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至少睡得安穩，等滷雞架燉好了，再叫囡囡不遲。
但這一等，就是到了後半夜，肉是都軟爛入味了，可時間太晚，他走到糯糯門前，想了想，還是沒喊她，囡囡辛苦，還是睡個好覺吧。
明早他熱個雞架給囡囡吃。
糯糯這一覺睡到了天亮去。
喚醒她的，是滷肉的香味。
周老爺子端著兩個碗走進她屋裡，一碗是滷雞架，一碗是鹵湯肉麵。
糯糯吸了吸小鼻子，這香味在整個房間裡蔓延開來，她小嘴巴里口水分泌，一口一口往嗓子眼咽。
「來，囡囡，吃吧！順便幫爺爺嘗嘗味道咋樣。」
糯糯跳下床，走到小木桌前坐下，拿起雞架，咬了口，酥香入味，骨頭被鹵香味浸透了，一咬就軟爛了，越嚼越香，再吃口滷肉面，糯糯揚起細眉，「哇！真的好好次吖！」
毫不誇張地說，比糯糯之前吃的紅燒肉汁面還要香，肉香混合著滷料的香味，是很奇妙很新奇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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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糯糯的認可，周老爺子心裡有了底，這些東西拉到鎮上去賣，肯定能賣出好價！
他看著糯糯將一整碗的面還有一個雞架都吃完了。
糯糯打了個小奶嗝，原本這個點，她是該去仙界賣錢去了。
可是爺爺今天第一天出攤賣滷肉，肯定忙不過來，酒精爐子這些東西，村里其他人也不懂，她得跟去。
「爺爺，窩們先去鎮上賣滷菜吧，等回來了，窩再去賣野菜野菇子。」
「時間上來得及嗎？」
周老爺子記得糯糯上午、下午和晚上去的都是不同地方。
「放心吧爺爺，咱們中午之前回來就趕得及，爺爺第一次擺攤賣滷肉，我要一起跟著才放心。」
聽到這話，周老爺子既覺得心裡暖暖的，又無奈地笑了起來，「你這娃子，有啥不放心的？爺爺還能丟了不成？」
「那那當然不是，我怕爺爺忙不過來吖！」
周老爺子將她吃完飯的兩個碗收了起來，「行行，你想去就跟著去。」
反正現在在鎮上也能賺錢了，其實說心裡話，周老爺子還不太願意讓糯糯獨自一人去仙界賣野菜野菇子了。
「好耶！」
糯糯趕緊弄熱水洗漱，收拾，換衣服。
周老爺子簡單吃了個早飯，將擺攤要用的東西都放進三輪車裡，並用繩子捆好，免得山路顛簸，車裡的東西會砸到他的寶貝囡囡。
糯糯幫爺爺仔細檢查過，沒有東西落下，坐在三輪車車廂里，激動地抬起小手，「出發叭！爺爺！」
「好嘞！」
周老爺子騎上三輪車，往下山的路而去。
直到過了水橋，糯糯才想起來問：「咦，對了！村長爺爺昨天不是說要寧叔叔他們也去鎮上擺攤賣東西嗎？」
她看爺爺的三輪車裡沒有放木耳和海帶皮，村裡的幾個叔叔也沒有來家裡，昨天賣得那麼好，今天就不打算賣了嗎？
「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你寧叔寧嬸急迫得很！天還沒亮，就來咱們家裡把海帶皮木耳給拿走了，他們要走到鎮上，時間更長些，出發得早，這會應該也到了。」
糯糯小手指輕輕點著嘴巴，若有所思，如果村里大家都要去鎮上賣東西的話，要不要給每家都配輛三輪車呢？
村里只有一輛三輪車，而且現在只有爺爺在用，其他人是不太方便的。
想到這裡糯糯決定，等賣完滷肉回村里後，要去問問村長爺爺，跟他商量商量。
明泉鎮——
