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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風雲座之爭

  風雲台上的氣氛,伴隨著各方天驕的接連入場,逐漸攀升到了一個頗為火熱的地步。

  無數道年輕而強悍的氣息在半空中互相交織、碰撞,隱隱形成了一股令人心驚的巨大靈力風暴。

  就在眾人的戰意即將按捺不住之時,原本明朗的天穹之上,忽然飄落起了一陣淅淅瀝瀝的金雨。

  這並非尋常的雨水,而是由純度極高的天地靈氣凝結而成的靈液。

  金色的雨滴落在眾人的身上,不僅瞬間撫平了他們心中的幾分躁動,更讓不少遠道而來的修士感到一陣神清氣爽,連體內的神力運轉都順暢了許多。

  伴隨著這場奇異的金雨,天空中緩緩鋪展開一道由耀眼金光凝聚而成的虛空階梯。

  一名身材微胖、身穿暗金錦袍的中年男子,踏著這金燦燦的階梯,面帶和善笑容,不急不緩地降臨在了風雲台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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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看起來頗有幾分世俗商賈的富態,手裡還盤著兩枚晶瑩剔透的神玉核桃。

  然而,當他現身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帶隊長老以及隱世散修,皆是不由自主地收斂了氣息,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他便是南神州首屈一指的巨頭,也是四海商會的真正締造者與總會長——錢通神。

  別看他一身和氣生財的模樣,其體內隱隱散發出的那一絲法則波動,赫然已經達到了乾神境巔峰的層次。

  在這神界之中,錢通神也是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亦是道宮宮主等人同時代的妖孽。

  錢通神現身後,並沒有急著向下方那些翹首以盼的年輕人們宣布大比開始。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了側方那座高聳入雲的風雲閣,衝著閣樓頂層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幾位老夥計,在上面喝著陳年佳釀,敘著舊日交情,也不說叫上錢某人一杯。

  這等差事,倒是讓我一個人來做惡人。」

  錢通神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座風雲台。

  閣樓頂層,道宮宮主、龍皇等人聞言,皆是會心一笑。

  魔皇閻魁更是舉起手中的酒罈,隔空遙遙相敬,引得錢通神也是笑著撫了撫短須。

  這一幕,不僅彰顯了錢通神超然的地位,也讓下方的眾人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幾位神界主宰之間的深厚交情。

  簡短的寒暄過後,錢通神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意,面容漸漸變得肅穆起來。

  他那一雙看似和善的眼眸,緩緩掃過下方密密麻麻、多達數萬名的各洲天驕。

  「諸位,歡迎來到中央神州,來到這歷經滄桑的風雲台。」

  錢通神的聲音變得渾厚而威嚴

  「能夠站在這裡的,皆是各大神州頗具名氣的年輕俊傑。

  但五洲盛會,要選拔的是真正的棟樑,是能夠在未來撐起一方天地的精英。」

  「數萬人同台競技,若是兩兩對決,未免太過耗時。

  因此,這第一道關卡,名為爭奪風雲座。」

  說罷,錢通神寬大的錦袍大袖猛然一揮。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風雲台中央那平坦的青色星石地面突然裂開。

  一百張通體由純白神玉打造、散發著濃郁法則光芒的寬大王座,緩緩從地下升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每一張王座上,都流轉著玄奧的陣紋,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威嚴。

  「規則很簡單。」

  錢通神屈指一彈,一柱足有手臂粗細的信香出現在半空中,香頭已經燃起了裊裊青煙。

  「一炷香的時間內,無論你們使用什麼手段,是單打獨鬥,還是結盟聯手,只要能夠穩穩地坐在這一百張風雲座上,直到香盡,便可晉級下一輪。」

  「至於其餘沒有搶到座位的人……全部淘汰!」

  此言一出,整個風雲台頓時一片譁然。

  數萬人爭奪區區一百個名額,這意味著第一輪的淘汰率便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註定是一場考驗綜合實力、眼力以及臨場應變的殘酷大混戰。

  「那麼現在,盛會開始!」

  隨著錢通神的一聲令下,整個風雲台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了起來。

  數萬名天驕猶如過江之鯽,化作漫天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向中央那懸浮的一百張白玉王座。

