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晚星看來,如果武田羽依懷了蘇無際的孩子,蘇家不可能不認這個小娃娃。
既然如此,武田羽依的登頂之路,或多或少會受到蘇家的幫助。
除非,蘇家覺得被要挾了,一怒之下,直接將這個隱患掐滅……這樣做的概率好像也不大。
正常人的確是無法揣度武田羽依那種變態的心理,放在別人身上,這種事情或許根本就不可能發生,但……對方是武田羽依,以至於蘇無際的心裡也不是很有底。
「沒事沒事,這種情況一定不會發生的。」蘇無際說道:「我最近操勞過度……懷上的概率並不大。」
江晚星說道:「你也別擔心,我就是隨口的推斷。」
蘇無際說道:「就算懷上了,以武田羽依那病秧子一樣的身體素質,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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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重重地嘆了一聲,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複雜。
話雖這麼說,但蘇無際確實有些隱隱的擔心。如果武田羽依真的懷上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幹得出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
即便江晚星不提起這件事,以蘇無際的腦子,也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算了,不想這些了。」他搖了搖頭,拍了拍身邊的姑娘,隨後從被窩裡坐起來:「晚星,咱們起床吃點東西。」
「好。」江晚星應了一聲,便開始幫忙往蘇無際的身上套衣服。
一邊套著,她一邊說道:「等吃完了飯,你就去旭日東升那邊看一看,茵蕾還挺關心你的狀況的,問過我好幾次了。」
蘇無際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不禁問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江晚星點了點頭:「是啊,得回去了……我怕我在這裡再待下去,你就徹底沒法休息了。」
蘇無際抱緊了江晚星,把臉在對方的懷裡蹭了蹭,說道:「你這麼快就回去了?那個『收藏家』不找了嗎?」
江晚星笑了笑,說道:「暫時不找了,據我們的暗線說,收藏家已經高掛免戰牌,最近拒絕了所有的拍賣會,並且表示往後五年之內都不出貨了。」
蘇無際說道:「原來這傢伙也知道害怕。」
江晚星隨後說道:「而且,我得回去接受特訓了。」
「特訓?」蘇無際揚了揚眉毛:「什麼特訓?」
江晚星微笑著說道:「阿姨給的特訓。」
蘇無際點點頭道:「那我得叮囑我媽一聲,讓她不要把你搞得太辛苦了,你也瞅准機會多偷偷懶。」
「偷懶?」江晚星抬起手指,在蘇無際的腦門上輕輕地戳了一下,道:「你可不許跟阿姨提起偷懶的事情,阿姨說我有天賦呢,我不想讓她失望。」
蘇無際又把臉在她的胸口蹭了蹭,說道:「反正誰都不能累著我家晚星,我親媽也不行。」
江晚星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笑道:「每次最累著我的人,就是你。」
蘇無際一翻身,將江晚星壓在身下,在對方的嘴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隨後說道:「我現在還想讓你累一累。」
江晚星連忙將他推開,說道:「可別了,我怕再這樣下去,你的某些功能會提前出問題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倒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是一臉認真和擔憂。
畢竟,像蘇無際這樣「連軸轉」,強度實在太大了,尤其是在藥物的加持下,跟武田羽依都不知道消耗到了什麼樣的程度,說不定身子都虧空了。
也不知道武田羽依那柔弱的身子板怎麼經受得住這麼折騰的。
…………
與此同時,武田羽依正睡在羅馬的某間私人醫院裡,武田澪就站在病床旁邊,年輕的俏臉上始終寫滿了擔憂。
武田羽依已經這麼睡了一天一夜了。
醫生說了,她是由於過度疲憊引發的身體透支,其他方面並無大礙,這才讓武田澪放下心來。
武田羽依在暈倒的時候,後腦勺重重的磕了一下,不過還好,那一間總統套房的地面上是有著地毯的,不然的話,她的腦子可能都會出問題!
