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什麼也沒變，還是上次離開的模樣。
斯內普環顧楊的小屋。
除了——
指腹落在桌面，有一層薄薄的灰。
難道這傢伙自上次分別後，真沒回過這裡了？
那他回到這裡做什麼？
真傻——傻瓜的衝動行為。
斯內普懊惱地罵自己。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至少得先行打個招呼才對。
他抬起手腕，星空閃爍其上，錶盤上空空如也。
指尖懸而不下。
每次都要他去主動靠近，他進一步，楊退一步。
斯內普很少有這種喪氣的時候，情感不是搞研究，說停就停了。
一定是這幾天太閒了，他摸著下巴琢磨道。
砰——
沉重的落地聲響驚得斯內普瞬間握緊魔杖，轉身指著地上一大團黑色的傢伙。
「咳咳咳——」
熟悉的聲線，不妙的情況。
「楊？」
地上的人僵硬地曲起膝蓋，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手掌捂住嘴巴不斷地咳嗽，「西弗……勒斯……咳咳……你怎麼……」
「楊！」斯內普當即蹲下把人扶著，掀開兜帽，看見一片慘烈的白與紅。
鮮血不斷從他的指縫裡流出。濃厚的鐵鏽味衝擊著斯內普的鼻腔。
「咳咳……」楊鬆開手，大口深吸，借著扶椅的力量爬起，勉強撐著搖晃的身體。
他側過臉不去看斯內普：「我沒事……沒什麼……有傲羅可能會追到這兒來……你趕緊、趕緊——咳咳咳……」
「什麼？傲羅？」斯內普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眼睛向四下尋找，著急地說，「你的箱子呢？補血劑？」
「走吧……西弗勒斯……」楊虛弱地垂著腦袋，「我不會有事……」
「你在胡說什麼？！」斯內普怒氣沖沖地抓住他的胳膊，「跟我走！你需要馬上醫治！」
「不……」楊的眼皮開始打架，音調緩慢地低落下去，「聽我說……我……」
他朝斯內普的方向倒了下去，無力地閉上眼瞼。再強悍的自愈能力也跟不上持續的大量消耗。
「楊！」斯內普低聲喊道，只能先順著重量把人平放在地板。
他緊接著隨手召了個杯子，念出門鑰匙的咒語，目的地是：蜘蛛尾巷。
……
楊在恍惚間，記憶回到了倒下的前半小時。
戰地從街道變成樹林，他的黑斗篷在夜裡如鬼魅一般遊走。
大約有十幾個傲羅，他首先解決了其中一大半看起來就經驗不足的年輕人。
剩下的就不那麼好對付了，他只能採取迂迴作戰，逐個擊破。
月亮徹底被烏雲遮蔽，他的敵人也只剩下面前最麻煩的傢伙。
「年輕人，你不像個黑巫師。」
此時的穆迪竟然會停下來和他好好聊兩句了。
「你對他們下手太輕了。」他搖了搖頭。
倒下的傲羅沒有一個有什麼致命傷口，要麼物理昏厥，要麼魔法擊潰。
他們都活著，這也是穆迪願意多說兩句的原因，他同樣不願下重手。
「呵……」楊冷笑一聲，喘著粗氣，忍受著胸口和後背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修復，傲羅的實力不容小覷，算得上的車輪戰更是消耗他的魔力。
「束手就擒。」穆迪的聲音重新響起，「魔法部不會對你怎麼樣，據我所知，他們甚至不打算把你關到阿茲卡班。」
「很可惜，我沒有換個住所的打算。」楊重新直起腰背，「何況，我明天還有重要的安排。滾開。」
……
這次戰鬥讓楊充分了解到了自身目前的實力上限，他對巫師世界的鑽研還是太淺。
他應該提前了解一下這位獨眼巫師，而不是在後背猛烈撞擊樹幹時才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咳……咳……」
穆迪拖著沉重的呼吸來到楊的面前，俯視他。
這時的兜帽已經不管什麼用處了。那張白臉皮全然暴露出來。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穆迪很疑惑他的動機，「錢財？你的臉皮和才華足夠出色，用不著和法規對抗。」
「咳咳……」楊從地上爬起，魔杖早被打飛到遠處的樹根底下去了。
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他隨手擦了擦，嗤笑道：「想不到你還有面貌歧視？法規？呵呵——法規是給無法承受後果的人制定的。」
穆迪搖頭嘆氣：「好吧。」
他的手杖猛然朝地一點，繩索瞬間捆住面前的巫師，楊倒在枯葉和泥土之上。
「你的眼睛。」楊沒有慌張，反倒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那隻假眼睛，「好像能看透我。」
「哦——你會有機會知道的。」穆迪伸出手掌捶打胸口，被這傢伙的魔咒擊中還是很疼的。
「我現在就很好奇。」楊展露一絲笑容，配上那副容貌顯得真誠極了。
穆迪也學著他的樣子笑了，牽動嘴角使臉頰的傷疤更駭人，自說自話：「抓著你真不容易。」
他感嘆似的說：「我都退休了，這個年紀還能被魔法部重新啟用。」
「懷念戰場？」
「也許吧，今晚的戰鬥我會記住的。」穆迪朝天望月，月亮又重新出來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傢伙還有招數。
突如其來的狂風捲起樹葉，遮蔽視線。
「怎麼？！」
他的魔眼清晰地看見了那根白色的魔杖原地消失，又出現在楊的背後手心裡。
這詭異的、不符常理的一幕攪亂了他的慣常戰鬥思維。
以至於楊掙脫繩索站在他的對面，枯葉變形成刀鋒襲來時，那份震驚才轉化為下一步的對策。
「今晚——我也會記住的。」楊說。
樹林不是主角，卻被傷的最深。
他們打了個兩敗俱傷。
平局對楊來說與失敗無異。
而他十分氣憤這種失敗。
……
蜘蛛尾巷。
斯內普將人扶進屋，丟在沙發。身高原因使楊的小腿耷拉在外頭。
他緊忙去密室抱了一堆藥品出來。
但首先得搞清楚楊中了哪些魔咒。
發光的杖尖在楊的胸口徘徊，斯內普的眉間越來越深，至少五種較深的攻擊魔咒，和一些持續性的傷害性魔咒，混在一塊，能把人的內臟攪得稀碎。
「你還活著……」
來不及感嘆了，他首先拿出補血劑。
正當他想強硬掰開楊的嘴唇時，男人的容貌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斯內普謹慎地遠離了些。
於是就看見，楊的身軀逐漸縮減，斗篷隨著變形回巫師袍的模樣——霍格沃茨人手一件。
藥劑落在老舊的地板上，滾了幾個軲轆。
「不、不……」
斯內普極速喘氣，好像有一雙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楊的臉變成了迪斯。