  一時間,各色法則光芒閃耀天際,法寶的碰撞聲、術法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場面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在這等混亂的局勢下,各大神州真正的頂尖妖孽,終於展露出了他們遠超常人的鋒芒。

  西側的區域,一名渾身銘刻著古老圖騰、肌肉虬結的魁梧青年,發出了一聲猶如凶獸般的長嘯。

  他便是西神州祖巫殿這一代的神子——帝芒。

  帝芒沒有祭出任何法寶,也沒有施展絢麗的法術。

  他完全憑藉著強悍無匹的祖巫霸體,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直直地撞入了人群之中。

  「砰砰砰——」

  十幾道威力不俗的頂尖法術轟擊在他的身上,卻只能濺起一陣陣沉悶的聲響,連他皮膚上的圖騰都沒能暗淡半分。

  帝芒身形一閃,出現在一張王座前方,那沙缽大的拳頭帶著渾厚的氣血之力轟出,直接將三名試圖阻攔的離神境巔峰修士轟得吐血倒飛。

  他大馬金刀地在一尊王座上坐下,霸氣四溢,周圍十丈之內,竟無一人再敢靠近。

  北面的方位,修羅魔淵的少主刑煞,則是展現出了另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勢。

  他身披黑甲,面容冷酷。

  當他邁步走向王座時,周身猛然展開了一片呈現出暗紅色的血海領域。

  那血海中翻滾著濃郁的煞氣與怨念,幾名試圖從他身後偷襲的修士,剛一觸碰到那層血霧,護體神力便被迅速腐蝕,嚇得他們連忙抽身狂退。

  刑煞就這麼踏著血海,在眾人忌憚的目光中,穩穩占據了一席。

  南神州的精靈公主伊莉雅,則宛如這片狂暴戰場上的一股清流。

  她手持一根精緻的翠綠法杖,紅唇輕啟,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語。

  在她周圍,光明與暗影兩種截然相反的魔法元素,卻以一種奇妙的韻律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屏障。

  她猶如閒庭信步般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那看似輕柔的魔法波動,卻能巧妙地將擋在前方的修士紛紛推開。

  伊莉雅身姿優雅地落座,仿佛不是在參加戰鬥,而是在赴一場盛宴。

  而在東側的方向,敖辰率領的龍庭天驕同樣勢不可擋。

  敖辰的右臂瞬間化作長滿暗金色鱗片的龍爪,一股屬於上位龍族的威嚴龍威席捲而出,震懾得周圍不少妖修以及人族修士神力滯澀。

  他與鳳翎等人配合默契,摧枯拉朽般地掃平了前方的障礙,一舉占據了相鄰的數個席位。

  五大統治勢力的頂尖妖孽們,在這一刻大放異彩,展現出了壓倒性的統治力。

  然而,這神界終究是藏龍臥虎之地,並非只有五大勢力才擁有令人驚艷的天才。

  在這場大混戰中,同樣有不少不拘一格的黑馬,讓人眼前一亮。

  就在眾多修士為了一個座位打得頭破血流之時,半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算盤聲。

  只見四海商會的繼承人錢多多,正悠哉游哉地飄向一張王座。

  面對周圍襲來的幾道攻擊,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手便從儲物戒中甩出了十幾件流光溢彩的高階防禦神器。

  這些神器在半空中迅速組合,化作了一座由神石與陣法構成的堅固堡壘,將她連同那張王座嚴嚴實實地護在中央。

  外面的攻擊打在堡壘上,猶如泥牛入海,只盪起層層漣漪。

  錢多多甚至在堡壘內取出一套茶具,悠閒地品起茶來,那副將鈔能力發揮到極致的做派,讓無數拼死拼活的散修看得是目瞪口呆,卻又無可奈何。

  除了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手段,也有真正憑藉硬實力殺出重圍的散修。

  在戰場的另一個角落,一名穿著粗布麻衣、身後背著一把鐵劍的無名青年,正被三名來自大宗門的天驕聯手圍攻。

  這三名天驕配合默契,法寶齊出,將黑衣青年的退路完全封死。

  然而,面對這種圍殺之局,那名黑衣青年只是平靜地拔出了身後的鐵劍。

  他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劍訣,僅僅只是朝著前方,簡單地揮出了一劍。

  「嗤——」

  一道猶如極光般明亮、快到讓人幾乎無法反應的瞬殺劍氣,驟然劃破長空。

  那三名宗門天驕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與法寶防線,在這道劍氣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劍光閃過,三人連抵擋的動作都未做完,便被劍氣中蘊含的凌厲法則擊中,紛紛跌落下半空,失去了戰鬥力。

