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右側包抄的動作,比白天更為迅猛利落。
冷鋼砍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冽弧線,精準劈入一隻巷口LV2喪屍的頸側。
刀刃深度足以切斷頸椎,喪屍的動作在半空驟然停滯。
它右手前伸,指尖距林瑤肩頭僅剩一掌,軀體卻徹底失去支撐,側身砸落在碎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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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收刀抽身,刀刃滴落的暗色液體,落在冰冷石板上,瞬間凝結成薄冰。
三人的配合默契十足,節奏穩定。
每當有喪屍試圖突破張強、林瑤的防線,蘇辰的遠端箭矢總會精準補位,封死所有突破口。
張強正面戰線堆起七八具屍體,林瑤把守的右側巷口,也被三隻喪屍屍體封堵大半。
剩餘喪屍被不斷壓縮,聚集在鼓樓門前狹小區域,擠成鬆散的屍群。
蘇辰立於台階,連射三箭,穿透屍群縫隙,精準擊殺後排喪屍。
前排喪屍受襲混亂的瞬間,張強橫掃狼牙棒,清掉最後四隻普通喪屍。
戰場聲響在空曠街道迴蕩,又被持續寒風不斷削弱。
最後一隻LV2喪屍躲在枯樹後迂迴偷襲,蘇辰的箭矢穿過樹幹縫隙,三棱箭頭釘入其耳後。
喪屍歪身撞在樹幹上,緩緩滑落,樹皮上留下一道淺淺刮痕。
張強一棒砸碎最後一隻普通喪屍的頭顱,屍體倒地,四肢微弱抽動幾下,徹底沉寂。
林瑤佇立巷口,刀刃懸著的一滴暗色液體,緩緩墜向地面。她抬手甩淨刀身殘液,收刀入鞘。
蘇辰放下複合弓,站在台階上掃視全場。
夜視儀翠綠視野中,再無站立的喪屍輪廓。
三十多具喪屍屍體橫鋪在石板路上,姿態各異,無從分辨等級。
冷風依舊從街道深處灌涌而來,裹挾著沙塵與淡淡的血腥氣。
可低溫迅速凍結了所有氣味,如同凝結的冰屑,轉瞬變淡消散。
他走下台階,將複合弓揹回身後,朝林瑤、張強微微點頭。
張強蹭掉狼牙棒上的暗色痕跡,沾在武器上的污漬遇冷迅速凝固成薄皮,一踩即碎。
林瑤收刀之後,輕輕活動緊繃的指關節,骨節發出幾聲細碎彈響。
下一秒,三人視野中同時亮起系統光幕。
【恭喜玩家蘇辰!當前據點周圍所有喪屍已清除!擊殺普通喪屍×12,獲得求生點120點!擊殺LV2喪屍×4,獲得求生點80點!】
【恭喜玩家林瑤!當前據點周圍所有喪屍已清除!擊殺普通喪屍×7,獲得求生點70點!擊殺LV2喪屍×2,獲得求生點40點!】
【恭喜玩家張強!當前據點周圍所有喪屍已清除!擊殺普通喪屍×8,獲得求生點80點!擊殺LV2喪屍×3,獲得求生點60點!】
蘇辰掃過光幕數值,摘下夜視儀掛在脖頸,率先轉身走回門洞。
林瑤、張強緊隨其後,合攏門板,徹底隔絕屋外刺骨寒風與被低溫壓制的腐腥氣息。
三人沿階梯折返城樓,蘇辰推開木門,暖融融的熱浪瞬間包裹全身。
爐膛煤塊依舊燃燒旺盛,暗紅火光從爐縫溢位,為整面青磚牆體鍍上一層溫潤暖意。
他將複合弓掛回牆面掛鉤,夜視儀歸置網兜。
林瑤蹲在火爐邊檢查火勢,煤塊燃燒穩定,暗紅火光隱隱泛出橘紅熱度。
她用鐵鉗撥開灰燼,底下新添的煤塊已然充分燃燒,暖意充盈整間城樓。
張強靠牆放好狼牙棒,坐在木箱旁,長長撥出一口氣。
溫熱的室內空氣里,撥出的氣息不再凝成白霧,稍縱即逝。
「還有泡麵嗎?」
張強的語氣褪去戰前緊繃,滿是戰後放鬆。
林瑤起身從物資堆里翻出三包泡麵,又拆開一盒午餐肉,切成厚片碼在鐵鍋蓋之上。
蘇辰取來一旁的香料,捏了少許孜然與干辣椒碎撒入鍋中。
鐵鍋架在火爐支架上,提前備好的清水入鍋,轉瞬便升騰起裊裊熱氣。
麵餅在沸水中舒展散開,午餐肉的油脂融化浮於湯麵。
孜然與辣椒的辛香隨熱氣瀰漫,驅散了城樓內的煤灰與木柴味,滿室皆是溫暖的食物香氣。
三人圍坐火爐旁,各自端著一碗熱面。
張強捧著碗喝了一口熱湯,被燙得輕嘶一聲,隨即點頭讚嘆:
「嗯,有孜然就是不一樣。」
林瑤慢條斯理吃著面,目光落在跳動的爐火上,嘴角微揚,滿是鬆弛的舒適。
蘇辰靠在木箱邊,面碗擱於膝頭,溫熱的湯氣撲面。
爐火的暖意徹底驅散了深夜作戰沾染的刺骨寒意,渾身舒展安穩。
城外風聲依舊呼嘯,氣溫持續走低。
公告頻道的訊息仍在緩慢重新整理,每一條文字,都裹挾著極致的寒意與疲憊。
蘇辰掃了一眼光幕,置頂的訊息已然釋出近半小時。
發言玩家ID後方的亮著的狀態燈,在無人察覺的深夜裡,悄然熄滅。
他收回目光,收起光幕,低頭繼續吃麵。
城樓內,爐火安穩燃燒,暗紅火光從爐縫滲出,在青磚地面投下一道綿長溫暖的光影。
三人圍坐火光旁,手捧熱湯麵食,熱氣緩緩升騰、消散。
這方寸暖融融的煙火,是對城外無盡寒夜,最溫柔也最堅定的拒絕。
吃過晚飯之後,三人便是去睡覺了。
外面寒風呼嘯,房間裡面十分的溫暖。
三人很快便是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辰睜開眼的時候,城樓里的光線比入睡前亮了不少,。
火爐里的煤塊還在燒,暗紅色的光從爐門縫隙里滲出來,貼著地面往四周蔓延,把青磚地面烤出一片暖融融的溫熱區域。
林瑤和張強都還在睡,一個蜷在木床的羊毛毯堆里只露出半張臉,一個靠著牆角的物資袋歪著頭打鼾,鼾聲在冬夜的餘韻中顯得沉而踏實。
蘇辰坐起來把羊毛毯疊好放到一邊,赤腳踩在青磚地面上試了試溫度。
被爐火烘了一整夜的地面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溫熱,比外面的空氣暖上不少。
他往裡面添了幾塊新煤,又架了兩根細柴在上面,把爐門半掩著讓空氣流通。
火苗重新躥起來之後,乾燥的暖意從爐膛里溢位來,把他蹲在爐前的膝蓋和手背都烤得微微發燙。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城樓門口,伸手推開了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