寧老三、寧嬸子帶著牛翠花，攤子擺好，一堆人就圍了上來，有要海帶皮地，有要木耳的，有兩個都要的。
三個人六隻手都忙不過來。
寧嬸子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收錢收到手軟。
正正高興著，幾個不速之客忽然闖了過來，蠻橫地將買東西的民眾推開。
為首之人正是朱家公子。
朱家公子在明泉鎮，可是出了名的惡霸。
民眾們對他避之不及，都像躲瘟神似的。
寧嬸子立馬意識到事情不對，攔住要上前質問的寧老三，笑著低聲問道：「這位公子，我們一家三口初來乍到，就是來鎮上做點小買賣，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您？」
「不知道？我現在就讓你們知道知道！全都給我掀了！」
朱家公子怒氣沖沖，一聲令下，身後那些朱家家丁是一點都不客氣，當場將寧老三昨晚忙了兩個時辰才做出來的小木桌踩得稀爛。
牛翠花嚇得臉都白了。
寧嬸子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自己也害怕，但還是將牛翠花牢牢護在身後，柔聲安撫著：「你呆著莫要說話，我與你叔解決這事兒！」
朱公子審視的目光在夫妻二人身上掃過，「你們是不是清露村的人？」
寧嬸子道：「是！」不過語氣沒有方才那麼柔了，「我們清露村是哪裡招惹了你？」
寧老三也冷著臉，將袖子擼起來，「在哪都是要講王法的吧？初次見面，你上來就掀了我們的攤子。」
「王法？我就是你們的王法，一幫低賤的貧民，也敢跟老子對著幹？昨天和前天，爺孫倆都是在這個地方賣木耳和海帶皮，今天換了你們三人，東西是一樣的！來，你們與那爺孫二人應該很熟吧？把他們叫來。！」
寧老三和寧嬸子對視一眼，這公子哥兒是沖周老爺子和糯糯去的。
周老爺子向來不輕易招惹人，糯糯更不用說，年紀小，乖巧可愛又懂事，從來不會闖禍。
問題只怕是出在這公子身上。
寧老三眼睛一眯，聲音更冷了些，試探道：「你是朱家公子？」
「呵！算你聰明！既然能猜到我的身份，那應該也知道，我是為什麼事情而來。」
「知道。」寧老三低低冷笑了聲，「朱公子搶老周的三輪車不成，我們清露村與孟家做了三輪車的生意，朱公子這是不高興了？」
話落到心坎上，朱公子臉色扭曲：「做生意？我呸！你們清露村這幾個賤民，分明就是故意針對我朱家！在明泉鎮，誰不知道朱家和孟家不對付？我前腳要買那死老頭子的三輪車，我們後腳就跟孟家做了生意？」
「這可不能怪我們！」寧老三低哼低哼了聲，「朱家那麼有錢，朱公子想要老周的三輪車，卻只給一百文錢，這100文到底能不能買到這種品相的車，朱公子心裡應是有數的吧！」
「在這裡給我放屁！」朱公子一腳踩在散落在地面的干木耳上，目光橫掃周圍圍觀的民眾，眼神兇狠警告：「清露村滅者賤民是我朱家的敵人！我看你們誰還敢買他們的東西！誰要是真敢買……我就讓他在鎮子上過不下去！我朱世豪是什麼人，你們都知道吧？」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原本是想等這位公子爺撒完氣之後，再買東西的，這下好了，不敢買了。
以這位朱公子的手段，確實能做到讓他們在鎮子上過不下去。
上一個縣老爺在任的時候，每日出入朱家，跟朱員外就跟親人似的，朱家要是欺霸鎮上的百姓，告到官府去，縣老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上一個縣老爺被朱家拿捏得死死的。
