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幹了什麼？！」赫敏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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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和一個死人沒有區別了，仍然出神地盯著天花板，對朋友們的吶喊絲毫沒有反應。
「我簡直無法相信、我簡直——」赫敏長呼了一口氣，一隻手扶著額頭，看起來被氣的不行。
他們原本是想安慰兩句的，可現在變成了大型指控現場。
「斯內普還能原諒你真是見了鬼了。」羅恩難得為斯內普說句話，「如果我爸爸媽媽知道我跑去那種地方還裝成大人，聖芒戈會是我的第二個家。」
哈利和德拉科同樣用不贊同的目光盯著他。
「你需要再去道歉！態度好點！」赫敏強硬地說，「怪不得斯內普教授說你騙他！等等——」
她忽然停下了噴麥，「你剛才說你被傲羅追查？暴露了身份？？」
迪斯已經不想去解釋中間的奇怪之處。
他無力地起身。
「攔住他！」赫敏手一指，三個男生下意識聽從將迪斯圍了起來。
「這事得說清楚，迪斯。」
「別著急，我們是想幫你。」
「坐下來吧、坐下吧。」
「你難道想一直和斯內普教授這樣子嗎？」
「聽我們幾句吧。」
好說歹說終於是把人摁回去了。
「很好，我們從頭捋一遍。」赫敏捲起袖子，在空地來回走。
「沒什麼好說的。」迪斯的嗓音顯得懶洋洋的，「我被傲羅追，受了傷，意外和西弗勒斯碰見了，然後藥劑時間過去，我變回迪斯。就在六月即將放暑假的時候，我們大吵一架。」
「等等——增齡劑不是改變容貌吧？」哈利說。
「我很高興你提出了這個問題。」赫敏昂起下巴像個法官一般。
「我長大的樣子和現在不一樣。」迪斯拖拉著聲音，毫無骨頭似的地癱在凳子上。
「好像真是……」德拉科低下眼睛對著他的面容琢磨，「你的眼睛好像變深了很多，之前明明是灰色的。嗯……臉也不太一樣了，但說不出具體的。」
「那麼、第二個問題——」大法官赫敏用錘子般利落的聲線說，「你們相遇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成為了朋友，關於成年人之間的。」
此話一出，赫敏和德拉科的眼神頓時變得驚恐。
所有的線索都被串聯起來了。
「所以……你之前說的那個男人？」德拉科伸出一根指頭顫抖著指向迪斯，他感到嗓子好像被塞了一塊糞石。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如臨大敵。
「天吶、天吶……」她震驚地抱住腦袋，自言自語般，「還好你離開了、你離開了……我再也不勸說別人的情感問題了……」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哈利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呢！」羅恩不滿地喊。
「哦、這樣說……」德拉科反而平靜了些，「怪不得你總說不是戀愛關係。」
他鬆了一口氣：「原來真不是，還好不是。」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告訴我們倆一下！」
「上學期，迪斯說他遇見了一個人，很想念他，我們以為他們在談戀愛。還好不是，因為對方是一個比他二十多歲的成年男人並且還是我們天天能見到的斯內普教授。」德拉科言簡意賅地說。
哈利和羅恩發出同頻的喊叫聲。
「**！這都是什麼事！」
「你在說什麼！」
「你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讓我走吧。」
這次沒人攔著迪斯，任由他離開。
每個人都站在原地好一會不說話。
「赫敏……」德拉科艱難地開口道，「我有一個糟糕的猜想……」
「什麼……」赫敏頹喪地靠在牆壁上，試圖讓石牆的冰冷鎮住自己的大腦。
「迪斯……他是個孤兒……」德拉科的意思越來越危險，「他有沒有可能……你知道……就是有沒有可能已經……畢竟斯內普教授曾對他那麼好……」
「不！不！不要說了！」
赫敏誇張地和發瘋一樣直衝沖地跑走了。
「我們需要解釋。」哈利很有自知之明地說。
「迪斯可能已經喜歡上教授了。我感覺不像是對待父親那樣的情感。」德拉科一臉平靜地說出恐怖的結論。
「如果真是這樣就麻煩了……」他呢喃著也走了。
剩下兩個面部呆滯的男生，試圖在用自己的語言系統翻譯這幾句話。
「這不可能。」羅恩用手掐自己的胳膊，疼痛讓他確認不是在做夢，「告訴我哈利，這不可能。」
「我不知道。」哈利直愣愣地盯著地板，「我不知道。」
迪斯獨自來到黑湖邊，任由冷風吹拂臉龐。
心酸的味道向上反出來了，眼淚又一顆一顆地滾落到袍子上。
他對待這種情況是：讓身體哭吧。
儘量什麼也不去想，或者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想一遍，累了就好了。
那天之後，迪斯和斯內普的關係在夥伴們的眼裡更奇怪了。雖然沒人願意相信德拉科毫無憑據地猜測，但也沒人想去確認。
迪斯呈現出一種「無約束」狀態，整天無精打采的，課堂——禮堂——圖書館——宿舍四點一線輪迴轉，即使仍然常常擺著一本書在面前，但他們已經發現那本書兩周沒有換過封面。
而且他變得越來越嗜睡。
如果在凌晨三點見到迪斯在挑燈夜讀，德拉科只會說一句勤奮，而現在，每天放學回到宿舍就看見蜷在被子裡昏睡的室友，實在令人恐慌。
「我打包票，他一定睡著了且深夜沒有再起床搗鼓魔法皮箱。」德拉科嚴肅地說。
「他活該的。」赫敏嘆氣，繼續寫自己的作業，「我已經不想管他了。」
「斯內普教授那邊的情況也不怎麼好。」德拉科撐著臉頰，手裡轉著筆頭，「他看起來決心不再搭理迪斯了，在沒談話之前好歹還會朝最後一排瞧上幾眼。現在……」
「現在只要我坐到最後一排，斯內普就絕不會找我的茬。」哈利朝羅恩默契地對視一眼，恐成唯一受益者。
「別管他們兩個了。」赫敏翻了個白眼，「你還是想想接下來的比賽吧，已經十一月了。」
「哦……」哈利沒勁地趴在桌上，「我倒想迪斯再多教我兩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