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回到了江晚星所在的民宿。
他把在總統套房裡所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對方……當然,那些在藥物支配下所做出的細節,蘇無際並沒有說。
主要是,他當時藥物上頭,頭暈腦脹,意識混沌,跟喝多了沒啥區別,對於那些太具體的行為,他也記不太清了。
江晚星聽了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始解開蘇無際的外套,幫他脫下衣物,說道:「先洗個澡吧。」
她也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話語來安慰蘇無際,只能先幫自己男人把身上的那些痕跡都清洗掉。
蘇無際應了一聲,隨後任由江晚星將他牽進了浴室里。
蘇無際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機械,全程都是江晚星在幫他擦洗著,而他自己的手一直垂在身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瑪德,原來,失了身,竟是這種感覺。
江晚星隨後說道:「無際,其實,你之前跟我聊到武田羽依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可能會……所以,我當時才沒有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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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以江晚星現在的戰鬥力,突破武田羽依的那幾個手下的安保,確實不是什麼問題。
但是,她到了總統套房那一層之後,卻並沒有進去,而是在門邊聽了聽兩人的對話,隨後才離開。
至於江晚星還聽到了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畢竟那間總統套房的隔音沒有那麼好。
蘇無際說道:「你為什麼不闖進去呢?」
江晚星輕輕咬了一下嘴唇,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覺得她是喜歡你的,只是……她還缺一個出口。」
只是,蜜桃中校後來也沒想到,武田羽依為了成功睡了蘇無際,居然能這麼步步為營。
蘇無際說道:「什麼出口?武田羽依這麼陰險的女人,她還需要出口啊?」
江晚星一邊給蘇無際洗著頭髮,一邊說道:「之前,通過你對她的描述,我覺得,武田羽依是個從小缺愛的女人。也許,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
頓了頓,江晚星繼續說道:「也許,在她看來,占有,就是對自己這一段情感的最終歸宿。」
她也只能這樣來安慰蘇無際了。
蘇無際說道:「占有,難道只是單方面的嗎?就不考慮被占有者是什麼感受嗎?」
江晚星說道:「所以,我才還沒有闖進去,而是把那一處空間留給了你們。我本以為她會敞開心扉地與你談一談,但也沒想到……」
說到這裡,江晚星搖了搖頭,那絕美的俏臉上滿是無奈。
她如果想到蘇無際可能會被下藥的話,就絕對會闖進去要人了。
事實上,她沒進入那間總統套房,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江晚星不想讓蘇無際覺得自己是一個會跟他爭風吃醋的女人,想要讓他覺得沒有被自己所束縛。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自己的男人被人下了藥,失了身。
而那個女人,也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這以至於江晚星現在的情緒也有一些說不上來的複雜,五味雜陳。
這一場局裡,到底誰是贏家?
好像沒有。
蘇無際說道:「這不怪你,正常人誰能想得到這種變態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呢?」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咬著牙,明顯還有義憤填膺的感覺。
江晚星此時看向蘇無際的目光,有些愛憐。
在她看來,男人太優秀了也不好,太有責任心了也不好……會讓自己活得太累了。
江晚星輕聲說道:「無際,你這幾天累壞了,好好補個覺吧。」
蘇無際深有感觸:「確實太累了。」
之前,在藥物的影響下,他簡直不知疲倦,就像是一台永動機一樣。
而現在,藥效徹底褪去,蘇老闆的身與心,皆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與乏力。
從蕭茵蕾到江晚星,再到武田羽依,這連續征戰,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而且,蘇無際發現了一個規律,自己這桃花運還挺玄的,要麼會「熄火」很長一段時間,要麼就在這一段時間的「熄火」之後集中爆發開來。
就連本來暫時沒打算「碰到底」的蕭茵蕾和武田羽依,現在都給碰了個徹徹底底。而一直打算拿下的許小浪,最近也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
江晚星幫蘇無際洗完了澡,讓他坐在浴缸邊,一邊給他擦著身上,一邊說道:「其實,你對武田羽依也有好感,對嗎?」
蘇無際此刻還在否認:「沒有,我現在對她全是反感,一想到這個心理變態的病秧子,我的腦子就要炸。」
江晚星搖頭笑了笑,擦頭髮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而蘇無際卻伸出手,直接抱住了她,把臉緊緊地貼在對方的胸口上。
