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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冰河世紀的版本之子就這?

  那種爆發的節奏里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我們會贏」的自信底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的、帶著攻擊性的情緒。

  「兩頭短面熊!我們的短面熊一口氣被獵殺了兩頭!!」

  「一頭成年一頭幼崽!它們甚至沒有給幼崽留活路!」

  「那些狗根本不是正常的狗!它們在冰上跑得比短面熊還要快!!」

  「你們看到那隻狗在冰面上剎停轉向的動作了嗎?那完全是腿骨結構決定的本能!那種彎折角度在正常的犬科身上不可能出現!」

  「龍國那群狼狗簡直比狼群還恐怖,它們的四肢比例和我們之前看到的所有犬科都不一樣!」

  「那些狗不在火堆旁邊趴著了嗎?怎麼突然跑到冰上來圍獵短面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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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幕的質疑從最初的「為什麼會輸」逐漸升格為對系統公平性的攻擊。

  有人開始把狼狗的戰術走位逐幀擷取下來,試圖證明「這些狗的機動性遠超正常犬科」。

  有人在彈幕中貼出對比資料,聲稱「龍國狼狗的增幅速度在冰河世紀之後明顯加速了」。

  還有人在用拼接畫面逐幀對比冰河世紀前後的狼狗形態差異,試圖論證「系統為龍國單獨開啟了隱藏的演化路徑」。

  彈幕區里甚至出現了來自不同時區的聯署呼籲。

  有人發起了「要求系統調查龍國狼狗是否擁有不公平基因優勢」的投票,彈窗彈出時顯示支援率在幾分鐘內一路攀升。

  那個進度條最終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三。

  它沒有封頂。

  那剩餘的百分之十七停留在螢幕的另一端,沒有人附議,也沒有人在彈幕里解釋為什麼沒有附議。

  他們只是沉默地停在那裡,看著那頭大短面熊側躺在雪地上的畫面,然後關掉了自己的螢幕。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同時在那個畫面切換回來的時候爆發出了和倭國直播間方向完全相反的情緒流動。

  那種爆發不是單一的情緒表達,而是幾個層次互相疊加的、密集的節奏轉換。

  「兩頭短面熊同時被放倒。冰河世紀的『版本之子』就這?」

  「倭國之前不是吹短面熊是『真正適應寒冷』的物種嗎?現在它躺在雪地上被剝皮了。」

  「剝皮這個詞用得精準,因為確實在剝了。」

  「我他媽笑死了,剛才短面熊追小型動物的時候,倭國直播間彈幕全在刷『這才是頂級掠食者』,現在刷什麼?」

  「不刷了,全在罵系統偏袒龍國。」

  「常規操作,贏了吹自己,輸了怪系統。」

  「那個投票彈窗你們看到了嗎?百分之八十三要求調查龍國狼狗。」

  「百分之八十三的人覺得系統針對他們,剩下百分之十七的人可能在看短面熊被剝皮。」

  隨著畫面推進,彈幕開始轉向更精確的分析。

  有人逐幀圈出冰原犬的走位軌跡,配以文字標註:「A組從左側切入,牽制小熊注意力約四十五秒;B組在同一時間用低吼將大熊定在右側;兩組間距保持在四十步左右,中心區域一直維持真空狀態。這不是隨機包圍,是預演過的分割戰術。」

  有另一條彈幕跟著補充:「那些狗在冰面上的剎停轉向你看慢放就知道了。它們落地的時候四爪是同時接觸冰面的,不是前後落地。其他犬科做不到這個,它們的趾墊結構和腿骨角度已經完全適應冰面了。不是戰術訓練的結果,是硬體升級。」

  陳誠在龍國官方直播間裡看著那些從各個方向傳來的分析畫面,語速放得很慢,把重點逐個圈出來。

  「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雪地奔跑和剎停轉向,不是短期訓練的結果。冰河世紀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直立猿人一直在根據冰原環境篩選和保留那些表現更好的個體。」

  「它們的趾墊厚度增加了約兩成,趾間皮膜覆蓋面積擴大了近三成,腿骨與軀幹的比例發生了明顯位移。」

  李銘教授坐在陳誠旁邊,補充道:「所以當我們看到狗在冰面上奔跑自如的時候,我們看到的其實是一整套冰原生存技術的整合體。」

  「它們的皮毛、趾墊、步態、散熱和保溫機制都是被反覆挑選和疊加的產物。這不是某個單一突變帶來的飛躍,而是一整套定向篩選的結果。」

  龍國指揮中心裡,技術員們圍在主螢幕前。

  有人已經把短面熊被獵殺的畫面和倭國指揮中心的表情變化疊到了同一屏上,在短面熊倒下的瞬間同步切換到倭國指揮中心的畫面。

  那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指揮官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撐桌,指節壓進桌面邊緣,整個人的姿態在那一幀里呈現出一種僵硬的靜止狀態。

  「嘖,」一個技術員端著茶杯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那種已經不需要再掩飾的放鬆,「倭國指揮中心現在的氣壓應該比他們觀測的那個冰河世紀還要低了。」

  另一個技術員接話,聲音里夾著藏不住的笑意:「他們砸桌子的頻率已經超過我們泡茶的速度了。而且他們那邊的桌子好像比我們的薄,聲音特脆,剛才那一下整層樓都能聽見。」

  第三個人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晃了晃:「他們那個投票彈窗百分之八十三同意調查龍國狼狗,我感覺這個數字還會漲。」

  「讓他們漲。」裴參謀坐在主屏前,面前的保溫杯里泡著新換的茶。

  他沒有回頭,目光落在光幕上正在被肢解的短面熊畫面上,聲音平靜地像在描述天氣。

  「兩頭短面熊,夠他們罵到明天早上了。等到他們把矛頭從短面熊轉向我們的時候,這些冰原犬已經在更遠的地方跑完了第二圈。」

  旁邊幾個人同時笑出聲來,笑聲在環形會議廳里持續了好幾秒才慢慢收住。

  那種笑聲和指揮中心裡大多數時候傳出的聲音不同——更鬆弛,更不需要壓低音量,更像是一群人終於確認了自己走在正確方向之後的簡單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