道舊疤,眼神陰沉,不裝斯文也不扮儒雅。
這人一眼看過去就不像生意人,更像一把刀——不是掛在牆上給人看的刀,是藏在袖子裡專門見血的刀。
衛青嵐把平板遞給陸沉:「公開記錄很乾淨。」
陸沉掃了一眼:「乾淨得不像真東西。」
衛青嵐點頭,翻到內部備註:「行動局以前注意過他。邊境失蹤人口、非法藥材流通、邪修入境、舊礦區異常死亡,這幾條線都隱約和他有關。」
周野皺眉:「以前沒動他?」
「沒有鐵證。」衛青嵐聲音發冷,「蘇家旁支會切割,蘇成魁自己也很謹慎。每次查到他身邊,線就斷了。」
周野看向跪在地上的這群人:「這次斷不了。」
衛青嵐也看向黑水坳方向:「黑水坳這條線,把他的皮揭開了。」
陸沉沒有說話。
他盯著資料上的那張照片——蘇成魁和王承岳不一樣。
王承岳是擺在明面上的囂張,蠢、壞、也好看透;蘇成魁則是髒刀,刀不講道理也不講體面,只管割人。
蘇文禮把這種人放在西南線,又讓他和邊境邪修搭上,說明蘇家旁支的水比表面看起來還要渾。
周野冷著臉說道:「蘇文禮不親自下場,就讓蘇成魁替他背鍋。那咱們就先折了這把刀。」
瘦小男人聽到這話臉色又白了一層,急忙說道:「蘇成魁不好抓。他這次不只帶了人,還帶了一件東西。」
陸沉看向他:「什麼東西?」
瘦小男人嘴唇發乾:「一件舊器,用黑布包著。骨師看見那東西的時候都不敢亂碰。」
衛青嵐立刻問:「什麼用途?」
瘦小男人猶豫了一下。
陸沉沒有說話,只把那隻小瓷瓶收了回去。
瘦小男人一看解藥離遠,立刻慌了:
「我說!我聽他們說,那東西是專門用來壓陸家血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