他閉著眼睛,聽著面前姑娘的心跳,說道:「晚星,還是你好。」
江晚星看著懷中的男人,覺得對方就像是個疲憊之極的大男孩,不禁有些心疼。
她輕聲說道:「無際,你最近太累了,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顯然,她說的「累」,可不只是床上的事情。
從華夏到歐洲,從北歐又回到羅馬,蘇無際最近一段時間所經歷的陰謀算計和情感波動實在太多了,就算是鐵打的精神也熬不住。
更何況,武田羽依所設下的這場局,會給蘇無際帶來極為巨大的心理壓力,極有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不能把身心徹底放鬆下來,可能會出大事的。
蘇無際聽明白了江晚星的意思,把腦袋在對方的懷裡蹭了蹭,說道:「晚星,你放心吧,你男人還是很強大的。」
江晚星收起了笑容,說道:「我不管,你必須要強制休假了,如果你不休息,我就告訴阿姨。」
「阿姨?」聽了這話,蘇無際說道,「你倆偷偷見過幾次了?」
一提到這個話題,他就覺得有點眉飛色舞了,好像之前的低落已經完全消失了。
畢竟,對於任何一個男人而言,和諧的婆媳關係都是很重要的,這會成為他們穩固的大後方,成為他們在前線拼殺的最大動力。
江晚星輕輕笑了笑,說道:「其實,見了好幾次了。」
之前,她早在首都軍區的司令部便見過蘇銳了,現在看來,她與蘇無際的老媽也密切接觸了好幾回了。
聽了這話,蘇無際大感輕鬆,說道:「看來,我爸我媽還挺會辦事的。」
江晚星輕輕打了他一下。
隨後,蘇無際問道:「對了,他們沒讓你受什麼委屈吧?」
江晚星說道:「那怎麼會?他們對我,就像對女兒一樣。」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清晰地浮現出了溫暖之意。
隨後,這姑娘抬起了手,輕輕抱住了蘇無際的頭,說道:「無際,不管你以後有多疲憊,我都會站在你身後,成為你最穩固的大後方。」
蘇無際聽了,明顯有些感動。
其實,他也明白,站在江晚星的立場上,能說出這番話並不容易,以晚星的家世,放眼全首都,乃至全華夏,想找個什麼樣的優秀青年找不到?
她憑什麼要跟著自己受委屈?憑什麼要跟著別的女人一起分享男人呢?
可是,江晚星偏偏做的毫無怨言,在所有事情上都無條件的維護自己,哪怕對方從來不說,但蘇無際也是看在眼裡的。
蘇無際的眸光輕動,看著江晚星的眼睛,說道:「晚星,這輩子,我欠你的。」
江晚星的眸光溫存,輕聲道:「無際,沒有你,我哪來的一家團聚?所以,咱們也別提誰欠誰的了,因為,這輩子,光是我欠你的,就已經還不完了。」
蘇無際聽了這話,不禁將江晚星抱得更緊。
只是,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蘇無際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問道:「對了,我這次跟武田羽依那樣,沒有採取安全措施,我不會……」
江晚星本以為蘇無際要說起懷孕的話題,卻沒想到對方來了一句:
「我不會得病吧?」
聽了這句話,江晚星真是哭笑不得。
她說道:「如果武田羽依知道你這樣想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與你有任何來往了。」
蘇無際呵呵一笑,說道:「她現在還想與我有來往呢?我跟你說,她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
說到這裡,他卻突然止住了話頭……因為,蘇無際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武田羽依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到底會怎麼樣。
當時在那總統套房裡,自己那麼生氣,耳光都沒有落到對方臉上去。而以後若是再見面,更是不可能動得了手了。
蘇無際無奈地說道:「我真是個心軟的人啊,被人強推了,還沒法報復。」
其實,他完全可以選擇報警的,但估計警察也不會相信。
而且,以武田羽依的手腕,如果蘇無際真的報了警,說不定她能搞出來一場證據鏈非常完美的誣告,直接把蘇無際給送進去吃牢飯。
…………
蘇無際就在這民宿里睡了一天一夜,睡得無比安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江晚星的身上就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只要在她身邊睡覺,自己的睡眠質量就出奇的好,什麼都可以不去想,安安心心的,連夢都不用做。
也許,江晚星就是這夢的本身。
等醒來之後,蘇無際看到依舊躺在身邊陪著自己的姑娘,頓時覺得無比的安心。之前從武田羽依那裡所遭受到的所有負面情緒,已經隨之而消散了不少。
「你醒多久了?」蘇無際問道。
江晚星微笑著說道:「大概五六個小時。」
「這麼久了啊?」蘇無際有些意外:「那你就一直在身邊陪著我啊。」
江晚星伸手揉了揉蘇無際的頭髮,說道:「當然了,我怕你醒來的第一眼看不到我。」
蘇無際聞言,心中一暖。
江晚星說道:「只是,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蘇無際問道:「什麼問題?」
江晚星說道:「你們確定沒採取安全措施……這會不會正好是武田羽依的排卵期?」
蘇無際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沒那麼湊巧吧?」
江晚星說道:「我是忽然想到,武田羽依對你說過,她想登頂黑暗世界。」
蘇無際若有所思:「對,她是這麼說過。」
「她說她要登頂黑暗世界,但沒說要以何種方式登頂。」江晚星說著,看了看身邊的男人,那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說道:「如果……她懷了你的孩子,是不是就更容易登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