當時,武田澪在蘇無際走了之後,便來到了那間總統套房。
可是,當她進門之後,發現武田羽依正一絲也不掛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那一刻,武田澪真的嚇壞了,還以為發生了兇殺案呢,差點報警,隨後,她發現小姐還有呼吸,便連忙將她送到醫院搶救,幸好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
就在這時候,武田羽依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此刻,從那一雙眼睛裡,已經看不到半點陰謀與算計,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沉的疲憊。
那種疲憊似乎是從武田羽依心靈深處透發出來的,是精神的極度空虛,而不單純是身體的疲累。
她的眼珠緩緩地轉動了一下,看了看這潔白的病房,眼睛裡閃過了清晰的迷茫,似乎一下子並沒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姐,你醒了。」武田澪立刻驚喜地說道。
武田羽依先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吊針,眼睛裡的迷茫瞬間消失,隨之閃過了警惕之色。
她的聲音短促,語氣冷冷,問道:「這掛的是什麼藥水?我現在不能用任何的藥。」
如果孕期用了藥,對孩子可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她沒想過,自己在和蘇無際進行那種事情之前還喝了酒呢。
酒精對娃也不好呢。
武田澪連忙說道:「小姐放心,這是營養液,不是藥物……」
武田羽依並沒有完全相信,她讓武田澪把吊瓶拿到自己的眼前,直到看清楚上面的字,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隨後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武田澪說道:「小姐,我一進門就看到你暈倒在地上,連忙叫了救護車……然後,你就一直睡到了現在。」
武田羽依聲音恢復了冷淡:「醫生怎麼說?」
武田澪說道:「醫生說,小姐就是過度勞累了,身體達到了疲憊的極限,開啟了自我保護的強制休息機制。」
「原來是這樣……」武田羽依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確實是太勞累了……」
那一夜,蘇無際記不清楚許多細節,武田羽依也記得沒那麼清楚,腦海一片漿糊,可身體的反應和感覺卻是真實的。
她當時就像是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之中劇烈顛簸著。
蘇無際就像是發了瘋的野獸一樣,不斷地發起著兇猛的衝撞,似乎要在這一片大洋之中掀起颶風和海嘯。
以武田羽依的身體素質來說,哪怕在正常狀態下,都不一定能夠承受得住蘇無際的猛烈進攻,更別提這時候了!
可是,她在藥物的加持之下,在某種不服輸的態度之下,偏偏全程配合了下來!
當然,這樣做的後遺症,也就在此刻顯現出來了!
武田羽依明明已經睡了那麼久了,可現在的她依舊是面色蒼白,那種事情所帶來的緋紅面色早已經退得無影無蹤了,就連手指都懶得動彈一下。
之前與蘇無際所發生的那些事情,好像已經變得無比的遙遠,甚至已經開始模糊了。
只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模糊了,但那個青年的臉卻越發清晰,就像深深烙印在自己腦海中一樣,無論如何也抹不掉。
當然,和那張臉一樣清晰的,還有從身體某個位置傳來的疼痛感。
「小姐……」武田澪似乎欲言又止。
武田羽依看了她一眼,說道:「我跟你說過了,以後喊我姐姐就行了。」
這話語淡淡的,但是其中卻有著明顯的命令意味,武田澪根本不敢忤逆。
「好的……姐姐……」武田澪低聲說道。
對於她來說,這無疑也是身世的劇變。
武田羽依睜著眼睛,安靜地想了一會,才重新開口,說道:「澪,你坐下。」
「好的……謝謝姐姐……」武田澪低聲說道。
她這才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武田羽依問道:「從今往後,你想跟著我,還是想跟著他?」
武田澪一愣,她明顯沒弄明白姐姐的意思,問道:「姐姐,我不懂,你讓我跟著誰?」
武田羽依的語氣平靜:「就是那個從我房間離開的男人。」
武田澪呆了一呆:「啊?」
她根本沒弄明白姐姐為什麼要這麼說。
但是,武田澪卻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在蘇無際隔壁房間所偷聽到的一切。
而現在,那個男人明顯跟姐姐也是發生了某種關係,可姐姐讓自己跟著他……目的是做什麼呢?
難不成是為了近距離的監視嗎?
姐姐的腦子那麼好用,她為什麼要邁出這麼一步呢?為什麼要跟別的女人分享男人呢?
武田澪滿腹疑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回答道:「姐姐,我當然是願意跟著你了。」
武田羽依說道:「我其實更想讓你跟著他,但是……」
說到這兒,她輕輕地抿了抿嘴,聲音又隨之放低了一些:「但是這樣的話,會讓他更加反感我的吧……」
武田澪從沒見過姐姐流露出如此不確定的模樣。
以往的她都是運籌帷幄的,都是深謀遠慮的,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可現在,遲疑和躊躇的情緒,竟是如此明顯地在她身上體現出來。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武田澪小心地問道。
武田羽依說道:「計劃如願成功了,可我的心情卻一點都不好。」
武田澪更疑惑了:「為什麼呢?是……是什麼計劃呀?」
武田羽依說道:「算了,你沒必要知道。」
「哦。」
「對了,讓星野陽葵和秋山翔太去旭日東升公司門口跪著,他們是生是死,由蘇無際決定吧。」
說完這句話,似乎是有更加深沉的疲憊感從體內湧出來,武田羽依覺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於是合上眼皮,又沉沉睡去了。
「唉,姐姐的身體狀況,真是讓人擔憂啊。」武田澪在心中擔憂地嘀咕道:「這比正常人要虛弱太多了,別出什麼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