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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再原諒我一次

  羅恩、德拉科和赫敏的矛頭統一對準迪斯,現在他們互相很少說話了。混蛋迪斯並不在乎朋友們的冷落。

  某種程度上,命苦的哈利對迪斯存了一點點的感激,因為迪斯高調的存在,沒什麼人注意到他。

  大部分人在為迪斯加油吶喊,小部分人覺得他的派頭太過分了,不應該去吹捧作弊的人,但這件事和考試打小抄沒有關係,能突破校長親自設下的防線,簡直讓人欽佩。

  以至於迪斯現在走到哪裡,都有人想多看他幾眼,尤其是女生們,甚至會在面對迪斯時打理頭髮絲。

  「每天都是情人節哈?」德拉科側著頭對哈利取笑迎面走來的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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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人叫住:「斯內普教授找你,就現在。」

  「你說什麼?」迪斯怔然一瞬。

  火焰杯事件後,他沒想到斯內普竟然還會理他,主動的。

  「別和我說你不去。」德拉科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緩和語氣繼續勸,「談談吧,總比現在的情況強。」

  「我知道了……」迪斯抿了抿嘴,低頭朝地窖走去。

  哈利一頭霧水:「今天是周六,德拉科。」

  「嗯哼。」德拉科朝身後望去。

  哈利驚訝地發現羅恩和赫敏正從拐角探出腦袋來。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說,「你整個早上都和我待在一起,斯內普什麼時候找你傳話了?以及——」他看向後頭的兩個人,「什麼情況。」

  「哦,不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赫敏從兜里拿出來了一根……線?

  「喬治和弗雷德的發明。」羅恩對哈利擠眉弄眼,「伸縮耳。」

  「至少我們努力了,雖然不太道德。」赫敏堅定地說。

  令哈利張大嘴巴的是,這個主意竟然是赫敏想出來的。

  「我實在看不慣他那副自以為是的自大模樣了。」赫敏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個伸縮耳,臉上掛著得逞的笑容,「別把朋友們的氣焰不當回事啊。好吧,我還是要說一句,這的確不太道德,所以你們誰要和我一起去?」

  所有。

  所有人跟著迪斯溜到了地窖,等待迪斯在門口站立好一會,終於敲開了門。

  「就是現在!」赫敏壓低聲線,叫他們把伸縮耳的另一端蔓延到地窖門口的縫隙里。

  門後,斯內普的黑眼睛對來人展示出瞬間的驚訝,隨後立刻移開目光到面前的作業上。

  從第一眼的對視里,迪斯就明白自己上了德拉科的當,不過他仍然說:

  「德拉科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裝模作樣批改作業的筆停下了。

  「我們的確需要談談。」斯內普順著他的話說。

  兩個人平心靜氣的,同時接受了來自德拉科的好意。算上暑期,近大半年的冷戰狀態也許就能在今日終結。

  「哦哦哦——看來希望很大!」

  「閉嘴,羅恩!」

  ……

  「談什麼?」迪斯坐在辦公桌的對面。

  「你不應該耍脾氣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可是很明顯我已經投了。」迪斯對開口的指責已經習慣了,斯內普總是這樣,「你不如給我一些建議,透透題呢?親愛的好教授,看在我做了三年魔藥助教的份兒上。」

  嘲諷的語氣成功激發斯內普心底的防禦模式,但他拼命克制住。

  好好談談……好好談談……

  鄧布利多的忠告在他腦子裡打轉。

  「為什麼又回來了?」斯內普冷靜地問。

  迪斯壓著眼皮沉沉地看向他,「你希望我不回來嗎?」

  「我叫過你回來。」斯內普壓抑著心中翻湧的情緒,「可結果是,你沒有聽。並且毀壞了我們之間的溝通渠道。」

  「毀壞?」迪斯哼笑一聲,「全巫師界的貓頭鷹都死光了嗎?」

  「我還要求著你回來嗎?第二次?」斯內普氣道。

  「我不是狗。」迪斯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被打了也要對主人搖尾乞憐。你以為丟點什麼狗零食狗玩具就能嘬嘬嘬地把我喚回來嗎?」

  「我打你?」斯內普拔高音調,「你自己知道為什麼!如果你但凡能聽清楚我在說什麼!」

  「我聽的很清楚!」迪斯拍了一下桌子,「我要自由!我自己選擇的自由!」

  「很好!你自由了!又回來幹什麼?如果你認為霍格沃茨與我是你的牢籠,那你——回來——幹什麼!」

  「為了你!」

  ……

  「哦~」

  偷聽的幾人發出意味深長的長嘆。

  「他們怎麼不說話了?」

  ……

  室內沒有出現他們以為的斯內普的感動表情。

  斯內普的眼神更加冰冷而空洞。

  「我認為我們不應該這樣結束。」迪斯從不羞於說出心中所想,這也是他最大的問題。

  因為接著的下一句就是:「我認為至少,我們要有正式的告別。」

  ……

  「他在說什麼屁話?」

  德拉科無能狂怒。

  ……

  迪斯倔犟地盯著斯內普的眼睛,尖刺一般戳破了對方。

  「大腦封閉術?在這時候?」

  「這有利於控制我們雙方的脾氣。」斯內普平和地挺直腰背。

  「既然你仍然選擇自由,你就不應該參加爭霸賽。」他緩緩地說,「這會使你把一整年的自由時光都浪費在這裡,火焰杯的魔法契約會一直生效到你參加完比賽為止。」

  「我說了,我已經參加了,能不能略過這些廢話。」

  「好。」斯內普點頭,「那我們來討論另一件事。」

  「我很抱歉,我打了你一巴掌。」他坦然地回望迪斯,將對方的訝異盡收眼底。

  「但你也的確欺騙了我。」他嘆氣道,「這不是夜遊的小事,楊惹的是非……」

  (德拉科疑惑地抬起腦袋,這名字聽著很耳熟。)

  又一聲嘆氣。

  「我不想你因此失去大好前程,你還太年輕了,迪斯。」

  「大人就不會犯錯了嗎?」迪斯輕聲問,「等到你這個年紀我才不算年輕嗎?」

  「至少你要明白你到底在面對什麼,明白是否能承受得起後果。」

  「我明白。」

  「同樣明白這會對周圍人造成什麼後果嗎?」斯內普說,「就像那枚沙漏,被籠罩的人雖然被解放了,但真能算得上完好無損嗎?」

  迪斯擰著眉。

  「就像我……你在楊的時候想過我嗎?如果我得知了你是迪斯?當我得知你一次次地違抗我,又用迪斯的樣子回歸聽話好學生的模樣,我會是什麼心情?你讓我感到心碎。」

  斯內普平靜得猶如這些話在心裡排演過千百次。

  「你是說——」迪斯說,「你無法接受我真實的模樣對嗎?」

  斯內普蹙起眉頭。

  「危險的楊你可以接受,乖巧的迪斯你可以接受。」迪斯一針見血地指出,「但當兩個人合在一起時,反而令你感到欺騙和心碎了?」

  「這不是你們兩個到底是誰的問題,這是欺騙。」斯內普強調說。

  「我明白了。」迪斯也抬起同樣平和的目光,「那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這一次?你明明已經原諒了我那麼多次。」

  斯內普和門外的,所有人都對迪斯的厚臉皮有了一次清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