如今這個新上任的，估計也差不多。
在明泉鎮，朱家就是天！
誰敢跟朱家對著幹，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朱世豪緊盯著寧老三道：「我不為難女人，你想辦法，讓那爺孫倆趕緊給我過來賠罪！只要把那個什麼三個輪子的車贈予我當賠罪禮，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今後不再為難你們清露村的人。」
寧老三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主，「聽說你想搶我們村的三輪車，是為了送給現在新上任的縣太爺？他要知道你們朱家送的東西不是誠心誠意買的，是搶來的，他面子上能過得去？」
「你這孫子怎麼說話的？」
「孫子罵誰？」
「孫子罵的就是你！老子不但要罵，還要揍你。給我上!」朱世豪厲喝一聲就要身邊的家丁動手。
寧老三也不是吃素的，他可是獨自一人殺死過猛虎的，會怕這幾個家丁？
眼看朱世豪不是個講道理的人，這下寧嬸子也不攔了，總不能白白吃這悶虧。
正要動手之際，家丁中有眼尖的人發現周老爺子騎三輪車帶糯糯來了，立即喊道：「公子，那老東西帶著小東西來了!」
朱世豪目標立馬轉移，「走！」
周老爺子跟糯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往寧老三這邊過來。
直至看到朱世豪氣勢洶洶的，周老爺子趕緊將三輪車停了下來。
寧老三跟寧嬸子還有牛翠花跑過來要幫忙。
周老爺子低聲對糯糯道：「囡囡，去你寧嬸子身邊兒。」
糯糯看出有些不對，可她也不能丟下爺爺獨自一人面對，使勁搖搖頭，「我要在爺爺身邊。」
好在寧嬸子他們速度快，也趕了過來。
朱世豪狠狠等著周老爺子，譏笑道：「呦！今天這是換生意做了？賣的啥？讓本公子看看。」
說著，就要上手掀開桶鍋。
「你不准碰！！」糯糯小手壓住鍋蓋，奶凶奶凶地警告。
「小東西，逼我動手？起開！」
「你是壞人！」糯糯緊緊護著鍋子。
朱世豪怒喝道：「老子原本是不對女人動手的，你這小娃子既然不識好歹，就別怪我了。」
說著，厚實的巴掌就要落下。
周老爺子和寧老三立即抬手要阻止，但在此刻，糯糯長命鎖忽然散發出一陣金光，將朱世豪彈飛了出去。
朱世豪狼狽從地上爬起來：凸(艹皿艹)！
「特娘的，什麼東西？」
周老爺子趕緊把糯糯抱在懷裡，眼裡是熱淚，剛剛他看得清楚，那金光從長命鎖散發出來的，定是山神老爺保護了糯糯。
「公子，這小姑娘身上估計有什麼護身法器，咱們還是撤吧？」
「撤？老子丟了大臉，你讓老子撤？都給我上！丟的臉面必須找回來！」
還不等朱世豪身邊幾個家丁動手，不知道誰喊了聲：「縣老爺到——」
幾個家丁馬上不敢動了，安靜待著，朱世豪都老實了。
很快，一輛馬車就停了下來，先走下來的是孟老爺。
朱世豪看到他，臉色都變了。
緊接著，年輕縣太爺從馬車中走出，一身青色官服，面容冷峻，自帶氣場。
朱世豪趕緊彎身拱手：「大人。」
「孟家報案，你為難民眾？」
「沒，沒有的事兒，大人。我就是與這幾個人認識，敘敘舊。」
孟老爺指著不遠處的攤位，「我家的人親眼所見，你把清露村擺的攤子給砸了，還出言威脅，說鎮上誰敢買他們的東西，你就讓人在鎮上待不下去。」
說著，孟老爺向縣太爺拱手恭維道：「賀大人！這事情起因是朱家公子強搶這位老哥的三輪車不成，生了恨心，清露村村長找上了我，賣給了我幾輛三輪車做生意，就是想了斷此事，可這朱家公子還是不放過他們，清露村很小，就三十多口人，是個山裡的窮村子，草民懇請您給他們做個主，莫要讓他們吃這悶虧。」
