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用上大腦封閉術的斯內普也無法掩蓋自己的憤怒。
「滾出去。」
他控制著手掌不使它再次向迪斯的臉皮襲去。
「為什麼？」迪斯僵著全身，不服氣地微微撅起嘴唇，「就像你抓到我夜遊出城堡的那回，你原諒了我不是嗎？」
「然後你保證再也不會那樣做了！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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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拍案而起。
「我說了，滾出去！」
「我的確不是個擅長聽話的人。」迪斯梗著脖子站起。
大概今天的對話又要失敗了，下一次……還有下一次嗎？
迪斯想著想著，下意識前傾上半身，將臉面湊上前去。
眼眸閃過怪異的光，斯內普專屬的靈魂氣味一縷縷鑽進了他的鼻腔，只是這回多了些火氣。
可在斯內普視角簡直恐怖極了。
迪斯突然帶著渾身破碎的氣質向他靠近，鼻尖嗅聞嘴唇微張。
近乎索吻的動作嚇壞了他。
斯內普慌張地朝後邁步。
就是這一步，使迪斯更加傷心，用悲哀的眼神控訴：「你已經如此厭惡我了嗎？」
斯內普的嘴唇在顫抖，不敢置信地皺眉，甚至用手掌舉在身前豎起防禦。
迪斯自嘲地笑了一聲：「好吧……好吧……」
他以恍然的狀態打開了門。
斯內普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
在剛才的那瞬間，楊和迪斯徹底重合了。
他的心底，一直有些不願相信楊就是迪斯，這不僅代表迪斯騙了他，也代表他的判斷真是糟糕極了，連14的小孩都能騙過他。
「我的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斯內普雙手抱頭，喃喃自語。
「都怪我……」
他絕望地說。
「我應該看出來的……我不應該……」
一種更加駭人的可能出現了。
如果楊最終的逃避是因為他無法控制對斯內普的感情，是不是意味著迪斯已經對他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感情，或者說迪斯已經意識到了這點……
如果是因為斯內普故意引誘楊，而導致迪斯對他的感情變質……
斯內普無法原諒自己。
門外，幾個少年手忙腳亂地收起伸縮耳，試圖四個人都擠進哈利的隱形衣。
迪斯的腳步已經停在他們面前。
「嘿——兄弟。」羅恩慘兮兮地笑道，衣袍下頭還有一個腳印，他剛才被隱形衣裡頭的不知是誰踹了出來。
原本料想的尷尬沒有出現，迪斯紅著眼掠過了他們，快速地朝上走去。
「真糟糕……」赫敏趕緊從隱形衣裡頭冒出腦袋，「他、他好像哭了。」
「不是吧。」羅恩很沒底氣地說。
「我們要跟上去嗎？」哈利猶豫地捏緊了隱形衣的邊緣。
「當然！」赫敏著急地跑著上去。
「等等我們！」
三個男孩對安慰人的事只開了一個半的竅，德拉科勉強算一個，哈利算半個，羅恩不算負的已經是很高的評價。
赫敏喘著氣跟到迪斯來到一處寂靜無人的空地。
「迪斯，你還好嗎？」她關心地上前一步。
後頭的三對腳步在拐角外停下了。
迪斯背對著她，透過窗戶眺望遠處的高山和密林。
聽到赫敏的聲音，勉強地轉過了身。
赫敏心中一咚。
迪斯淚流滿面。
「你、你別哭……」赫敏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為他揩去淚水。
「來這邊，坐會兒。」她拉著迪斯胳膊，將人摁到石凳子上頭。
拐角出現三雙偷偷摸摸的眼睛。
「我、我的……」迪斯哽咽著抽氣。幾行淚痕不停地閃著光點，匯成珠子浸濕衣袍。
「不著急、不著急。」赫敏為他拍後背，
「好痛，赫敏。」迪斯斷斷續續地蹦出一兩個詞語。
「哪裡疼？頭疼？我們去校醫室拿藥好嗎？」赫敏儘量用最輕的口氣說。
「不……這兒……」迪斯指了指胸口，「心臟、疼。」
「迪斯……」赫敏擁抱了他，不斷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斯內普教授只是現在很生氣，他絕對不是厭惡你、絕不是！誰都能看出來！我向你保證好嗎？」
哈利和德拉科默默地朝左邊望去。
羅恩到底知不知道他用指甲刮牆壁的聲音很吵，另一邊咬牙切齒的表情也明顯極了。
好不容易過了一會，迪斯終於不那麼激動地喘氣。
倆人分開，羅恩也總算停下指甲的動作。
赫敏不斷地舉著手帕擦拭男生的淚水。
迪斯帶著濃重的鼻音問：「我是不是不該回來？」
「你在說什麼呢？你當然要回到霍格沃茨。」赫敏耐心地說。
迪斯將後腦勺靠上石牆，眼睛望著天花板。
「我可以選擇不回來的。現在離開已經遲了。他說得對，我不應該把名字投進去……不然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別說傻話了，」赫敏輕拍他的胳膊，「你不回來還能去哪？」
迪斯抹乾淚水，神情又恢復成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也許……你可以和我們講講事情的經過？」赫敏繼續勸，並朝另外的三個腦袋使眼色，「當然，如果你不想——」
「從二年級開始，我喝下增齡劑變成成年巫師去翻倒巷售賣魔藥，遇到西弗勒斯。然後被傲羅追查暴露身份。」
三兩句，信息量極大。
「什麼？？！」
赫敏從凳子上蹦起，雙手攥拳，嗓子裡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尖叫後，是沉寂。
另外的三個男孩驚呆了。
「哦！我想起來了！楊！」德拉科最先反應了過來，「所以你就是那個姓楊的神秘巫師？」
「誰？」哈利和羅恩摸不著頭腦。
「報紙呀！我給你們看過！」德拉科又對赫敏說，「魔藥？美容藥劑？記得嗎，我爸爸從那個巫師手裡買的！」
哈利和羅恩同時驚恐地張大了嘴巴。
「我記得你說魔法部已經抓到了他。」哈利說。
「梅林的鬍子啊……」羅恩說。
赫敏完全說不出話了。
「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德拉科突然很不服氣地衝著迪斯問，「你居然不給我爸爸折扣！他還買了那麼多呢！」
「這不是重點！」赫敏破口而出。
「好吧——」德拉科仍然用控訴的眼神看著迪斯，「怪不得我爸爸最近不倒騰什麼魔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