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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龍國的人到底跟直立猿人做了什麼交易?

  鷹醬國的劍齒虎曲線同樣出現了回撤,增幅率在一輪持續增長之後出現了第一次小幅下降。

  倭國的短面熊資料也在同步收縮。

  三國直播間裡,那條下降的曲線成了點燃所有怒火的引信。

  棒子國直播間裡,猛獁象被直立猿人獵殺的影像正在迴圈播放,評論區裡有人把那些畫面逐幀放大,試圖找出「這是系統偽造的證據」,但畫面清晰度足以看清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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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幕里湧出的文字里有一種被顛覆認知後的憤怒:「我們觀測的猛獁象,冰河世紀開始之後明明是強勢期,怎麼會突然下降?」

  「那些直立猿人把猛獁象獵殺了,還把肉掛起來曬!」

  「這怎麼可能?直立猿人雖然厲害,但猛獁象體型碾壓他們,不該那麼容易就被獵殺!」

  鷹醬國直播間的情緒比棒子國更直接。

  劍齒虎的畫面里,那些厚毛的頂級掠食者正在凍原上伏擊小型動物,鏡頭拉遠之後,一群會放火、會協作、會追蹤痕跡的兩足獵手就已經在尾隨了。

  鷹醬國網友的彈幕密度在整個直播間裡飆到了最高點,每一句都帶著那種「我以為我贏了結果你告訴我我一直在輸」的失控感:

  「龍國的人到底跟直立猿人做了什麼交易?」

  「那些狼狗本來只是跟在後面撿骨頭的,現在它們竟然能配合猿人圍獵劍齒虎了?」

  「這不是作弊是什麼?系統如果不管,這個遊戲根本沒法打!」

  倭國網友的情緒則以另一種方式呈現。

  他們看到的短面熊被獵殺的畫面中,那些曾經在冰河初期占據優勢的巨型猛獸,正在被一群更加耐心的狩獵者一步步逼近絕境。

  彈幕中的文字帶著一種被從勝利邊緣拽回現實的無力感:

  「我們的短面熊好不容易在冰河世紀找到優勢,為什麼這麼快就被反超?」

  「那些狼狗明明在體型上差得遠,但它們會用戰術、會用地形……這根本不公平!」

  三國網友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指向了同一個靶子。

  龍國。

  那些「狼狗選得好是因為陳默運氣好」的言論已經被徹底替換成了「龍國肯定給系統充錢了」的指控。

  韓國直播間裡「充錢論」刷得最猛,鷹醬國和倭國也緊隨其後,彈幕區里塞滿了整齊劃一的格式:「龍國·狼狗·作弊」和「系統平衡」。

  還有人在用拼接畫面逐幀對比冰河世紀前後的資料波動,以此證明「龍國的增長曲線不自然」。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區在密集的攻擊中,保持著一種已經見過太多次這種場面之後的從容。

  那些回應不是憤怒,不是辯解,更像是一種在對手火力覆蓋的間隙里依然能平穩輸出的狀態:

  「充錢?系統是你家開的?你倒是說說怎麼充?」

  「狼狗能合作是因為陳默選了能合作的物種,你們選猛獸的時候就沒想過它們也會被獵殺?」

  「之前嘲諷我們狼狗弱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公平?打不過了就說對方作弊?」

  「冰河世紀對猛獁象有利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公平?現在輪到直立猿人開始獵殺了就說系統不公?」

  「系統偏袒?系統要是偏袒,第一輪選物種的時候怎麼沒直接把狼狗調成滿級資料?」

  「你們覺得不公平,是因為你們從來就沒弄明白——這場遊戲比的從來都不是哪個物種的牙齒更尖。」

  休息廳內,陳默靠著沙發,看著光幕上那些正在滾動刷屏的指控和抗議。

  三國直播間的彈幕視窗被壓縮成三個小方塊擺在光幕一側,每一塊都覆蓋著密集到幾乎看不清背景的文字。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主畫面上。

  主畫面中,一組正在雪地中奔跑的冰原犬和身後的猿人獵手正在凍原上延伸成一條線。

  它們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腳下的爪印排列整齊,每一道印記的間隔和深度都記錄著獵手與獵物的蹤跡。

  那些爪印的兩側,還殘留著不久前猛獁象留下的腳印,但那些腳印已經斷了,被雪重新覆蓋了大半。

  陳默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那些還在滾動的彈幕視窗,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之間的間隔都很穩:「他們總覺得是系統偏袒。系統不會偏袒任何東西。只有選擇本身有重量。」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話在空氣中落穩了再繼續說下去:「你選了一個靠體型吃飯的物種,就要準備好它被更聰明的物種盯上。狼狗被選中的時候,是所有物種里最弱的那個。現在這個格局不是系統給的,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他重新把目光落回主畫面。

  那些冰原犬正在雪地上奔跑,腳下的爪印在凍原的灰白色背景上劃出一道道清晰的短橫線,排列成一個連貫的、向前的序列。

  它們的身影后面,跟著猿人獵手的身影。

  獵手的身後,是營地的方向。

  「他們想不明白這件事,」他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條已經驗證過太多次的規律,「那每一次版本更新,他們都會覺得不公平。」

  他把空了的茶杯放回吧檯上,杯底碰到托盤時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重新靠回沙發里,目光追隨著光幕上那些正在雪地中奔跑的身影,在那些爪印延伸的方向上,停在了它們始終指向的方向上——營地的方向,火堆的方向,它們會回去的方向。

  「而在那些覺得不公平的人搞清楚之前,」陳默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比之前的從容多出一層厚度的平靜,「我的狗已經跑得更遠了。」

  光幕上,那些冰原犬的身影在凍原的邊緣漸漸變成了灰白色背景上的一道淺色移動的線。

  那道線的末端始終連著一個方向,而那道線本身正在一點一點地,比所有的爭議都更先抵達下一處它們需要去的地方。

  無論下一次雪落在哪裡,它們都會出現在它們應該出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