  黑衣青年還劍入鞘,默默地走向一張空著的王座,安靜地坐下,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劍,驚艷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也將神界散修中那份不容小覷的底蘊展露無遺。

  風雲台上的戰鬥愈演愈烈。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一百張王座已經有一多半被人占據,剩下的名額越來越少,競爭也變得越發慘烈。

  道宮的劍塵、夏空等人,也各自陷入了苦戰。

  他們憑藉著在萬道源海中磨礪出的實力,正穩紮穩打地朝著王座推進。

  而作為道宮隊伍領軍人物的秦飛,此刻正不急不緩地朝著一張相對靠後的王座走去。

  他一身青衫,閒庭信步,身上並沒有散發出多麼驚天動地的氣勢,仿佛在這狂暴的戰場中成了一個局外人。

  然而,正是這種看似毫無防備的姿態,引來了一些心懷叵測之人的注意。

  一名身穿灰色勁裝、來自某個隱世氏族的妖孽,目光陰冷地盯上了秦飛。

  此人有著兌神境後期的修為,且主修極其刁鑽的暗影法則。

  他早就認出了秦飛天荒道宮領隊的身份,心中暗自盤算:

  若是能在這裡出其不意地將道宮的領頭羊擊潰,不僅能搶下座位,更是一舉成名的大好機會。

  想到這裡,那名灰衣妖孽的身形瞬間融入了腳下的陰影之中。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無聲無息地來到了秦飛的身後不足三尺之處。

  他手中握著一柄淬滿了暗影毒素的法則匕首,帶著足以撕裂尋常兌神境後期修士護體罡氣的凌厲殺機,狠辣地刺向秦飛的後心。

  「道宮的天驕,也不過如此,給我下去吧!」

  灰衣妖孽心中冷笑。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且致命的偷襲,秦飛甚至連前進的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灰濛濛、深邃如星空的奇異光芒。

  秦飛沒有去動用那十五道法則,也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武技。

  他僅僅是轉過身,抬起右手,朝著那名襲來的灰衣妖孽,看似緩慢地平推了一掌。

  這一掌,沒有帶起任何狂暴的勁風,也沒有刺目的光影,僅僅只是自然而然地釋放出了一股氣息。

  那是一股剝離了所有繁複表象,純粹到了極致的混沌本源氣息。

  當那名隱世妖孽引以為傲的暗影法則攻擊,觸碰到這股灰濛濛的氣息時,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碰撞。

  那凌厲的暗影匕首,就像是遇到暖陽的冰雪,又像是被投入了無盡的深淵,瞬間冰消瓦解,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什麼?!」

  灰衣妖孽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修士,而是一片包容萬物、又能磨滅萬物的原始天地。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秦飛那看似緩慢的一掌,已經攜帶著那股難以抗拒的渾厚之力,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傳出,那名有著兌神境後期修為、在隱世氏族中也算得上是絕頂天才的灰衣妖孽,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入體內。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狂噴著鮮血,直接倒飛出了數百丈之遠,重重地砸在風雲台邊緣的陣法結界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周遭原本還混亂不堪的戰局,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周圍那些原本也想趁機對秦飛出手撿漏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了冷汗,腳下不自覺地向後退去,再也生不出半點挑釁的心思。

  秦飛這一手舉重若輕的鎮壓,不僅震懾了周圍的宵小,更是引起了已經落座的那些頂尖妖孽的側目。

  坐在不遠處的帝芒,眉頭微微一挑,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血海中的刑煞,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著秦飛那隻緩緩收回的手掌。

  就連遠處東洲區域的敖辰,也是有些激動地握緊了拳頭,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這位大哥在萬道極淵走了一遭後,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讓他都覺得有些深不可測的境界。

  秦飛神色從容地走到那張王座前,安然落座。

  片刻之後,半空中的那一柱信香,終於燃盡了最後一絲青煙。

  風雲台上,一百個名額塵埃落定。

  隨著錢通神再次揮動大袖,那些未能搶到座位的數萬名修士,皆是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送出了場地中心。

  喧囂落幕,百強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