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嘟囔:「這蕭賀怎麼回事?」
楊二嫂:「誰能想到,這蕭賀竟然會灌血腸?還做得這麼好吃。唉,得罪了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請他幫做血腸?」
尤老姨狠狠瞪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那血腸是金子做的?非吃不可?」
楊二嫂嚇得一激靈:「我還不是附和你,才得罪了小賀?」
京城,溫家,老宅。
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躺在病床上,疼得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得嚇人。
膝蓋處,傳來陣陣劇痛,讓他忍不住揉搓膝蓋。
但只能稍微緩一緩,只要再冷風一吹,那股劇痛立刻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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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得越沉,酸脹越明顯。
一大家子、十幾個人圍著,男女老少,各個面容愁苦,卻苦束手無策。
這種關心,不是假的,是發自內心的。
溫老,是溫家絕對的主心骨!
老革命、老資歷、老幹部。
可以說,大兒子溫時政重新起復、東山再起,就是溫老一手力推。
溫老的身體健康,關係整個溫家的前途命運。這棵大樹倒了,溫家所有人的前途都會受影響。
周圍一群醫生護士,忙來忙去。
但不見好轉。
溫時政帶著妻子、兒子溫軍、女兒溫書走進來,溫書還拎著東西。
「爸,您老風濕病,又犯了?還這麼厲害?」
溫時政一臉關切。
溫書歡快道:「爺爺,我來看你了。」
溫老慈愛地看了孫女一眼:「來就來,帶什麼東西?」
溫書關切:「爺爺,你的病還沒好轉?」
溫老搖頭、苦笑:「年輕時幹革命,落下的老毛病了。老風濕一犯,骨頭縫跟進了冰碴子似的,一動就酸得鑽心。天不晴,這疼就消不下去。不用為我擔心···」
話雖這麼說,但溫老肉眼可見的憔悴、疲憊,渾濁的眼中滿是血絲,可見被病痛折磨得夜不能寐。
溫時政問醫生:「我爸難受得都睡不了覺,為什麼不用藥?」
醫生為難道:「已經給溫老用了國內最好的藥,但效果不佳。溫老這病情是受傷引起的,又這麼多年了,很難治癒。除非···」
溫時政:「除非什麼?」
醫生認真道:「不得不說,中醫的某些方子,對症下藥,對溫老的病症還是對症的。比如,虎骨酒能祛濕壯陽,最適合溫老這情況。只可惜,市面上搞不到新鮮優質的虎骨。新鮮虎骨,藥效最佳,最能治病。」
溫老點頭:「是啊。要是有好的虎骨,不用他們,我自己喝點虎骨酒就好了!可惜,現在老虎難找,找遍關係,也找不到什麼好虎骨。」
溫書笑嘻嘻道:「爺爺,誰說搞不到好虎骨?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什麼?」
溫老詫異睜開眼:「虎骨?這年頭,還能搞到新鮮的虎骨?我戰爭年代,倒是搞到過一些。」
溫書打開布袋子,裡面是一個土不拉幾的陶罈子。
罈子上,還沾著一些泥土,還有一股沖鼻子的酸菜味。
溫夫人捏著鼻子,嫌棄道:「這東西,從哪弄的?你爺爺病得厲害,你還拿著這麼髒的東西送他?」
溫家人也紛紛搖頭、嫌棄。
「陶壇?好久沒見過了。」
「貌似還是泡過酸菜的。」
「肯定是從村里弄到的。」
「小書,別鬧了。你爺爺正不舒服呢。」
溫軍臉上掛不住,板起臉問道:「妹妹,這東西哪來的?怎麼什麼都往爺爺這拿?」
溫書正色道:「這東西看著不起眼,但能治爺爺的風濕病!」
溫時政瞧了一眼女兒。
知子莫若父。
雖然溫書平時嘻嘻哈哈,但做事有一股認真勁,沒有把握的事,她不會說。
溫老爺子卻眼前一亮,打量著溫書的罈子,鼻子不停翕動:「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倒像是···酒?還是燒刀子?」
溫老爺子使勁咽口水。
他戎馬一生,13歲就當了兵,那時候哪喝什麼好酒?
燒刀子、地瓜燒,就是最好的!
甚至,還需要立功,才能得賞!
亮劍里,李雲龍給端掉鬼子指揮部的迫擊炮手柱子,許下的獎賞,就是半斤的瓜燒!
溫書笑眯眯:「爺爺的鼻子,果然靈敏。這是一壇燒刀子。」
「燒刀子啊!比地瓜燒更好!多少年沒喝過了。」
溫老爺子眼睛賊拉冒光,一把搶過去就要打開壇口的封泥,咧嘴大笑:「還是孫女懂我!知道爺爺饞死了,就好這口!」
溫家人和醫生七手八腳,急忙阻止。
醫療組的主任嚴肅道:「首長,不行!你的身體,嚴禁喝酒!更不要說是這種劣質烈酒。一點不能喝!」
溫夫人勸道:「爸,聽大夫的,您不能喝酒。」
溫老爺子一瞪眼:「我都這歲數了,還能活幾年?不讓我喝酒?活到100歲又啥意思?」
溫老爺子如抱住心愛玩具的小孩般,死死抱住酒罈子不撒手。
溫時政啼笑皆非。
溫夫人氣沖沖,一指溫書:「小書!你明知道醫生嚴禁爺爺喝酒,為什麼還帶酒來?這不是搗亂嗎?」
溫家親戚們,紛紛指責:「就是。」
「小書,太不懂事了。」
「老爺子都戒酒好幾年了。小書你這麼一弄,又把他酒癮勾起來了。」
「要是老爺子喝酒出了事,你負得起責?」
溫書正色:「我這不是普通的燒刀子,而是···泡的虎骨酒!」
「虎骨酒?」
全家人都是一愣。
這年頭,還能搞到虎骨酒?
溫老爺子眼前一亮:「虎骨酒?專治風濕病的,感情好啊!不過,這年頭老虎可不好找!小書從哪弄的?」
一個嬸子冷笑道:「小書,你別譁眾取寵,騙老爺子開心。連續打虎十年,老虎很少聽說了。你這虎骨酒,肯定不是用的新的上好虎骨,而是用庫存的陳骨吧?沒準都存了二十年了。早就沒藥效了。」
一個表哥連忙附和:「就是。你以為咱不知道虎骨酒能治風濕病?以為我們不想給老爺子治病?光是白山地區,我就跑了十來趟!可惜,近處,老虎早就絕跡了,都貓在深山裡。獵戶根本不敢進那麼深的山!新鮮的上好虎骨,根本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