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人各種冷嘲熱諷。
溫老爺子是一家之主!
一句話,能決定溫家每個人的前途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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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房、各親戚,都在爭奪溫老爺子的青睞、偏愛。
溫老爺子疼得死去活來,溫書卻恰好獻上一壇虎骨酒,要是真的,這功勞可就大了!
沒看老爺子看虎骨酒,那眼神都拉絲了?
溫家人各種紅眼病,自然不會說好話,對虎骨酒各種質疑、貶低。
連溫夫人都埋怨:「閨女,咱實話實說,別撒謊。誰都知道,虎骨酒能治你爺爺病。可新鮮上好虎骨,太難搞了。要是陳年虎骨,藥效達不到,搞不好還會起反作用。這責任太大,咱承擔不起啊。」
溫書大聲道:「誰說這是陳年虎骨?這是剛打死的老虎!500斤的猛虎!取得最新鮮、最上好的虎骨,用最正宗的方式泡製成的。藥效絕對一流!」
溫書說著,自己也一陣心虛。
她也不知道,蕭賀說的在山裡的老獵人傳授虎骨酒製法,是不是真的。
但死馬當活馬醫。
事到如今,只要她有一絲遲疑,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行啦!都別吵了!」
溫老一聲大喝。
全家,鴉雀無聲。
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嚴。
溫老湊近酒罈,聞了聞,悠然神往:「老子出身白山黑水,又打了一輩子仗,什麼沒見過?這虎骨酒,光是聞聞,就知道確實正宗手段!失傳了很多年的正宗手段泡製的!」
他如獲至寶,死死抱著蕭賀泡的虎骨酒不放,仿佛身心都陶醉在這藥酒里。
一句話,震驚整個病房的人。
溫時政:「爸,您還沒喝,怎麼知道正宗不正宗?」
溫老冷哼:「你以為,我從小沒見過?我爺爺,你的太爺爺,就是一個老獵戶!」
「他老人家,就最愛泡虎骨酒!每天晚上,都要喝一小盅。」
「還有時候,用筷子蘸著餵我。我才三四歲,就嘗過極品虎骨酒的味道,知道啥味!」
溫老抱著酒罈子,眼睛發光:「這罈子的酒味,跟我爺爺泡的,簡直一個味兒!賊拉正宗!這虎骨絕對是新鮮的,勁力十足!光聞著就覺得一股熱流順著鼻子進了肚子,渾身跟著發燙!連這疼,都輕了點。」
眾人面面相覷。
誰能想到,溫書這黃毛丫頭,還有這等本事?
不光弄到了新鮮虎骨,還找到了能人,用失傳已久的正宗方法,炮製出最高級的虎骨酒?
之前懟溫書的嬸子表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們還想質疑。
但看到老爺子一瞪眼,又嚇得縮了回去。
溫家,老爺子一言九鼎,說的話沒人敢質疑。
嗯,除了喝酒這件事。
溫時政目光一凝。
小書,從哪找到這么正宗的虎骨酒?
難道是?
蕭賀那小子?
溫時政搖搖頭,心想:「本以為,對蕭賀估計夠高了,想不到他年紀輕輕,還有這本事?」
溫時政心中打個問號——蕭賀這麼年輕,哪學來這么正宗的失傳手藝?
可除了他,溫書還能找誰?
屋子裡一片寂靜。
溫老聞著那醇香甘辣的虎骨酒,心花怒放道:「好不容易弄到了,要不,讓我喝點?」
溫家人異口同聲:「不行!大夫說你不能喝酒!」
溫老臉上閃過一絲狡黠:「這不是酒,這是··藥酒!是藥啊。」
溫書啞然失笑。
爺爺都這麼大歲數了,咋跟小孩一樣,喜歡耍賴皮?
溫老固執道:「不多。就一杯!一杯總可以吧?」
他正要打開封泥,醫療組主任擺手:「首長!對不起,上級有交代,為了你身體考慮,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喝酒!」
他頓了頓:「何況,這虎骨酒來歷不明,藥效不明,您作為首長,健康和安全十分重要。不能喝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溫老一聽,火冒三丈:「別拿上級壓我!你們西醫,治不好我的風濕病,還不許我喝老祖宗傳下的偏方藥酒?虎骨酒,很靈驗的。我爺爺當年寒冬打獵,下水摸魚,卻從來沒得過風濕病,就是這虎骨酒的功勞。」
醫療組主任很堅持:「偏方,就是偏方。您要堅持原來的治療方案!」
溫老拍案而起:「老子的身體,老子說了算!」
醫療組主任搖搖頭。
他出身西醫,根本不信什麼虎骨酒能治風濕病。
眼看親戚、醫生都被自己罵回去了,溫老得意一笑,還要打開,卻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制止。
「爺爺,這酒還不能開!」
溫書。
竟是溫書站出來,阻止溫老喝酒。
溫老心中發苦。
想喝點家鄉的老酒,咋這麼難?
連孫女都出來阻攔?
他耐著性子:「丫頭,這不是你給爺爺拿回來的?又咋了?為啥不能喝?」
溫書笑道;「不是不讓喝,而是不能現在喝。泡製虎骨酒那人說了,這酒剛泡好,得窖藏一段時間,少則半年,多則一年,才能喝呢。」
溫老抱著酒罈子,愛不釋手,臉上滿是痛苦:「還得窖藏啊?一年半載才能喝?這不要我老命啊?」
酒罈里的酒香,一個勁往鼻孔里鑽,給老頭饞的肚子裡饞蟲都被
勾出來了。
看老爺子饞得不像樣,溫時政、溫夫人意外對視一眼。
溫夫人低聲道:「爸這是怎麼了?平時也不這樣的。」
溫時政低聲道:「爸確實愛喝酒,也饞酒了。但更重要,我覺得是小書這壇虎骨酒,泡得太正宗,跟太爺爺泡的一個味。讓爸又回憶起小時候的味道,才這麼迫不及待吧?」
溫夫人一臉詫異:「我進門20年了,從沒見過老爺子如此失態,這麼迫不及待要喝嘗嘗。這壇酒,對老爺子誘惑這麼大?到底誰泡的?」
她篤定道:「肯定不能是蕭賀。那小子毛都沒長齊,怎麼有這麼老辣的手藝?」
溫時政擺手:「這裡人多,一會再細問小書。」
聽說虎骨酒暫時不能喝,溫老耷拉著腦袋,如霜打了的茄子。
溫書笑了笑,如哄孩子:「爺爺乖。這酒才泡好,確實需要時間,讓虎骨藥力進去。你忍一忍,等一等,很快就能喝。」
她說著就去接酒罈。
溫老卻死活不放手:「乖孫女,我知道虎骨酒怎麼存放,藥力最好。這玩意就放我這!」
溫時政暗暗翻個白眼。
放你這?
這跟把糧食放耗子洞,有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