朱世豪忙為自己辯解，「大人，不是這樣的。您才調來鎮上不知道，這孟家的跟我們朱家都在鎮上做生意，他們生意一直不如我們，現在是故意要設計，借刀殺人，您年輕，心思淺，可不能被孟家的給利用了。」
「本官再年輕，也不會在斷案上出錯冤枉了人，你來衙門走一趟吧！」
「那清露村這些人呢，他們也得去吧？」
「他們不必。」
朱世豪瞬間不得勁了，「那我不去！！」
「由不得你！來人！」
馬車後幾個衙衛手持木棍走上前來。
朱世豪見狀不妙，左右看看跟著自己的家丁，一個個慫的都不敢動。
又想到縣令換的第一天，爹就告訴過他，新來的這個縣令來頭不小，讓他要敬著些，莫要惹是生非。
他就是把父親的話聽進去了，才想著弄三輪車給縣太爺送去，沒想到這縣太爺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竟先跟孟家走得近了。
一定是孟家已經送了三輪車給縣老爺，對，一定是這樣！。
既然縣太爺不把朱家放在眼裡，他也就不客氣了。
對身後幾個家丁喊道：「你們回家去，把我爹找來！讓新來的縣老爺看看，這明泉鎮到底誰說的才算！」
家丁們對於朱世豪的話，不敢不遵從，也只能回朱家復命。
周老爺子牽著糯糯的手，走到賀大人身前，低聲對糯糯說：「快跟爺爺一起向賀大人行禮。
糯糯乖乖點頭，學著周老爺子的模樣，兩個小手交疊在一起，小小的身板微微彎下，聲音稚嫩又真摯：「謝謝賀哥哥幫我們。」
糯糯瞧著，這位賀大人年紀不大，直接叫大人，把他叫老了，還是叫哥哥好聽。
「糯糯，不能不敬。」周老爺子連忙低聲提醒。
糯糯只能改口，「謝謝賀……」
「無礙，本官不計較這些。」
糯糯笑起來，眉眼彎彎，「謝謝賀哥哥幫我們！」
「不是幫！於情於理，我都應公正，朱家公子為難你們在先，他自是理虧的。」
周老爺子憂心道：「朱家在明泉鎮盤踞多年，大人想問罪這位朱家公子，只怕沒那麼容易，其實我們爺倆也不用追究，只要他不再為難我們便是。」
「今日不追究，他便是不再為難你們，也會為難他人！剩下的事，本官自有定奪，你們就繼續做生意罷。」
「唉！」周老爺子心裡長嘆了聲，目光敬望著大人離開。
衙衛們將朱公子帶走，賀大人也坐上馬車離開。
孟老爺沒有跟著走，反倒是迅速來到爺孫倆面前，關心地打量起二人，詢問道：「你們沒有受傷吧？」
「多謝孟老爺關心，多虧你們來得及時，我們沒事。」
孟老爺長長舒了口氣，「那就好！」
隨後，他往周老爺子身邊邁進一步，壓低聲音說：「朱家不能一直當明泉鎮的地頭蛇，今日若能順利，我孟家便能壓朱家一頭，今後定保你們清露村的人在鎮上擺攤無憂。」
周老爺子感激不盡，「多謝孟老爺相助！」
孟老爺擺擺手，「誒！別別說客氣話，我還指望著以後能跟你們村繼續做生意呢！那三輪車可當真是好賣，我一輛賺了一貫多錢！之前謝表兄說，三輪車是你的，所以周老爺，以後要是還有的話，儘管往我這送！我幫你們賣！」
雙方都能賺點錢，也算一樁美事。
周老爺子馬上應了下來，「好好說好說，要是再有機會，我定再弄幾輛三輪車，給孟家送來！」
又說了幾句寒暄的話後，孟老爺離開了。
寧老三、寧嬸子和牛翠花回去重新打理攤子。
現在有賀大人站出來為他們做主，鎮上的民眾自然不怕朱世豪的威脅了，該買木耳海帶的繼續買。
好在雖然灑在地上有一小部分木耳被踩碎了，但大部分還是好的。
這些乾貨買回去本就是要泡水洗淨的，鎮上的人也不在乎這些。
而周老爺子那邊，他從桶鍋里舀出些鹵湯，倒進酒精爐配套的錫箔紙碗裡，用打火機將酒精爐點燃。
鹵湯沒燒開時，攤前路過了不少人，都是只看看，更多是看周老爺子的三輪車，緊接著就迅速離開了。
直到一刻鐘過去，錫箔紙碗中的鹵湯忽然咕嘟咕嘟滾了起來。
一陣涼風恰好掀過，將鹵湯的香味散開。
在街上買東西的人，好在終於注意到了爺孫倆。
為了今天能讓爺爺出攤順利，全部大賣，糯糯也是豁出去了，大聲喊著：「滷肉，滷肉，美味好吃的滷肉，大家可以先嘗嘗再買！嘗嘗不花錢。」
這套吆喝是糯糯在仙界學來的。
她稚嫩清脆的聲音很快吸引來第一個客人。
是個嬢嬢。
糯糯趕緊走到她身邊說：「嬢嬢，我爺爺買的滷肉可好吃了。」
這老太太就是聞到肉香味才過來的，也是個識貨的人，「小娃子，你們家這什麼滷肉，是不是用香料熬煮的？」
「是呀是呀！用的是最好的桂皮八角香葉加上老滷汁燉了很久呢。今天窩爺爺第一次來明泉鎮出攤，嬢嬢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先嘗嘗看。」
老嬢嬢笑呵呵，「行，我先嘗嘗味兒，香料在鎮上賣的可是貴，味道合適，我就買些。」
糯糯觀察到這嬢嬢兩顆門牙都掉光了，就跟周老爺子說：「爺爺，切片牛肉給嬢嬢嘗嘗叭。」
「啥……啥肉？」老孃娘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話，原本眼睛眯成一條縫很顯小，這會兒眼睛都瞪大了。
糯糯疑惑重複，「牛肉吖？怎麼啦嬢嬢？」
「你，你們把耕地的牛給殺了？牛肉能吃嗎？」
周老爺子已經切出了片牛肉，遞了過去，「先不說別的，嘗嘗味兒。」
老嬢嬢已經做足準備，牛肉是犁地用的，肯定肉質很難吃，她勉強送到嘴裡，漫不經心咀嚼了幾下，眼睛瞪的更大了，「這，這就是牛肉的味道？」
沒有想像中的牛騷味，肉質也比豬肉吃起來好，最重要的是香，特別香！
牛肉帶著淡淡的乳香，肉香，跟鹵香為交疊在一起，是三種不同的體驗。
老嬢嬢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一時間也不管是不是啥耕地的牛了，口中余香，令她回味無窮，立馬開口問：「這牛肉咋賣的？」
在來之前，周老爺子就問過糯糯仙界那邊的定價，所以答得很流利，「七十五文錢一斤。」
「七十五文錢一斤？」老嬢嬢被嚇壞了，連連擺手，「要不了那麼多，就給我來一兩肉就行。」
「那就七文錢一兩吧。」
比按斤買稍微貴了一文錢。
老嬢嬢也不含糊，馬上從袋子裡取出七文錢來，周老爺子從旁邊的攤上借來秤砣，幫老嬢嬢稱了一兩牛肉。
將剩餘牛肉放進桶鍋里時，老嬢嬢看到鍋子裡還有別的肉，瞧這一兩牛肉著實不多，「你這鍋子裡賣的還有啥？」
周老爺子知道她不會買得多，就不按照一斤的價格報了，說：「牛肚七文錢一兩，雞架五文錢一個，豬大腸三文錢一小節，鹵豬肉五文錢一兩。」
「嘶……豬大腸和牛肚不都是下水嗎？這東西能好吃嗎？」
下水腥臭不好處理，怎麼做出來都不好吃，在鎮子上，可是公認的。
糯糯很自信地說：「嬢嬢放心吧，窩爺爺做的滷味很香很香，一點雜味都沒有，嬢嬢還是可以先嘗嘗看的，喜歡了就買，不喜歡窩和爺爺也不會勉強噠。」
老嬢嬢看糯糯說起話來實誠，有種說不上的喜歡，眼神不由得慈愛了些，「行，那嬢嬢就嘗嘗這豬下水，要真的好吃，嬢嬢回去了就給你們介紹生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